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剛剛救了你,你難道不應該感謝我嗎?”
“我隻想知道,你為什麽會救我?”沈白則淡淡地道。
“說實話,救你的不是我,而是曾洛雲。而你是死是活,也只在她一念之間。”閻闊倒也不掩飾他要利用我引出曾洛雲的想法。
沈白聞言這才明白,剛剛閻闊之所以從青蛇郎君手裡將其救下。必定是在仙市中他喊曾洛雲姓名時,也被他聽在了耳中。
如今,他沒有追上曾洛雲,故而返身來拿自己,就是想以自己為餌,誘得曾洛雲現身。
所以他才會讓自己活著,因為一個死了的自己對他而言,毫無價值。
“我想曾洛雲,不會來救我。因為,我和她並不熟,而我也不是什麽柳寒煙的關門弟子。”想明白了這一切,沈白竟出人意料的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哦。你這麽說是想死的快點嗎?”閻闊聞言雙眼一眯,這時的他倒真有些想不明白沈白為什麽會這麽說。
“當然不是,因為我想,若有足夠多的晶石,是不是可以讓你不殺我。”沈白轉而道。
“足夠的晶石,多少?”對沈白的建議閻闊倒是饒有興趣。必竟剛剛沈白支付給青蛇郎君的一百晶石,對於他這個法階的存在而言也是個不小的數目。
他倒不借意,在利用完對方之前,先將對方榨乾。
“不知,這個數目夠不夠?”說話間,沈白將另一個裝著鼓鼓滿滿的小皮袋擲向了閻闊。
“小子,你想死。”閻闊見沈白擲來的小皮袋先是一喜,正欲伸手接住皮袋時不由臉色大變,口中怒喝道。
與此同時,遠處的沈白瞳孔微縮,已是一個爆字出口。
下一刻,一股磅礴寒意從小皮袋下驟然散發而出。
另一邊,只在閻闊發現異端之時,便已一道黃芒由其足下地面驟然升起,隨即將其護在了正中。同時,其身形已是向後急掠而去。
只是,下一刻那股徹骨的寒意依舊向著他迎面撲來,接著其周身虛空仿佛被凝固了一般,後退的身形已是無法動彈分毫。而那道護身黃芒在對面那道浩然寒氣面前便如紙片般被一透而過。
轉瞬間,閻闊因驚恐與難以置信而睜大的雙眼,眼珠已是不得轉動,張開若要驚呼的嘴,也已發不出一絲聲響。
接著一道冰箭從其身體之上洞體而過,確未帶出一絲殷紅。
很顯然,在冰箭透體之時,閻闊已被冰箭上散發而出的威壓凍徹了整個身體或者說那時的他已經死了。而那枚五階冰箭符就藏在了那個裝滿晶石的小皮袋之下。
只是,閻闊發現時已經太晚了。
遠處,冰箭符上尚存的寒意讓沈白不由激靈靈打了個寒戰。急忙向後退去了十余步,這才感覺身上的寒意好了許多。
按沈白的本意,此次偷襲就算不能得手,但至少可以借此符之威,來鎮攝住閻闊。讓其不敢對自己為所欲為,借以拖延時間,等待曾洛雲能夠回來找自己。
又或是以拖待變,為自己謀得一線生機。故而他刻意從眾多洞內遺符中放棄了品階最高的六階符籙,而是攝出了這枚五階冰箭符。當然,這也是為他自己多留的一個後手與回旋余地。
可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五階冰箭符竟然有如此威能,隻此一枚便要了看上去不可一世,對自己而言強大到無以複加的閻闊的性命。這亦不得不讓沈白對於自己身上所帶的符籙有了一個全新的評價。
下一刻,隨著冰箭符上的威能釋放殆盡,只聽得“嘩啦”一聲,閻闊高大的身軀如整片玻璃被擊破一般,化作了一地冰屑潰散於地,已是死的不能再死。
後來沈白方知,自己之所以能夠一擊得手,除了閻闊輕心大意為將他這位只有煉氣二層法階的修仙小白放在眼裡,並為其拋出晶石皮袋所迷惑外。
更重要的是那枚具有開光期修者全力一擊的冰箭符內所蘊含的威能對於閻闊這位築基後期修者而言,擁有著絕對的碾壓優勢。所以,閻闊的死亦在情理之中。
只是對於閻闊而言,他卻死很冤。只怕他至死也還想不明白,上一刻還被自己救下的一隻螻蟻,為何只在轉瞬間便要了他的命。
人生如戲,戲如人生。
生死一念,一念生死。
而這就是修仙界。
一個沈白正在踏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