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之上,除了潼林外,就連孫總管吃得都十分拘謹,好在大小姐飯量很小,很快便已吃完。這才輪到孫總管幾人大快朵頤。
飯後,秋日的夕陽已沒入山後,隨著大小姐與孫總管各自去睡下。首次擠在柴房中的馬場四人可能是因為過於興奮,卻久久未能睡去。
“哎呀!大小姐帶來的食材加上我們大白的手藝,這頓飯吃得美。”潼林仰面朝天倒在柴草上,手摸著肚皮道。
“大哥,你不是回去搬救兵嗎?怎麽來了這一老一小,這是怎麽回事?你是怎麽說的?”韓同不理潼林話茬,向韓宇道。
“哎,我到了前山,先找了王持事,隨後我倆又去找到了孫總管,將後山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孫總管對此事也是十分重視,隨即便去上報了門主。不想回來時,便帶來了這位大小姐,說什麽,後山秋色正好,且大小姐又聽說有神仙出沒,一時性起,便有了來此遊山看神跡的想法。隨後,就是這樣的結果了。”韓宇聞言也十分無奈地道。
沈白聽罷,一陣無語,心道:“看神仙?以這大小姐的姿容,若那神仙見色起意,豈不是自投羅網。”只是這話他也只能心裡想想而已。他若說了,很有可能讓人與他和宋老頭、唐縱一事聯系在一起。且在這馬場內他人微言輕,說出來也未必有人聽。
“哎。秋遊、看神仙,倒也不錯。”潼林似有暢想道。
“看神仙,我看你是另有所看吧!”聞言韓宇調侃道。
“不過,大哥話說回來,這位大小姐…?”話說一半,韓同似手感覺下半句說出來不妥,自己又咽了回去。
“想什麽呢!都睡覺。”韓宇則道。
一夜無話,次日清晨夜間不得習修的沈白如慣例依舊起得很早,只是他剛一醒來,便聽得屋外有劍勢流轉的聲音傳來,好奇之下,沈白悄然起身出了屋門。
但見晨曦之中,在飄渺繚繞的薄霧間一道曼妙的身姿正隨劍起舞,宛如仙女騰雲,美不勝收。且其手中長劍時似柔風扶柳,時若遊龍驚鴻,幾招萬象劍決內的招式被其施展得妙處橫生,幾盡劍式要意。讓沈白看得不禁有些呆了,隨之其左手指尖在空中開始劃動不已,依照大小姐招式妙處,對應自己所悟劍式要領,一些之前尚不得通達之處不覺瞬間頓悟。幾招劍式於胸意轉至指尖,劍式回轉流動間,近乎行雲流水,順暢無比。
薄霧中大小姐收了劍勢,轉頭看向沈白道:“怎麽你練過這幾式?”
聞言沈白方知原來對方早就發現了自己,於是也不隱瞞,道:“回大小姐,這第九式,第八十一式,一百二十三式,一百二十五式我是曾練過,但終不得其要意,比不得大小姐通達。”
“你還小,有些尚不能明之處也屬正常,只要你日後靜念潛修,用心感悟,終有一天會得有所進。”少女聞言教導道。
“哦。”
“對了,你會騎馬嗎?”忽然,這位大小姐沒頭沒腦地問道。
“會。”沈白不明所以,如實道。
“那你快去準備早飯吧!”說罷,少女便不再多言,轉身回屋去了。
多了幾樣可口的小菜,今早的白粥,饅頭吃起來也變得格外的入口。飯後,還未等別人說話,少女已率先開口道:“一會兒,你們將這裡收拾了。沈白,你去挑一匹好馬,陪我去踏秋。”
此話一出,韓氏兄弟與潼林手中的饅頭頓時便不香了。同時,都不禁將目光看向了沈白。
沈白對此則一臉的不知所以。不過三人也很快明白了其中的原由。想來以他們三人都與大小姐相仿的年紀,如若同遊必將免不得別人非議,而換作只有八歲的沈白,那就無話可說了。如此,當是可以封住那些流言蜚語。
“哎!年輕真好。”看著漸行漸遠的兩人一馬,坡上的潼林不由感歎道。一旁的韓宇、韓同也少有地點頭,表示讚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