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也不回他,只是輕蔑地看了他一眼,又搖了搖頭。
“小子,你不會是指三個月後吧?”這時,那位體態豐饒的女子萬分驚吒且又更多是帶有譏諷之意的聲音響起。
同時,也立刻引來了全場所有人的一片轟然。
一位剛入門一個月的新第子,在三個月後就想挑戰堂內的精煉大師,這事傳將出去,怎麽聽都是一個笑話。
“小子,你是認為這場比試絕無可能勝得我師傅是想來個通快的吧?不如這樣,你現在給我師傅磕三個響頭認錯,我師父大人不記小人過,放你一馬算了。”那位名叫少庭的青年在一陣哈哈大笑後,開口道。
“我說的就是三個月,三個月後我們在此比試,如何?”沈白並沒有理會那位青年的言語,而是目光直視郭懷,將三根手指一個個扳下,一字一頓地道。
此話一出,堂內所有人終於識意到了問題的不同尋常,整個堂內頓時變得一片死寂。
“好,小子敢氣可嘉,不過,你可想好比試輸贏的後果?”郭懷雙目微眯道。
“郭前輩說的是賭注吧?還請前輩先講。”凡有比鬥便為分爭,不是為名,就是為利。沈白當然也不會認為這次例外。
“這樣,你若輸了。除了當面向我道歉外,要終生奉我為主,為我奴仆。”郭懷獅子大開口道。
“可以,可是我若贏了呢?”沈白滿口答應後,反問道。
“你若贏了,小子你別癡人說夢了。”這時,那位郭懷的弟子如蒼蠅般的鳴叫聲,再度響起。
“你姓什麽?”聞言,沈白確是轉頭看向了郭懷的那個年青弟子。
“我姓林,名少庭。小子,你想怎麽著?”林少庭一昂下顎挑釁道。
“郭大師,如果我贏了。就讓你這位弟子,當眾叫我三聲爺爺,並由你借他三百晶石,讓他將三百晶石奉上,就當作認孝敬祖宗的供奉如何?”沈白也不理他,轉頭嘿嘿一笑,向著郭懷道。
“小子你?”林少庭不想沈白與郭懷比試,竟將籌碼落在了自己身上。
“好。我答應你。勞煩諸位作個見證。”郭懷聽得沈白開出的條件都是在林少庭身上,心道沈白識趣之余,斜眼看了一下還欲爭辯林少庭後,對沈白的條件自是滿口答應。
而沈白之所以沒將籌碼落郭懷身上,當是懷著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的想法。畢竟,他是初來乍到,郭懷身有大師之名定然是在此根基深後。還是莫將事情做的太絕為好。
隨後,諸人作證,兩方相約三個月後在堂內鬥煉場內公開比試。
大堂內,看著沈白頭也不回率先離開的背影,郭懷不禁雙眼微眯,這位少年的自信,已讓他隱隱覺查出了一絲不妙。
“張執事,那廝上繳的試煉物品如何?能否拿來與我一觀?”大堂內,待到眾人散去,佯裝有事留下的郭懷這才開口道。
“怎麽,郭大師也會有心虛的時候?”說笑間,張允手一翻,沈白試煉的那塊銀灰石遞到了郭懷眼前。正如沈白所想,身為精煉大師身份的郭懷,在這精煉堂內的人脈果然已是通天的存在。
拿過那塊銀絲可見的成品,郭懷仔細看了兩眼,不禁冷笑道:“年紀輕輕,第一次就能將銀灰石精煉到如此純度,果然是難得的煉材好手,倒也難怪敢應了這場比鬥。”
“郭兄說的沒錯,只是太持才氣傲了。若能歸於郭兄門下,好生調教,也是件好事。”從張允的話中不難聽出,這場比鬥的結果已是注定。
再說沈白,出了精煉堂堂口便徑直向自己宅邸而去。三個月的時間,足以讓他補足丹田內缺失的法力,參詳煉製銀灰石的每個細節。
“聽說杜道友精煉之術已突進中級之境,真是可喜可嘉呀!”就在這時,山下一處石亭內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傳來。
“小老兒一把年紀就算進階又怎樣,無非是多賺幾枚晶石,為本家族後輩作嫁衣罷了。不像馬道友年紀輕輕就已是煉氣七層之境,進階築基期大有所望呀!”隨後,又有一老者的聲音傳來。
“杜道友說笑了,像我這般即無家族,又無長輩支持的散修,想要進階築基期談何容易。”馬姓修者苦笑一聲道。
“馬道友何必如此悲觀,你沒聽說數十日前,宗門離火峰上的一位練氣八層的弟子,只在一次虛霧山之行回來後,其法階一夜之間便已到達了築基中期之境。從而得到了離火峰上一位師尊的青睞,被收入了門下。可謂是一飛衝天,馬道友也未必沒有這樣的機緣。”這時,一位年輕人道。
“唉!韓兄弟,你是只看到了吃肉,沒看見挨打。你可知道他們同去的六人中, 也只有他一個人得以返回,其它五人都已喪命在虛霧山中,而殞命於內的二位是築基期修者其中的一位我與杜道友還認得。”聞言,馬姓中年人歎了一口氣道。
“誰?”
“孫不二,那位會製作冰箭符連水峰的孫老前輩。”馬姓中年人接著道。
“哎!真沒想到竟然是他。”
聽罷,老者不禁唏噓不已。
“這不正也說明,虛霧山內的古修仙遺址一說確有其事嗎?”這時,在駐足聆聽的沈白身後,一個女子的聲音傳來。
說話間,在大堂內被沈白怒懟的女子帶著一陣香風從沈白身側走過,經過時還不忘輕蔑地白了沈白一眼。
“原來是慕容道友,道友能如此說,那一定是知道虛霧山古修遺址的了。”馬姓修者抬眼看向女子的同時,也向著更遠處的沈白看了兩眼。
“這是自然,像這種古遺址、秘地在如慕容道友這樣的家族內多是流傳有續的。慕容道友的消息來源自不是我們可比。”杜姓老者更是拍馬屁道。
“今日有幸,不知慕容道友能否為我等分享一二?”那位青年則不失時機地道。
被三人一頓痛吹捧,有些飄然的女子回頭看了一眼沈白,轉頭道:“諸位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前幾日,小女子得一上好靈茶,如不嫌棄,到舍下品鑒一、二如何?”
三人看到女子的同時,也自然看見了沈白。頓明其意,當下結伴出了石亭,隨女子一同向山下而去。
見狀,沈白不由一陣苦笑。
不過,這倒不禁讓他想起了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