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外,高坡之上見得付遠山率眾入谷後,後又見橫刀堂登上坡頂的弟子也先後消失在了坡後,廖勇與穆斌不由相互對視了一眼。
“朱盟主,看來付統領進展頗為順利,我等何不乘勝追擊,令其再無翻身的可能。”有穆成道下的必殺令在,廖勇與穆斌自不敢讓宣義門那個少年落在左羽盟手中,故而廖勇急於請命道。
“好。”朱貴早就在等著飛雲寨這句話。尚不知飛雲寨誅殺令的他,想的是這山谷之內即無金銀財寶,又無良田美眷,滿谷的宣義門門人的鮮血,若不讓飛雲寨的人沾上一沾,那才叫可惜。
谷口處,早已有些急不可耐的穆長風,在得到坡上廖勇的傳訊後,沒有半刻停留,當即率眾向谷內衝殺而去。相比於沒有見過沈白動手的穆成道,他穆長風可是更清楚沈白的可怕,也更知不能讓那廝活著離開這裡的必要。
在臨入谷口之時,為了小心起見,穆長風本想著也如付遠山那般分兵攻之。不過在其看到谷口兩側山坡上閃動的橫刀堂弟子的身影后,便立刻改變了主意。即然左羽盟已經佔領了兩側山坡,自己若再行此舉,不但會讓人認為飛雲寨只會照貓畫虎,同時也會讓人覺得飛雲寨對左羽盟並不信任。還會顯得飛雲寨毫無勇武可言,讓人瞧低了去。
思量再三,穆長風不在猶豫,率領飛雲寨五十余眾直接撲向谷內。而他怎麽都不會想到,此刻在他所見的坡上橫刀堂弟子的背後,皆有一把長劍正抵在他們的腰眼之上。
當帶隊衝入谷內的穆長風第一眼瞧見谷內情形時,當即不由得一怔,因為這裡並沒有他所想像的慘烈廝殺,也不見一個橫刀堂弟子的身影,已不必再細看宣義門布列於入口的三座奇怪陣形。穆長風已然意識到了情況不妙。
“快撤,退出山谷。”君子不居險地,穆長風當即下令,命飛雲寨寨丁退出谷口。
只是一切已經晚了。谷口左右兩側坡上的陳正、宋眉等的就是這一刻。
隨著一聲傳令,兩側坡上石塊,滾木如雨落下。頓時砸得谷道內飛雲寨寨丁抱頭鼠竄,亂作一團。而石塊,滾木將谷口封死的同時,亦將穆長風所率部眾一分為二,除了小部逃出谷外者,包括穆長風在內的大部則都被堵在了谷中。
原來,在沈白製住付遠山,攜其以令橫刀堂弟子縛手就擒之後。陳正、宋眉、李嫣然幾人均認為這種被動挨打總不是個辦法,於是決定行誘敵之計。那便是以自己的人假扮橫刀堂弟子,引谷外左羽盟與飛雲寨重要人物入谷,一舉殲之,給對方來個釜底抽薪。若此計達成不但可以延緩飛雲寨與左羽盟的攻谷進程,使己方獲得更多的喘息之機,亦可為宣義門援兵的到來爭取機會與時間。
同時,為了防止他們入谷後竄逃,依然由陳正、宋眉帶人伏於山坡之上以做埋伏,斷其退路。而為了減少谷外之人如付遠山那般兵分三路入谷的概率,在李嫣然的建議,陳正、宋眉這次帶上了投降的橫刀門弟子以做掩護,自然在上山坡之前這些人的嘴已被堵了個嚴實。
可他們千算萬算,卻未能算出“誅殺令”下,飛雲寨三位寨主擊殺沈白的迫切心情。只在陳正、宋眉剛剛準備妥當,誘敵入谷的人尚未派出之時,穆長風便已帶人殺入了谷內。
而此刻,飛雲寨寨內更是哀嚎一片,十余隻衝入寨中的凶獸如瘋了一般見人就殺,憑借著其強悍的體魄與迅捷的速度,在這座凡人的山寨中左衝右突,如入無人之境一般。 且寨中大部寨丁此時已被調出寨外,面對這些凶殘的野獸,盡管有穆成道坐陣寨中,一時間竟也毫無辦法。
驚慌失措的時候,幾乎所有沒有反抗能力的人,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逃。盡快逃離這座山寨,以免喪命於這些凶獸的利爪之下,很快這種想法便成了大部分寨民的共識。
於是,在亂做一團的呼嚎哀叫聲中,急於逃命的寨民如潮般由飛雲寨寨門湧出。人群中可能是有人知道,三位寨主與大部寨丁正在小葫蘆谷方向圍剿幾天前在寨內放火的賊人。因此,出了山口的人潮,毫不猶豫地向著小葫蘆谷所在蜂擁而去,以期得到平時保衛山寨的寨丁的庇護。而在其後,似乎要將這些寨民趕盡殺絕的凶獸竟也從後尾隨而出,追著逃命的寨民殺出了飛雲寨。
就在此同時,久久不見朱貴那邊傳來消息的陸奉天,也終於等不下去了。尚不待唐家莊方向的援兵全部入圍,便開始下令對悅來鎮方向前來救援的宣義門弟子展開了全力圍殺。
因為,先行趕到的悅來鎮的驃騎,在等到後續步行的宣義堂弟子趕到後,已經開始了向小葫蘆谷方向的進擊,此刻先頭部隊已經到了小葫蘆谷的外圍。
若再不加以攔截很快就會與圍谷的朱貴相遇,而朱貴到現在還未傳回消息,想來一定是遇到了難處。因此,在這種情況之下,為不讓朱貴腹背受敵,進而防止谷內宣義門門人與援兵匯合。陸奉天亦不得不臨機決斷,改變原有計劃,決定先將悅來鎮這一路吃掉,至於計劃中的唐家莊一路宣義門援兵,便只能視情況再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