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得此情此景,韓氏兄弟、潼林三人眼中滿是羨慕之色。
待到大小姐進入自己的正房後,三人立刻將沈白圍住,開始七嘴八舌的問個不停。
沈白知道自己這一日內,按大小姐的吩咐牽馬墜蹬,並無它事。
潼林聞言卻是不信,嘿嘿一笑道:“大白,你莫要誆我。還是老實交代吧。”
“交代什麽?”沈白以為他們發現了什麽,故作鎮定道。
“牽馬墜蹬?那麽那匹馬現在去哪兒了?”潼林道。
“大小姐縱馬不慎墜入深溝,死了。”沈白聞言,不由放下心來。如實道。
“那麽大小姐怎麽沒事兒?再者,當時你去哪了?”韓同不依不饒地追向道。
“人有三急,我在離開之前,便將大小姐勸下馬來。誰知道大小姐不識馬性。驚了馬匹,竄入了樹林,它自已墜入林內深溝摔死了。”沈白半真半假地回道。對於今日的事,他是萬不敢說。
“哎,可惜了。”潼林聞言一拍大腿道。
“可惜什麽?”韓宇問道。
“馬肉啊,若大白帶回來一些,我們豈不是有肉可吃。”潼林痛心疾首道。
“哎,潼林這次說的對,不過現在也不晚。”韓同則道。
聞言,幾人都不禁點了點頭。於是各自抄起家夥,選了坐騎於落日余輝中趕往了墜馬之地。在那裡四人合力將馬匹肢解,自是能帶回多少便帶回多少。
當夜無話,轉眼又是一個清晨。大小姐依舊早起練劍,沈白則依舊在旁偷學。這次少女不但未回避沈白,而且還給沈白講解了一些於劍道之上的常識。沈白聞言,這才知道原來這劍術一道竟還有著如此多的層次講究。
吃過早飯,按大小姐安排,馬場內隻留韓同一人看守,其余之人則一同隨她登高望遠共賞秋色。
對此,韓同自然是百般不願,但又無可奈何。
幾人一路沿溪水而上,飽覽山間秋色。走累了便隨意坐下,臥看雲卷雲舒,細覺金風拂面。
中午時分,山路開始變得曲折彎延起來。狹窄的山路一側是萬丈深谷,一側則是峭壁山石。在峭壁山石縫隙間多生虯木古樹,枝葉橫貫山路上方探出深谷無垠長空。
秋日映照之下,光線透過枝葉間隙斑駁了疏影,搖曳了身姿將整條山路變成了一個陸離光怪的如幻世界,且不時有色彩各異的秋葉,宛如這一界裡的精靈,歡快地舞動著身姿且又不失優雅地落飄而下。走著,走著前方山路一個急轉,光影的世界驟然消失。峰回路轉間,但見前方層溝壑縱橫,群山疊障,層巒遍彩,如畫江山。
此情此景,走在隊伍最後的沈白心中忽有所感。不知不覺間,手指開始劃動不停。仔細看其之勢,正是那萬象劍訣中所記第七十六式,第九式,第二百二十一式三招劍式依次相接運轉而出。但見三式相聯其勢綿綿不絕如江河奔湧,氣吞萬裡。與此同時,沈白隻覺一股氣息在其劃動的劍勢引導之下,從其丹田內升騰而起,接著選擇了一路經脈直衝其內,最後灌注於沈白劃動的右手食指之上,再由其指尖驟然而出。
下一刻,一聲轟然巨響從右側山谷崖壁上忽然傳來,隨之又傳來似木樹斷裂的“哢嚓”之聲,接著似有東西向山谷內滾落而去。
正在欣賞山色的幾人與滋事的沈白都不禁被傳來巨響嚇了一跳,俯身向下看去,但見生於崖壁上的一株足有碗口粗細崖柏被生生攔腰斬斷,整個樹冠正向谷底滾落而去。
不知情的幾人見狀皆驚,剛剛即無晴天霹靂,也無野獸出沒,一顆碗口粗的崖柏就這樣活生生的斷於他們腳下。這一幕不禁讓潼林想到了唐縱,讓韓宇、孫總管想到了那位凌空飛渡的神仙。沈白雖是滋事者卻因不明其理,也被嚇得不輕。
那位大小姐見狀,臉色不禁變了幾遍。隨後向著空蕩的山谷莫名其妙的道:“怎麽道友,還不出來相見嗎?既如此,又何必來我宣義門後山。”聲音悠悠在山谷間回蕩不已。半晌過後,依不見有任何反應,世界也重新歸於了平靜。
“既如此,那便回吧。”見狀,少女淡淡的道。似是在說與沈白幾人,又似在說與其它人。
隻待少女與沈白幾人下山遠去。在山間的某一處,一道身影驟然竄出,化作一道遁光衝天而去,很快便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