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一聽,喝:這不正是驚門金點瞎子曹半仙的聲音麽?
感知到這口石棺的特殊,江辰迅速收回鬼奴,隨即來到石棺面前,開口:“曹半仙?”
“沒錯,沒錯,是我,是我!”
曹半仙一聽江辰的聲音,激動得哭了出來:“救救我,救救我!”
“救你?”
“沒錯,救我!”
江辰一聽,笑了:“我憑什麽救你?你給我什麽回報?”
“公若不棄,某願拜為義父!”
“去去去!”
這還得了?
人中呂布,馬中赤兔,方天畫戟,專捅義父是吧?
曹半仙不敢貧嘴了,直接放出大招:“只要救我出去,我就有辦法,帶你們離開鬼寨!要不然的話,咱們都會被困在這裡,最終難逃一死!”
哦?
這個瞎子詭計多端,江辰有些不敢信他,便問:
“你有什麽辦法,證明你說的是真話?”
“你是二境:術通境的術師,從咱倆交手的情況來看,你甚至還能馭鬼,乃是左道旁門之術。”
曹半仙人在棺材裡,十分費勁的解釋著:“既然如此,你想必能夠感知到這口棺材的特殊。
實不相瞞,這口棺材的材質,名為死玉。”
“死玉?”
“沒錯,死玉。
玉者,分活玉,死玉。活玉滋養生靈,蘊含靈氣,佩戴於身,既可製作成法器辟邪,也可用作詭物藏身之所在。
死玉則截然相反。
死玉不在五行之中,邪物不侵,靈氣不入。以死玉製成的物品,可隔絕陰陽,屏蔽靈氣。
人若佩戴死玉製成的物品,自身的靈氣,也會逐漸受到影響,慢慢潰散,詭物同樣如此。
故死玉一物,乃修士之大忌,卻同時也是詭物極其不待見的東西。”
哦?
怪不得鬼奴在靠近這口石棺的時候,會有種頭暈目眩、力不從心的感覺呢。
感情這死玉,還有克制詭物的作用。
從這點來看,瞎子沒騙人。
江辰隨即詢問:“那我要怎麽救你?”
“義父在上,如果我猜的不錯,義父雖然已經達到術通境,但也受到鬼物影響,漸漸身體虛弱。可鬼物卻猶如跗骨之蛆,一直蠶食義父的精血靈氣,是吧?”
這瞎子,倒是有幾分本事,不愧是八門為首的驚門弟子。
居然對左道旁門的修行方式,如此了解。
“然後呢?”
“實不相瞞。”
瞎子又說了一個真相:“想必義父也知道,我曹半仙,乃是驚門弟子金點。
金點,即測算天機。而這天機,也是靠鬼指點的。曹某人前半生,泄露天機太多,導致惡鬼纏身,雙目盲瞎,中了五弊三缺的反噬。
而天長日久,這反噬日積月累,竟已經威脅到曹某人的生命。
無法,曹某人多方打探,甚至不惜動用門中秘法,方才探到在這裡,有此一個鬼寨,而鬼寨之中,又有這樣一口死玉棺。
死玉棺,屏蔽五行,隔絕陰陽,雖是壞事,卻也是好事。此刻,曹某人在這裡面躺上一躺,身上的惡鬼,便被會消除,反噬也是隨之煙消雲散。”
恩?
聽了曹半仙的話,江辰大驚:“你是說,你由瞎子,複明了?”
“正是!”
“這死玉棺,一次隻可封印一鬼。義父若是想要救我,只需將義父手中駕馭之惡鬼,驅使到死玉棺之中,讓其取代於我,曹某人自然能夠脫困。”
原來如此。
江辰心中微動,隻覺後背發涼,忍不住問道:“這是你算到的?”
曹半仙如果不算到自己要來這裡,他又怎敢以身涉險,躺進這死玉棺中?
“正是。”
好好好。
不愧是驚門弟子,有意思。
“那我,若是不救你呢?”
“義父不是那樣的人,我賭你會救我。你若不救,那咱們,必死無疑。”
江辰明白他的意思。
曹半仙在賭。
賭他想要活命。
或者說,他不願意讓春蘭和桃紅,也死在這裡。
這家夥,賭的真夠大的。
“不應該啊。”
江辰踱著步子,有些好奇:“我也就最近幾天裡,才進入二境術通境。咱們第一次相識於山神廟,你那時候就算到了?然後提前布局?沒可能吧。”
山神廟前,不過一天的時間,這瞎子再怎麽算,也不應該算這麽準。
“倒也不是。”
見江辰不傻,曹半仙只能老老實實的回答:“原本,曹某人另有打算。乃是打探到黃家莊中,藏有一件鬼器,那是一幅被封印的鬼畫。
曹某人本是想借走那幅鬼畫,用來在死玉棺中使用的。誰知道人算不如天算,就在曹某人借鬼畫的當晚,那鬼畫,居然被人搶先一步拿走了!”
說到這裡,曹半仙表示也很無奈:“曹某人無法,只能略施小計,原本是想抓了義父身邊的知縣夫人,帶她去找白蓮領賞,換取一件鬼器的。誰知道,不巧得罪了義父。”
這還真是……
無巧不成書啊!
有意思!
繞來繞去的,最後,居然又繞到了自己的身上。
說到這裡,江辰已然明白大概。
當即答應:“我可以幫你出來,但我有個問題。 ”
曹半仙一聽,大喜:“義父請講!”
“白蓮教的底氣,真那麽雄厚的麽?一個知縣夫人,二境都不到,還能換鬼器?”
鬼這種東西,起步就是二境,沒有二境的修為,惹都不能惹的存在。
春蘭這麽值錢的?
“沒錯,聽說白蓮教主,下達了白蓮令,誰若抓了知縣夫人回去,他便可以答應一件他能完成的任何事。
白蓮教主,據說乃是達到五境的存在,一件鬼器,不在話下。”
原來如此。
江辰心中,已經大概有所了解。
如果境界,非要用官銜來形成一個對比的話,那麽:
一境便是捕快,可抵十人;二境則是捕頭,能百人斬;三境已然是千戶,統禦千軍;四境便是總兵,對標縣令,以一人之力,可當一縣,有萬夫不當之勇。
五境將軍,六境郡守,可滅一郡;七境知府,可踏一州;八境國師,有九州之力;九境便是皇帝,當有橫掃一國之力。
如自己原身得罪的“大歡喜女菩薩”,便是五境強者,所以原身才苟且偷生,只能躲在戲班裡當個皮影匠學徒。
萬萬沒想到,這白蓮教主,居然已經是五境強者!
怪不得能夠帶人馬攻破白雲縣,並將其佔據,改名白蓮縣呢。
既然如此,那正好,自己手裡有樣東西,能夠代替曹半仙。
江辰伸手取下後背的行囊,將其打開,隨即,一幅古色古香、卻又被牽絲牢牢捆住的畫,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正是得自黃家莊的鬼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