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九人出了寒煙宗後,又向東南方向飛遁了十余日,接著於一處集鎮外的山間無人處落下遁光。隨後在崔七的帶領下,以凡人的身份步入集鎮之內。集鎮中一間慕容世家在此處設立的客棧內,眾人經過一夜的休整後,再次上路時已化作了一隊商人模樣。
至於為何要如此,按照崔七的解釋是,行至此處,已是南域國南部,即將進入邪宗勢力范圍。這一區域也是正邪兩宗常年爭奪之地,各方勢力犬牙交錯形勢複雜,為了以防萬一,自此之後的行程自是越隱秘越好。
經過十幾天的相處,此時的沈白已然將一行九人的情況了解了七七八八。
兩位築基期修者崔七、曾洛雲均來自銳金峰外堂,另外五人則分別是來自陣列閣的煉氣九層修者卓不同,來自靈獸園的煉氣六層修者劉平,來自百藥園師兄妹兩人煉氣八層法階的秦雲鶴、煉氣六層法階的王瑩,另一位是來自傀儡齋的煉氣八層修者婁一山。
“靈獸認主說來繁雜實則倒也簡單,關鍵在於神念方面壓製。就比如以築基期以上修者的神念強度便完全可收服四階以下所有靈獸。”銳金峰雖以煉丹一術著稱於寒煙宗,但其峰內如煉寶、製符這種修仙界的其它分支也是多有存在的。而與沈白攀談這位名叫劉平的修者,就是來自於以豢養靈獸著稱,以靈獸助力修者修為的靈獸園。
盡管這一行只有他們九人,但多日相處下來因為種種原因確已形成了各自較為固定的小圈子,隊伍前面崔七、曾洛雲、慕容雪,中間夾著秦雲鶴、王瑩與一直主動與俏麗姿容的王瑩搭訕的婁一山,隊伍的後面沈白、劉平,至於卓不同雖與隊中其它人都有交集,但卻看不出與誰更加親近一切,多是少言寡語,很少與其它人主動搭話。
“那麽如果豢養法階高出自己的靈獸又或多養幾隻靈獸豈不是可以成為跨階的存在?”因為有小白的存在與自己對豢養靈獸方面知識的匱乏,遇到平易近人的劉平,沈白不禁多問了幾句。
“你知道奪舍嗎?”聞言劉平反問道。
沈白點了點頭。
“說奪舍可能重了些,但如果主人神念之力不比靈獸。很容易會遭其反噬。豢養之人將因神魂受損,最終成為癡呆孽傻的存在。”劉平為沈白解釋道。
沈白聞言心頭一緊,不由想到了自己豢養的,尚不知是何物的小白。
“不知劉道友豢養的是何靈獸?能否讓它現身一觀?”這時,兩人身旁那位一直都未開口說話的高瘦少年卓不同道。
“不過一隻練氣四層法階的靈獸而已,不值一提。”劉平則是委婉地拒絕了對方要求。
“卓道友出身陣列閣,沈某聽聞陣法之道博大精深,卓道友可為我二人講解一、二?”沈白則是轉而道。
“沈道友,不是出自精煉堂嗎?怎麽也懂陣法?”聞言,卓不同深有不屑地道。
“略知皮毛而已。”沈白被一直自居高冷的卓不同這麽一問,不由也來了火氣。
“哦,說來聽聽?”聽沈白語氣,卓不同倒不介意看看這位只有煉氣二層的小子是如何在他面前現醜的。
“說到陣法之道,一在明曉陣法要意,布列陣旗、陣盤。二在操控之術臨機應變。可有此說?”沈白自幼習修陣法一道,又豈會被卓不同難倒,只是話他隻說了一半。
“沈道友說你的沒錯,但也不全對。這製作陣旗、陣盤可是比操控之術重要得多,主要是其煉製不易。要求煉製者通曉其陣法變化之道同時,還要要求煉製之人精通製器之術,二者缺一不可!”卓不同道。
“這麽難?”聞言,劉平附和道。
“要不然,以陣法的威能,我陣列閣又怎會排在十一堂之未。並不是陣法不重要,而是能同時精通陣法與煉器之術的人少之又少。”卓不同有些自傲地道。
“卓道友如此說法,似乎是只有陣法一道才是操控、煉製相結合,習修起來難之又難了?”這時,一個不滿的聲音傳來。
“當然,婁道友的傀儡一脈也是如此。”卓不同聞言呵呵一笑道。
“相較於兩位一脈尚可借成器為己所用,我們靈獸一術就要慢慢地來了,所有靈獸只能從其幼時開始一點點的豢養成長。”劉平則是感歎道。
“幾位道友,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之行,哪一位修者不是在砥礪前行,我們現在才不過是煉氣期而已,就如此的自怨自歎,那些如崔前輩、曾前輩的前輩高人,當是如何呢?師妹你說呢?”這時,多繞在師妹王瑩身邊的秦雲鶴竟然少有的接話道,只是說話時還不忘瞟向王瑩。
王瑩雖未說話,但只是那竊竊的一笑,確已讓秦雲鶴大有如沐春風之感。
不過秦雲鶴說話時高高在上的態度立刻引來了卓不同與婁一山的反感,可聽在隊伍前崔九、曾洛雲耳中確是受用得很。
對於幾人的暗鬥,沈白隻做看戲。 於下意識間沈白抬頭向著遠處一片山林瞧去,隨後不禁眉頭一皺。
“怎麽了?沈道友。”劉平見狀道。
“沒什麽。”在沈白所望方向的一處遠處山林中,一股灰氣只在一瞬間便已消失不見。隨著灰氣的消失,沈白心中的那股熟悉的異樣感也隨之消散。而那種熟悉感正是來自救下李嫣然時,於迷霧中逃遁的那道灰影。只是那股灰氣轉瞬即逝,沈白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觥灝,你說酋前輩為何讓我們這麽做?”遠處林間看著吸收魔氣後正在漸漸被魔化的狼群,一位紅衣女子不解道。
“慕容娟,你怎麽還記不住,現在要稱呼我為世成道友,稱呼酋前輩為家主。”聞言,男子立刻怒斥道。
“這有什麽,現在不就你我兩人嗎?”紅衣女子慕容娟不滿道。
“兩個人也不行,這裡可是人族。你若改不了這個毛病,到時候連累的可不只是你我。”被稱為“觥灝”的男子,再次警告道。
“好了,世成道友,我記住了。你就告訴我原因吧。”慕容娟見男子真的動了怒,立刻軟了口氣。
“我猜家主是想先試探一下這隊寒煙宗修者的真實實力,以做應對。”灰袍男子道。
“這麽說家主真的有意投靠一幽宗了?”
“不然呢?現我們成為了慕容世家的人。為了今後能更好的掩護我們的行蹤,一幽宗的驅鬼之術是我們最好的選擇。不過在此過程中寒煙宗的態度,家主也不得不考慮。”灰袍男子為慕容娟進一步解釋道。
慕容娟聞言不由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