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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奴役戲鬼開始修仙》第四十四章 牧童與牛
  從酒鋪出來。

  江辰倒是覺得,此行收獲頗豐。

  從赤狐那裡,打探到了死玉棺以及鬼寨形成的原因,以及治療自己這“福壽毒”的方法,江辰已經很滿足。

  至於赤狐的條件——先活下去再說吧。

  到時候,真動起手來,開始“捕蛇”,自己一個皮影師,派隻皮影助戰,也是可以的。

  那麽現在,就是打探一下曹半仙的下落了。

  大家一起到的,只是進城時間有先後。

  但他的目的既然是這江川縣,一時半會兒的,應該不會離開此地,人,想必還在城中。

  可這江川縣,說大不大,說小那也不小,茫茫人海中,想要找個人,哪有那麽容易?

  仔細想來,曹半仙是驚門金點,還懂一些厭勝之術,闖蕩江湖,拿著一幅布幡,上書“金點”二字,應該會出現在天橋附近,幫人算命。

  天橋是個神奇的地方。

  三教九流,江湖十六門,中大部分弟子,都會徘徊於天橋,在那裡賣藝。

  畢竟除了偷、搶、騙,以及賣身賣力,這幾種外,賣藝換錢,是最快、且江湖人都能接受的方式。

  出門在外,誰都有落難的時候,江湖中人,不到走投無路,自然也不會去做那等偷雞摸狗之事。

  倒不是說骨氣不骨氣的,而是衙門裡,也有高手,比如這江川縣,縣令大人便是一方大妖,座下更是小妖無數,實力不夠的,誰敢在城中鬧事。

  若是被抓了,輕則刺字服役,中則剁手斷腳、割耳割鼻,重則問斬,都不是好下場。

  亂世用重典。

  哪怕是小小的偷盜,若是被抓了,也免不了刺字服役。

  所謂服役,便是挖礦、燒炭、背土、築城等事,苦,苦不堪言。

  而且臉上刺字,除非把皮剝了,否則,那字是消不了的。

  這還算是最輕的。

  所以有點本事的人,也願意去天橋賣藝,至少合理合法,能糊口飯吃。

  這麽一想,江辰愈發覺得,曹半仙可能在天橋。

  便問了個路,往天橋去。

  古時取水不便,城多選在靠近水源之地,城中多有河流,連通護城河。

  河流便將城分成數塊,相互之間,有橋梁接通。

  如這江川縣,便是有一條江,分三條河,呈“川”字,將縣一分為四,每兩塊區域連接的地方,都有一座天橋。

  這些天橋,便是城中賣藝為生者,常年混跡之地。

  就在這酒鋪旁邊不遠處,便有一茶水鋪子,鋪子旁邊,便是天橋。

  江辰拄著杖,慢悠悠的晃蕩過去。

  就見那茶水鋪子裡,有一四十余歲、留著長須、面容清瘦的說書人,一身儒衫,想必是讀過書的,正在那裡喝了一口茶,搖了搖折扇。

  開了口。

  “據《拂雪錄》中記載,晉時,這江川縣中,大江尚只有一條,並未三分。

  有一富翁,善養畜之法,有養水牛千頭。

  水牛日日由牧童放牧,在河邊戲水。

  一日,牧童放牧,未曾想,入水一頭,苦尋不得。

  回去,被主人鞭撻重傷,奄奄一息。

  夜間,卻是夢見一水牛入夢而來,水牛亦是渾身傷痕,竟開口說話,口吐人言:‘承蒙照顧,我已成龍,本欲化龍入海,奈何與河蛟鬥,不勝。

  還請於我雙角之上,綁縛尖刀,若勝,必有報答。’

  次日,牧童重新放牧,果真見到那頭水牛。

  只見那水牛體型最大,腹下長出鱗片,猶如魚鱗,群牛紛紛避之。”

  說到這裡,說書人頓了頓。

  又喝了一口茶。

  幾個旁邊聽故事的,正聽到興頭上,紛紛催促:“快點,搞快點!”

  說書人卻是一笑,亮了亮手中的碗:“口渴,難言也。”

  “去去去!又來!”

  茶鋪喝茶的人,都是些苦哈哈,腳行的車夫,碼頭的船夫,如此之人,哪裡舍得給說書人賞錢。

  江辰見了,笑了笑,懷中摸出一枚銅錢,放在桌子上,開口:“掌櫃的,給先生上壺茶。”

  “好勒!”

  見江辰上了茶,說書人拱了拱手,以示感謝。

  這才繼續說下去。

  “牧童依言,果然尋了一雙尖刀,縛在牛角之上。

  待到第三日,只見那大河之上,突然風雨大振,有牛吼蛟嘶之聲,不絕於耳。

  大水漫灌,狂風大作。

  一蛟一牛,於河中大戰,水牛以兩角犁開大河,竟是生生將這大河,由一條,變成三條。

  河蛟不敵,瞎一目,遁走。

  夜間,水牛再次入牧童夢中,說它已勝河蛟,將欲成龍,將那河蛟藏在水底的寶物,盡數撈出,已放在牧童床底。

  隨即它步入大河,化龍而去。

  牧童醒後,依言查看床底,果然見到無數金銀珠寶,及一本煉氣之法。牧童隨即根據此法,開山立宗,是為:牧龍宗。”

  “好好好!”

  一時間,掌聲四起。

  那些聽書的漢子,紛紛鼓掌。

  江辰也是第一次聽到這故事,隻覺新奇至極,也是跟著鼓掌。

  同時心中,暗暗記下了這“牧龍宗”。

  這故事,聽起來精彩, 卻也難免有不足之處。

  比如那水牛,單單憑著兩把普通的人類兵器,就能傷到河蛟,感覺不太合理。

  要說一個普通牧童,又能找到神兵利刃,那更加不可能。

  所以這故事,要麽編的,要麽,就是其中還有隱情。

  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

  江辰正思索著,就聽到門外,忽然傳來叫喊聲:“看砍頭的把戲咯!”

  “喲!”

  一聽,幾個粗漢也坐不住了,也不想聽說書人說故事了,紛紛站起來,衝出去看熱鬧。

  說書說的再好聽,那都不如直接表演的把戲來得驚豔。

  視覺衝擊上的滿足感,是遠遠強過文字的。

  見聽眾都走了,說書人歎了口氣,收起折扇,看向江辰,笑道:“兄台不一起去看看?”

  江辰也是笑了:“正有此意。”

  “一起。”

  “一起。”

  ……

  兩人隨即跟在眾人身後,來到天橋處。

  只見這天橋上,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看相摸骨算命者,賣藥雜技耍猴者,悉數有之。

  此時,正中空地上,一張草席上,躺著一約莫七八歲的小男孩。

  男孩赤膊著上身,脖子伸得老長。

  而男孩身邊,有一老人,手拿一把大刀,正在那裡比劃,作勢要砍男孩的頭。

  而老人的身邊,還跟著一個和小男孩同齡大小的女孩,正捧著個木盤子。

  一旁,許多看熱鬧的不嫌事大,紛紛起哄:“砍,快砍啊!”

  “你倒是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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