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兩人爬到了假山的盡頭。從這裡回望過去,宅內的火勢已然被飛雲寨控制了下去。不過,在更遠處似乎是在這座大宅之外的地方,遙遙可見有多處紅光閃動。
“看樣子是有人在故意放火。可是除了我們還會有誰這麽乾?”韓同不解道。
沈白聞言,也不禁又搖了搖頭,隨後道:“可能是陳堂主那邊也有如我們這般逃走的?誰知道呢?”
兩人自是猜不出陳正一行的境遇,故都不再多言,當下下了假山。借助這座假山,沈白與韓同有驚無險的越過了兩道院牆,雙腳再次落地時,擋在他們前面的便是沈白之前所指的那道高牆。
“看這道牆的高度,一定是這後院的最後一道院牆了。今晚宅裡大亂,想這院牆後門處他們一定會派人把守,看來我們要搏上一搏了。”抬頭看了看這院牆的高度韓同道。
“宜早不宜遲,如果在後門還看不到宋堂主,便只能擇機硬闖了。”沈白隨後道。
韓同點了點頭。隨後,兩人依舊沿著牆根,盡量潛行於陰暗處尋找後門所在。
“誰在哪裡?”正行進間,一個聲音從對面傳來。顯然,兩人的行蹤被人發現。
“剛剛忙著救火,此刻內急得很,我兄弟在此簡單解決一下。”尚未等沈白有所反應,韓同已然說出了借口。
“原來是這樣,解決完了趕緊走。”說話之人聞言,似乎也對男人解決內急之事十分理解,當下便不再追問。
“嗯,好嘞。”韓同聞言長長吐了一口氣,當下拉著沈白佯裝離去。
“慢著。”說話間,一行四人從前方一處樓台拐角處現身而出。見狀,沈白與韓同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很顯然,這四人絕非是飛雲寨臨時起意的安排,如飛雲寨這種存在了上百年的地方勢力,若沒有這種暗樁的安排那才叫奇怪。而這也是閱歷尚淺的沈白與韓同不曾想到的地方。
“你們是哪個院兒裡的?”說話間,對面來人已點起手中燈籠,向沈白與韓同照將過來。
“他們不是飛雲寨的人,給我拿下。”下一刻還會等其走近,對方領頭之人便已從沈白與韓同的裝束發現了異常,當即一聲令下。聞言,飛雲寨其余四人幾乎同時抽出手中刀劍向沈白二人撲將過來。
見狀,沈白與韓同雖然吃驚於對方的反應速度,但早在被叫住那一刻,兩人便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眼見對方撲將過來,自知沒了退路的沈白與韓同將心一橫,雙抽劍迎去。
轉瞬間雙方已是短兵相接。說來這並不是沈白第一次殺人,但這次殺人的經歷卻更加讓沈白刻骨銘心,劍鋒割開對方的衣料聲音,劃開鮮活皮肉時的觸感,遇到骨骼時生出的阻力,熱血噴濺而出,落在自己手上、臉上從溫熱再變得漸冷過程,當對方的身體全部倒下時,因比之出手前還要更加劇烈跳動的心臟,而引起的不適。所有的感受真切而現實。
而這一切都隻發生在轉眼之間。甚至對方身體全部倒下時,沈白腦海中竟是一片空白,似乎這一切沒有過程,只有結果。便仿佛那個過程中,他的意識已然完全脫離了他的軀體,而他則像是一部機器一般,只是按照早已設定好的程序在完成應該做的動作。
對於這種情形,在許久之後,沈白才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那便是:一定是於生死存亡之際,自己一直隱藏的身為修者練就的自身本能,在那一刻被激發而出後,再與之所習劍法相結合,方有了那樣的結果。
自後山馬場山洞事件發生之後,為了防止自己修者身份暴露,從而招來殺身之禍。除了聽覺、視覺、嗅覺這三種日間常用且不可被人查覺的五感、六覺外,在自我保護意識的驅使下,其余感知則都被沈白於不知不覺間自我封印了起來。今次生命受到危脅之時,出於自身的本能,五感、六覺從而得以自我覺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