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的某一天,就在滅魔之戰結束,其余弟子歸山,段洪、孟子介兩人被召入仙門的消息傳來不久,宣義門也如許多人預料的那般,開始了對左羽盟的討伐。
在這三年間,有沈白這位總教習的存在,宣義門眾弟子的劍術造詣皆有脫胎換骨的改變,再加之教習堂弟子所習七星劍陣已然純熟。如今的宣義門已非三年前可比,也難怪魔獸才滅,止戰仙諭剛剛收回,李季遠便已急不可耐地發兵左羽盟。雖然名為報三年前的一箭之仇,但任何人都能看出這次李季遠要與左羽盟一決高下,獨霸西北一域的決心。
不過,李季遠還尚未狂妄到直搗黃龍,徑直攻擊左羽盟老巢的地步。因此,左羽盟總壇外與宣義門接壤的各個分壇便成了李季遠最好的試金石。
按李季遠的安排,除內務堂與西水堂外,其余八堂各出動堂眾七成,每兩堂一組,共分四組。一堂主攻,一堂側應,對左羽盟各處分壇同時展開進攻。
如此四面開花,也可讓左羽盟首尾不得相顧。且在先斬斷陸奉天手腳的同時,亦可讓李季遠了解雙方戰力,隨時調整滅除左羽盟大計。
而這次出征自然少不得教習堂與沈白這把李季遠手中最為鋒利的刀。且為眾堂表率,激發宣義門上下鬥志。教習堂毫無疑問地被李季遠安排在了第一個向左羽盟分壇展開攻擊的堂口,在其後側應的則是穆長風率領的飛雲堂。另外,依照李季遠的計劃,在教習堂、飛雲堂對東安壇展開攻擊之後,試劍堂與萬山堂會在左翼攻擊左羽盟的洛河壇,持劍堂與唐家堂則會於右翼攻擊左羽盟白原壇,悅來堂與執事堂居三路之中,準備隨時支援。內務堂全面負責後勤供及,傷員處理與轉移。西水堂則為此次行動的大本營與四路共同的後備力量,於後策應全局。
這是沈白六年來,第二次走下宣義山,如今的他比之三年前已是成熟,穩重了許多。盡管如此,每每想到自己第一次下山時遭遇的腥風血雨,人心莫測,沈白依舊是感慨萬千。不過,仔細想來若不是那一次經歷的九死一生,遇到的陰謀算計。也許如今的自己依舊還是那個不知世事難料,不明人心險惡的無知少年也未可知。
為了掩人耳目,在狄老的安排此次行動展開前便隻通知了各堂正副堂主,而各堂則采取了分批下山,各路並進的方法向西水鎮方向集結。隻待全體到達預定位置後,再統一展開進攻。
眾堂之中,鑒於沈白、韓宇、潼林的教習堂鮮有下山的經驗,除了內務堂派來四位成熟穩重,經驗豐富的人從旁協助外,還將教習堂安排在了第一個下山的堂口。好在一路上沈白、韓宇、潼林皆小心謹慎,遇事便求教於內務堂派來的幾人,一眾五十余人也算順利地到達了西水鎮。在這裡教習堂一邊等待後續大隊人馬的趕來,一邊於西水鎮內修整待命。
“盟主,宣義門教習堂已經進駐到了西水鎮,其它宣義門各堂尚在路上。”西水鎮外,距離西水鎮最近的左羽盟分壇東安壇內,副盟主朱貴向端坐於主位上的陸奉天恭敬的道。
“李季遠當真以為他擁有了一個天才教習,就可以讓我們坐以待斃嗎?真是笑話。”陸奉天聞言冷笑道。不難聽出,即便宣義門如此小心行事,也依舊未逃過左羽盟的眼線。
“還是盟主深謀遠慮,只在三年前就已開始派人尋找梅山二老,請其下山。”一旁的朱貴道。
“正所謂:破財消災。相對於我左羽盟幫眾的性命而言,損失再多的錢財都是值的。”陸奉天道。
“盟主說的是,有梅山二老在,這次定叫他宣義門有來無回。 ”朱貴信心十足地道。
“即然開戰已成必然,在尚不知李季遠將如何出手前,與其等著被動挨打,倒不如主動出擊,反客為主。將主動權掌握在我們自己手中。”陸奉天則是淡淡地道。
“盟主的意思是…?”朱貴不解道。
“待其後援未至,立足未穩,不如我們先殺他一個措手不及。梅山二老現在何處?”身為一盟之主,殺伐決斷,陸奉天著實有乾大事的風范。
“回盟主,劉副盟主傳回消息說,二老已經如約下山。隻說半路上有一些事去辦,需要耽擱兩三天,便如劉副盟主分開了。說是只在劉副盟主前後便可到達。”朱貴回答道。
“好,通知眾兄弟時刻枕戈待旦,只在二老一到立刻展開進攻。”從陸奉天一席話中不難聽出。隻此梅山二老兩人,便已讓他信心十足。與李季遠一樣,此時的他,竟然已經十分迫切地想看到雙方交戰的畫面了。
“門主,左羽盟內剛剛傳來的最新消息,陸奉天,朱貴現已皆在東安壇內,似乎左羽盟已經知道了我們的行動。”在宣義山通往西水鎮的路上,狄老將剛剛得自左羽盟內部的消息報予了李季遠。
“哦,知道了。不過這樣也好,也省得我去左羽盟總壇找他。狄老,命令西水鎮做好防守,防止左羽盟偷襲。同時,傳令各路人馬不必再藏形隱蹤了,全力向西水鎮開進。”對於消息走露的事,李季遠似乎並不意外,這麽大的行動,被左羽盟知道只是早晚問題,當然沒有什麽大驚小怪的。只是李季遠卻沒想到,陸奉天早已有了應對他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