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做太多耽擱,告別了孫錢,走出符籙店的沈白在神念的感知下,轉頭便向丘一鶴離去的方向追去。
如今的沈白真實法階雖然只有煉氣七層,但自從吸收了電蛟的部分神念後,其神念確已恐怖地達到了築基期修者水準。神念四放之下,方圓九百丈之巨均閉目可感,若聚而攏之,兩千七丈之內盡可一掃如視。就算五龍坪內多有樓閣、牆體,探查距離會因阻礙過多受限,但追蹤一位剛剛離去的丘一鶴,當是不在話下。
“怎麽就剩下了他一個人?那兩人呢?”此刻在沈白神念感知之內,丘一鶴已然住進了一家客棧。眼下已至申時,這個時候入店很顯然是有著要在五龍坪內住上一晚的打算。只是在神念感知下,確是不見了與其同行的別外兩人行蹤。不過對此,沈白倒未不過在意,相反另外兩人若不在,對他而言反倒是好事一件,沒有其它人在場,當是更有利於他行事。
丘一鶴的方位已定,眼見離店鋪關門尚有一段時間,沈白轉頭向著五龍坪內最大一家售賣丹藥的店鋪而去。
只是此時的沈白尚未意識到,就在他追蹤丘一鶴的同時,正在有數雙眼睛於暗中也在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
“仙長,你是要賣這瓶焠華丹?”店內,見沈白入店後一直在關注著店內中心處擺放的那瓶焠華丹,身旁的店小二不由低聲詢問道。
“是有些想法,只是這價錢?”
“仙長,別看這瓶丹藥是六百晶石的價錢,這瓶內可是有五枚如假包換的由銳金峰上裴大師親手煉製的二品丹藥,真真的物超所值。”店小二見沈白有意於此,當下極力推薦道。
“我記得上次來時,才五百晶石而已?”沈白聞言一皺眉頭道,他清楚的記得在其第一次來五龍坪時,這家店鋪內售賣的焠華丹確是五百晶石。
“仙長一看你就是有心人。前一段時日,確是這個價,可現在不是事態有變嗎?仙長不妨想想若是這五枚靈丹使得仙長法力大進,於正邪大戰中大放異彩,所帶來的好處,又豈止這六百晶石!”店小二口中隻說好處,確是絕口不提漲價的事。
“那麽這焠華丹的丹方,不知貴店賣多少晶石呢?”沈白聞言便不在浪費口舌,見得店內只有丹藥不見丹方,不由直接道。
“哎呦,一看仙長就是非同尋常。快快樓上請!”店小二聞言大喜,急忙請沈白上樓。
“店主,有貴客尋購丹方。”一邊引沈白上樓,店小二一邊向樓上通報道。
“仙長請請。快給仙長看茶。”二樓之上,一位中年微胖的男子代替過店小二殷勤地請沈白入座。
“你是店主?”沈白四平八穩地坐下後,上下打量了中年男子兩眼這才道。
“小的正是。不知仙長欲尋購哪一種靈丹丹方?”男子接過侍女手中的茶杯親自為沈白方在桌上,小心地問道。
“焠華丹,貴店可有?”
“有有有,只是…?”店主話隻說到一半,隨後竟遲疑地停了下來。
“只是什麽?”沈白一聽有此丹方,不禁神色一振。又見店主語間遲疑,不由道。
“只是不知仙長想購買哪一種?”
“這又如何說?”
“不瞞仙長,本店焠華丹丹方有三種,分別出自不同丹師之手,這價錢嗎自然也不同。”聽得沈白有此一問,店主就知這位是個門外漢,說話時,眼底亦不由一絲狡黠之色閃過。
“哦!那你就於我介紹一二。”沈白聞言,方知同一個丹方竟還有著不同區別,心中嘀咕之余,佯裝鎮定道。
店主聽得沈白這種要求,竟一點未表現出厭煩的神色。而是隨即命侍女用托盤盛來三枚玉簡放在桌面,隨後他則與沈白隔桌而坐開始一一講解三枚玉簡的不同。
“一千兩百晶石,一千四百晶石,這枚出自裴大師之手的丹方兩千晶石?店主不覺得要價太高了嗎?”聽罷店主的介紹沈白指著托盤內三枚均記有焠華丹丹方的玉簡道。
只在剛剛沈白方從店主口中得知,原來同為焠華丹的丹方其內因刻製玉簡的不同丹師對丹方的感悟不同,故而便有了各自的區別,而這便是三者間價格相差巨大的原因所在。當然了,那位銳金峰上的裴大師是這三人中唯一煉出四品焠華丹的丹師,所以內含其對焠華丹煉丹過程感悟的丹方售價也是最高。
“仙長,是指哪一枚價格過高?”
“所有的。”
聞言,店主微胖的臉上不由抽動了一下。
“仙長,您一定是比小的更明白,將功法、丹方、符籙製法等等銘刻在玉簡之內是何等的消耗神念與法力。刻出這麽一份長長的靈丹丹方又是何其浪費時間,就算以此折合成晶石的價值,也是當以千計了。況且其內還有煉丹大師現有的對丹方的感悟,從中亦可讓仙長少走不知多少彎路。其價值更是不可估量。”盡管如此店主還是依舊耐心為沈白解釋道。
不用店主說,沈白也明白的玉簡價格大多都是銘刻玉簡時所用去神念與法力的價值體現。 但礙於自身晶石有限,他自是能壓一分是一分。
最終,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沈白以一千晶石的價錢購得了那枚最便宜的焠華丹丹方。
眼見晶石到手,店主滿臉盡是笑意,一邊親自將沈白送至了樓下,還一邊誇讚著沈白會買東西,撿了個大便宜。
沈白當是知道,賣的永遠沒有買的精,只是這焠華丹丹方丹他志在必得之物,一千晶石也在他心理價位之內。必竟一枚二品焠華丹都在百晶石以上,若是來日他也煉成了焠華丹,這千枚晶石不過是兩、三爐丹藥的事。
所以,對於這其中店主從自己身上倒底爭了多少晶石,自己又多花了多少晶石一事,他倒也不完全在意。
只是,當沈白走下樓梯時,確不由得眉頭微微一皺。目之所見,此時的店鋪一樓比之他剛剛進來時竟多出了四、五人之多。要知道在這天色將晚臨近店鋪快要關門之時,本應是顧客稀少時才對,又那般會有這麽多的客人光顧。更讓他警覺的是於這些人中,他竟然看見了與丘一鶴同行的兩人中的一人。而且,在那人看到他下樓後,很明顯地急轉了一下身形,將背對向了自己,生怕自己認出來他一般。
如此鬼鬼祟祟的行為,對於現在的沈白而言,如果說只是一個巧合。打死他,他都不會相信。
“難道我被他們反跟蹤了?又或者說丘一鶴也想對我下手不成?”一邊佯裝與店主熱聊,似是完全沒有注意到店內的情況變化,沈白一邊心思急轉,苦思逃離此人視線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