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怎麽又來三隻!”此刻,一個叫喊聲如晴天霹靂般在正與四隻凶獸搏殺的飛雲寨寨丁與左羽盟弟子腦海中炸響。
眾人均不由抬頭望去,只見後續逃難的難民中又有三隻凶獸尾隨而至,正向這裡撲殺而來。
隻得此狀,朱貴不禁眉頭緊皺,僅僅應付眼下兩隻凶獸左羽盟已然傷了四人,折損了一人二馬。而飛雲寨那邊付出了七、八人的代價,也只是剛剛傷了一隻凶獸的後腳而已。
如此,若再加上三隻凶獸,不難想像將是一場怎樣的惡戰。而這裡可不是的左羽盟地界,死的也不是他左羽盟所轄民眾。他左羽盟自然沒有為別人拚死賣命的道理,至於谷內的付遠山一眾,眼下情形便只有他們自己自求多福了,他實以無力救援。
“只是,要退還需有個正當理由才是。”正在朱貴思量間,一隻飛鴿臨空而至,恰落在他的肩頭。朱貴見狀心中一動,一把抓來,取出陸奉天傳訊。仔細看過,不由心頭一輕。隨後,向廖勇、穆斌處喊道:“廖寨主、穆寨主,陸盟主傳來急訊,現正身處危難。這裡就交給你們了。”說罷,也不待飛雲寨二位寨主回復,收攏起屬下,掉頭便走。
見得圍攻自己的人遠退,兩隻凶獸也不追趕。反而向著圍困另外兩隻凶獸的飛雲寨寨丁一起撲將過來。
一時間,飛雲寨寨丁頭尾不得相顧,陣形大亂。轉眼間便又有三、五人死傷於凶獸爪牙之下。
與此同時,後來的三隻狼形凶獸也已趕至,加入了戰團。隨即,場面頓時失控,除了廖勇、穆斌與一眾寨丁尚能抵擋外,其余寨民則再次成為了一邊倒的被獵殺的對象。
谷中眾人見得谷外發生的這一幕,一種深深的絕望之感不禁猶然而生。此情此景,亦不難想像,待谷外眾人死傷殆盡,必將不會放過谷中的他們。如此,這個原以為可以避難的小谷,待不久的將來,也許就是他們所有人的墳場。
“反正都是死,殺出去和他們拚了!”就在這時,不知是誰怒吼了一聲。
“對,寨民們!現在死的每個人都是我們的親人、鄉鄰,如果我們還在此苟且偷生,不久,死的也將是我們。寨民們!隨我殺出去和這幾頭凶獸拚了。”隨即,穆長風的聲音傳來。
隨著朱貴的忽然撤離與另外三隻凶獸的追來。不但壓垮了眾寨民的精神世界,也同樣成為了壓垮穆長風與宣義門對峙的決心。面對難以想像的後果,此時的穆長風已然顧不得宣義門一眾了。
頓時,一呼百應。一片喊殺聲中,谷內飛雲寨寨丁在穆長風帶領下率先衝出了已被眾寨民打開的谷道。在其後,谷中寨民或手拿石塊,或撿拾木棍,即便是赤手空拳者,年邁老者、十一丶二歲的少年,青年婦者也隨後殺出。宣義門眾人對此全程未做一絲阻攔。此時的他們尚處不可預知的處境,對於飛雲寨的主動放棄,當然是樂見其成。
一時間,谷內隻余下了一眾飛雲寨老弱婦小,與一眾宣義門弟子和被俘的橫刀堂眾人。
萬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看著谷中這些老弱帶著乞求的目光。
陳正、宋眉、馬升旭、董昭一眾宣義門主事之人一陣的無言,此等情形之下,他們幫也不是,不幫也不是。若是心思狠辣,甚至亦可來個落井下石,背後出刀。
“幾位叔叔,不如我們趁機出谷。然後向唐家莊方向機動,以期與唐叔叔他們那路援軍先行匯合,以防左羽盟如對董叔叔、馬叔叔那般對唐家莊一路出手,從而將我們各各擊破。”見狀,李嫣然一旁建議道。
“二小姐,說得極是。陸奉天詭計多端,我們還是盡早離開這裡與唐家座位援軍匯合的好。”有過被陸奉天伏擊經歷的董昭第一個讚同道。
余下幾人也是紛紛同意。於是眾宣義門弟子帶上被俘的橫刀堂眾人,開始撤離小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