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驅使之下,沈白急忙將四周乾草向自己身邊攏了又攏,將衣領收緊借以抵禦這山間的寒夜。就在其收攏衣袖間沈白不禁看了一眼貼敷在其胸口處的那團毛絨絨的東西。看見小白,沈白忽然想起一物。下一刻,沈白手一翻一本略顯泛黃書頁不知為何物製成的古書出現在其手掌之中。經過這麽多年的習修,如今的沈白對於用法力與神念調動所想之物這種習修功法之人的基本操作早己駕輕就熟。
這本古書是那次歷險時得到的包括小白在內的三件物品之一。他依晰地記得這本古書上記載的是一種叫作什麽“大羅修身術”的功法。沈白自幼與父習修陣法,期間對一些什麽傳說、仙聞自是聽說過不少,因此對一些其中的稱謂也是略有所知,似乎叫什麽大羅的都是很厲害的存在。
“不知這功法能不能禦寒?”如今的沈白自是有病亂投醫,心中想著已什麽大羅之能抵禦些風寒總是可能的吧!
泛黃的書頁上所記功法是以一種古老的玄文所記。不過這種文字雖然玄妙,但對於沈白而言尚可理解。因為在其家所傳陣法中有許多陣法便是以此種文字所載,這種文字也是沈白自小習修的幾種玄文之一。而所謂的玄文也叫做符文,是用於煉製符籙、陣法、法咒的專用符號。故而這種可以承載法力的玄文與人們之間記載相傳的文字有著本質上的區別。據其父所說:這些玄文都是上古之人所用,且如今世上已少有以這種符文為載體的功法。如果遇到了,一定不要錯過。
此書頁上所用玄文是沈白所習禁、明、階、決四種玄文中的最後,也是最難、最為古老的決文,這也是沈白將其視為珍寶,在此時刻想起它的原因所在。
玄文從禁文至明文,從明文至階文,從階文至決文。每一個下層都是由上一層玄文演化而來,是一個由繁入簡的演化過程。正因為如此,每一個下層也就成為了學習、理解上一層更加玄妙符文的基礎。以禁文為基習修明文、以明文為基習修階文、以階文為基習修決文逐層遞進,如此習修者才能對更上一層晦默深奧符文得以深刻理解,了其奧意。不過,即便如此,每更進一層玄文的習修難度也非常人所能想像。
而沈白這所以能得以四文皆通除了其父沈叢的嚴苛管束與言傳身教外,更重要的是在兒時孩童的思維裡並沒有什麽對難易之分的辨別,在他們尚不成熟的心智中喜歡與不喜歡才是其辨定一個事物的標準。很顯然其父沈叢似乎深知此道,在其了解到自己這個兒子沉迷於陣法之術後,便以玄文是習修陣法必由之路為餌,誘得沈白勤習其道,從而讓沈白小小年紀便以習通了這四階玄文。
“濏崳嗹譱…”沈白一邊口中默念著書頁上生澀晦明的決文,一邊以理解參悟出的會意調動意念,開始運轉其上所記功法。不知不覺間,沈白己進入心神合一之境。
隨著其口中一個個生澀決文被吐念而出,一絲絲微不可查的吸力也開始由其全身四肢百駭形成漸而由弱變強。隨著吸力的變強其周身靈氣也開始由慢到快地被引入四肢百駭之內,隨後化作絲絲暖流如百溪入江般匯聚到其周身血脈之內,再流經其五髒六腹被少量吸收於內後,又散歸於周身血脈之中。隨之一個周天的結束,由法決再起。周而複始,往複不斷。
“沈白,你怎麽還沒睡?”潼林似乎有些冷了,翻了個身,向自己身上又胡亂地劃了一些乾草,睡眼朦朧地瞧了一眼沈白道。
沈白被潼林的舉動嚇了一跳,急忙收起古書道:“你睡吧,我有些冷。”
“多蓋些乾草。”說罷,潼林吧唧吧唧嘴,再度睡去。
經潼林一打斷,沈白不由又打了個冷顫,寒意再度襲身。轉念想來剛剛在運轉大羅修身術時,自己似乎並未感到寒意。
想到這裡沈白不再猶豫,口中法決再次催動,大羅修身術再度運轉開來,果然周身寒意盡退。
轉眼己至清晨,隨著朝陽初升,氣溫也有所回升,吹了一夜的山風也終於停了下來。為了不讓別人發現自己的異常,沈白從入定中醒來,一頭撲到乾草上轉而沉沉睡去。
沈白尚未睡下多久,便覺有人在推搡自己,睜開朦朧的雙眼,入眼便見潼林滿臉焦急之色,在其身後則是一臉怒氣的韓宇、韓同兩兄弟。
“還不快些起來,有許多事還要你們去做呢!”見沈白醒來韓宇、韓同毫不客氣地道。
隨後,沈白被韓同帶入廚房,讓其熟悉內廚房的情況,教其如何炒菜做飯。另一邊,潼林則被韓宇帶到坡下馬棚,熟悉那裡的情況以及如何牧馬填料,照料馬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