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柳眉去了多時,卻沒有任何動靜,藏在角落裡的沈白與韓同終是按捺不住了性子。
“大白,看來柳堂主怕是遇到了什麽麻煩,我們要不要想想辦法?”韓同道。
“韓二哥說得是,這裡必竟是飛雲寨,如果不盡早離開,我們早晚都會被發現。”沈白回道。
“我也是這麽想的,只是沒了柳堂主,以你、我的實力,只要被發現,恐怕……”韓同後半句雖然沒說,但意思已再明顯不過。
“逃是一定要逃的,但也不能一味地逃,不如我們先給他來個聲東擊西。”沈白雙眼一眯,心中已暗下了決心。
“如何聲東西擊?”韓同急忙問道。
沈白隨後在韓同耳邊低語了幾句。
另一邊,在先後得到了兩位穆府後宅內侍女的口供後,柳眉終於找到了二小姐李嫣然所在。好在飛雲寨自認為製住了陳正,一個侍女,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女,亦如沈白與韓同一般自在其掌握之中,所以隻安排幾個侍女於內,四個侍衛守在李嫣然的居所在外。製服他們,柳眉倒也未費太多力氣。隨後,她便帶著二女潛入後宅夜色之中。
而至於沈白與韓同,柳眉則完全沒有回頭去找的打算,也許只在其將兩人分別拉上牆頭那一刻,她便有了別樣的想法。
“三寨主,快來看。”另一邊,一具侍女屍身同時也被穆長風的手下發現於一道長廊之下。
摸了摸這具尚溫的屍身,穆長風眉頭一皺,厲聲道:“發現那兩個小崽子,殺無赦。”不知道有柳眉存在的他,自然將這筆帳記在了沈白與韓同身上。
就在這時,一陣鑼聲驟然傳來,順聲望去,但見那一方向紅光閃動,眼見大火已起。隨之,四宅皆驚。“走水了,走水了”的叫喝聲此起彼伏,內宅中一片大亂。
“三寨主,我們怎麽辦?”見狀,其一眾手下一時間都沒了主意。不知該先去救火,還是該繼續抓人。
穆長風目光微凝,看了看起火方向,又看了看女屍所在方位,沉思半晌道:“不過是聲東擊西的小伎倆而已,都慌什麽。火自然會有人去救,你們四人去西霞樓保護樓裡的人,其余之人隨我來。”能座上飛雲寨三寨主之位的人,又豈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之輩。沈白的作為對於穆長風而言不過是一眼便可看穿的小把戲而已。
不過,沈白與韓同點起的這把大火,對於飛雲寨來說,也並非全無影響。此刻在老寨主穆成道與二寨主廖勇的組織下,一眾外院護衛正各帶水具向內院趕來。
而外面的嘈雜聲,對於被困柴房內的陳正而言,無疑是天賜之機。此刻,雙手被縛的他一邊用袖中暗藏的短刀一點點銼斷捆綁自己的繩索,一邊低聲向黑暗中詢問道:“還有誰是清醒的?”
“我”、“我”、“我”下一刻,黑暗中約有五、六個人回應道。原來,這些人與陳正一樣也未中飛雲寨的迷藥,都是假裝昏倒在以待時機。
而這一切,則都源於入寨時,廖勇無意間對陳正說的那句,為他與二小姐接風洗塵的話。
要知道,為了防止左羽盟於沿途截殺,設伏,從而破壞宣義門與南嶺宗的這場聯姻,也只有宣義門門主李季遠、陳正、柳眉等少數幾位宣義門上層知道此次出行的目的。然而,從廖勇的語間,不難聽出他們居然知道二小姐的存在,這對陳正來說無疑於晴天霹靂。
好在他行走江湖多年,經歷了太多的背信棄義,陰奉陽違。早已養成了處變不驚,處事沉穩的心性。知道此事若真如其所想,此刻四周也想必早已被飛雲寨所圍,如若妄動必將引得飛雲寨狗急跳牆,立是一場血戰,且必定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故爾他隻做佯裝不覺,同時為了不落出馬腳,其於暗中向自己的幾個親信以秘密手勢相告,讓他們做好準備。並在進入穆府時令他們悄悄服下隨身攜帶的解毒的丸藥。因為,以他想來,即然飛雲寨沒有在進寨時立刻動手,那麽他們所想的一定是兵不血刃地拿下自己一行,而這麽做在接風宴中的酒中下藥無疑是最佳的辦法。不想,果然讓其猜中。這才有了他們假中迷藥,伺機而動的一幕。
不過,陳正哪裡會想到,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別人操控之下的有意為之。他與這一眾宣義門弟子都只不過是一盤大棋中的一粒被人利用的開局棋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