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去的路上,沈白努力反覆回想著整個事件的經過。以求從中找出症結所在,還原其始末。
而這一切的開始,似乎就是起於自己偷藝大小姐練劍之時。
因為,當日大小姐所練的四式劍法中。其中的第九式正是其所一直專研且懷疑本就是一套劍法的三連劍式中的一招劍式。且這第九式處在三招劍式之中,起著承上啟下的重要作用。
也正是受到大小姐這一劍式的啟發,再結合其自身所習。使得自己對劍式中某些晦澀不通,招式凝滯處得以感悟。從而使三式劍法間的連貫變得愈發渾然起來。
而後這才有了在其行遊間見得一路的風景時,於心中潛移默化的勾起了這三道劍式的運轉,從而引發了體內法力的共鳴。
至於為什麽當時會想到這三道劍式而不是別的。現在想來很大的原因是這三式劍招內含的意境與當時自己身處的山間秋色恰巧相符所致。
沈白清晰的記得大小姐在晨曦練劍時,曾對自己說過。這用劍一道,只有體會這劍中的一方意境才能更進一步。而若想了解其內所含意境則需從劍招自身著手,且只有對劍式理解運用的純熟,順暢,才越有可能於劍式中體悟其深含之意,也越有可能對其所含劍意的體悟愈發透徹,從而更上層樓。
而於劍術一道,隻從劍式體悟而言,其過程亦有:解式、融匯、通達三層境界。至於其後還有什麽,大小姐確不知為何欲言又止。沈白也未敢放肆地去追問。
“意境…劍式…,合起來豈不就是大小姐所言的劍意。而劍意又引起了其體內丹田中法力的共鳴,法力被調動引導而出,便有了那一指,那一劍的威力。”沈白默默地想著,如此一切便就有了順理成章的解釋。
不過沈白也知道這些也都只是自己的臆斷而已,要想證明這一切,還需多做一些嘗試才可。
因此,為了證實自己這一推論,在其後的數日間,沈白則不斷地作著各種嘗試,借以佐證自已的想法。比如說,以殘缺的三劍式配合秋遊時的意境;以其他劍式配合秋遊時的意境;完整演繹三劍式時心中想著其它情境。
結果三種情形之下,其丹田內的法力全都是如古井無波般,波瀾不起全無反應。而在三招完整劍式結合秋色意境之時,每次都不出意外地引動了法力升騰,破劍而出。
且在幾番嘗試之下,沈白還發現,隨著自己對這三招劍式的理解與把控愈加完善,順暢。其劍式運轉時引動法力的時間也變得越來越提前,同時其威力也會隨之有所增強。
由此可以想像,在達到某種層次後,甚至可以在劍勢運轉的瞬間,就可將法力引出丹田,迸發於劍鋒之上。而隨著劍式的愈發圓滿,對劍中意境理解的愈發深刻、透徹,再加之自身法力的增強,沈白有理由相信,其劍勢威能也必將會水漲船高。
至此,沈白到現在已經可以肯定,自己完全是在巧合之下,得到了一個天賜的機緣。恰巧自己在遊山前,偷藝於大小姐,將三式劍法趨於完善,亦恰巧自己得遇秋色景致暗與三式劍招境意相合,又恰自己習有法力,三巧合一,自己才會有幸得此功法。
而至於自己所體悟到的這套劍式層次是在大小姐所說的解式、融匯、通達三層境界中的哪一層?沈白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這次三式劍招偶得機緣, 倒是證實了沈白之前的一個猜測,同時也推翻了另一個猜測。
所證實的猜測是這套萬象劍決中每一個劍式都有可能不是一個獨立的存在。所推翻的是這套萬象劍決也絕非只是一套劍法,這一點從他在以秋色意境演繹其它劍式時,其丹田內法力竟然全無波動這一現象足可證明。
“那麽這部萬象劍決到底含有多少套劍法呢?二部,一百部,甚至更多。也許只有在徹底通習了全部招式,領悟了其中所蓄含的所有意境後,才會知曉吧!而其它劍法的意境又是什麽呢?其威能又是如何呢?”沈白試想著種種可能。
自馬場修葺後,十余天的時間轉眼即過,又一個月的劍式比鬥在馬場四兄弟間展開,這次以沈白對三式劍法只在劍式上的感悟,輕松地勝了潼林、韓同,在馬場內地位隨即提升到了第二把交椅的位置。不過,經其它三人一致同意,沈白並沒有改變其依舊燒火做飯的命運,只是在沈白的強烈反對與爭取下,那些清洗衣物、打掃衛生之類的活計從此則變成了每各人力所能及之事。畢竟與一日三餐都能吃到可口的飯菜相比那些都是小事。
少了羅累的洗衣、打掃等活計,亦可在白日裡獨享這整個馬場,沈白自是樂見其成,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有更多自在且獨處的時間與空間用於他的習修大計。
而這也是沈白第一次憑借自己的本事為自己爭取到了應得的利益,為此沈白自是激動不已。而他不知道的是,從之前的逆來順受到現在的以自身實力為自己爭取利益,亦是人生漸為成長的必由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