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介兄,別來無恙。”沈白見得推門而入的孟子介不由微微一笑。說實話,在感歎孟子介還是那般飛揚跋扈之余,沈白對在這裡能遇到孟子介同樣是十分的意外。
“我與沈兄是老相識,有話要談,你們都出去吧。”聞言,孟子介臉色變了數變,打發了兩位店內夥計後,隨手關上了房門。
“沈教習,你怎麽也來仙山了?是李大小姐帶你入山的?”
“不是。”
“怎麽你已經是寒煙宗的弟子了!”這時,孟子介也看到了沈白腰間掛著的寒煙宗令牌。
“實不相瞞,沈某實則就是修仙者。”到了此刻,沈白已沒有必要再隱瞞身份。
“哎呀,都是孟某有眼無珠。當初得罪之處,還望沈兄大人不計小人過。”聽得沈白竟是修仙者身份。孟子介立刻沒了剛剛初見時言語間的傲慢,轉而立刻變得謙卑起來。
“孟兄說笑了,那些事早已時過境遷,自不必再提。”
“我明白了,沈兄一定是大小姐刻意安排在宣義門內,為的就是專門對付那些不利於宣義門存在的人。”孟子介此時似是恍然大悟般一拍腦門,說出了一個讓人十分信服的理由。
聞言,沈白不由得忍俊不禁。不過仔細想來,以自己在宣義門內的經歷,孟子介能有如此推斷,倒也合情合理。
“他鄉遇故知”的兩人自是有聊不完的話題。而沈白對於孟子介關於自己是李清然安排到宣義門一事從始至終,也都未做否認。
聊天中,沈白得知此時的孟子介、段洪如今雖進了仙上,但是否能成為真正的修仙者,還要在一年後的寒煙宗入門大典上才能確定。這期間,他們這些進入仙山者都被安排在了寒煙宗五峰之下,距五龍坪不遠處的修仙院內。在這一階段裡,修仙院內如他們一般,尚不知能否成為真正修仙者的青年弟子,則統統被寒煙宗內的凡人稱為“小仙爺”。
期間,孟子介多次想從沈白口中打聽李清然的消息,沈白隻做初回寒煙宗,尚不知情。反而,沈白從孟子介口中了解到了不少關於李清然的事情。
沈白此刻方知,原來李清然竟是當今寒煙宗宗主柳如煙的大弟子;寒煙宗年輕一輩弟子中的翹楚;此次出關後,據說其已突破了築基期法階瓶頸,年紀輕輕便已成為了開光期修者。
在孟子介口中,各種閃耀光環加持之下,李清然便若天上的皓月朗星熠熠生輝。相比之下,則更顯得沈白、孟子介之流是那麽的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聽著聽著,想到李清然與自己之間的天壤雲泥之別,沈白不禁自慚形穢,心中原有的那團火焰便如被一盆涼水當頭潑下,沒了生息。只是他確沒有注意到,只在其暗自神傷之時,於孟子介眼底閃過的那道陰毒之色。
“我們兄弟同出宣義門,自然是要歸於宗主柳如煙下李師姐一派系,以後還需沈兄多加關照才是。”說著,孟子介忽然客氣道。
“相互照應,自是理所應當。只是孟兄口中的派系一說,不知是從何談起?”沈白聽罷不禁眉頭微皺,對他而言,靜心苦修什麽的自不在話下,若說什麽拉幫結派,勾心鬥角那可就難為他了。
“沈兄,你這都不知道,日後,在這仙門內可怎麽生存。 ”聞言,孟子介不禁語氣深沉道。
“我也是初入仙門,還請孟兄指教。”沈白略帶苦笑地回道。
聽得沈白如此說,孟子介不由心中傲喜。不想他沈白也有低頭向他求教的這麽一天,這種機會他自不會錯過。
於是將其所了解到的關於寒煙宗內的情況不無炫耀地向沈白一一道出。
說來,孟子介不愧為世家出身的子弟,對於什麽派系關系,有著似是與生俱來的敏銳洞查。聽著其對寒煙宗自上到下各層關系的講述,沈白亦不禁自歎不如。
在孟子介口中,整個寒煙宗共有四脈,分別是靈木峰的柳如煙,離火峰的吳春花,連水峰的丘博同與沈白所在的銳金峰秦白羽一脈,而五峰中居中的厚土峰則由每隔十年一屆的四脈中青才弟子鬥法中勝出者居之,自然勝出一方的師父、父尊也會成為寒煙宗當代的宗主。
所謂的四脈,同出於寒煙宗開宗祖師,各脈之主則是其座下四大弟子綿延的後輩。而這條爭奪宗主之位的宗規,便是開宗祖師的遺訓之一。
只是如此,四脈之間的派系之爭自是再所難免,傳導至其下自然更甚。因此,為求自保又或是保證本派系的發展,在整個寒煙宗內於明裡暗裡、自上而下的相互間的抱團、照應也就再正常不過。
所以,身為宣義門出身的他、孟子介與段洪自然而然地便被歸屬到了同為宣義門出身的李清然所在的宗主一系。
而他,沈白如今確是陰差陽錯地投身在了銳金峰所屬,如果此事若傳將出去,又豈有他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