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三峰峰主領著各峰修者走出殿門的背影,柳如煙恨恨地收回了目光。隨後掃過殿內留下的外院與靈木峰歸屬自己一系的諸修道:“三峰的態度剛剛你們也都看到了,這諸般的事情以後就要靠你們了。”
“定當為宗主效勞。”其下諸修則是齊聲回道。
“司空掌院,黑衣人的事不知你有何想法?”柳如煙要的當然不是隻喊什麽口號,而是具體為其出謀劃策與辦實事的人。
“回宗主,即然此事起於符籙店。屬下以為,當首先由符籙店查起。”司空無明回道。
“哦,說來聽聽。”
“其一,鑒於已然打草驚蛇,事發後外院已在第一時間提審了符籙店老板,據其交待與其交易來往的一直都是那位老者,其外貌體態外院現已掌握,可依此尋人。”司空無明道,而他不知道的是,因為感念沈白當初雪中送炭與那一千兩白銀的知遇之恩,另外還有懷揣著為自己留條退路的孫錢,實則並未將初次與其相識的沈白供出。
“好,可依圖拿人。同時即然店主已招,一個凡人就不要在難為他了,讓他繼續開店。但你們要依舊暗中盯守,很可能從中再發現有用的線索,也未可知。”聞言,柳如煙安排道。
雖然在五龍坪事件中未能找出符籙店背後的主人,但其它三峰的參與倒也讓柳如煙從中看出了一絲端倪,那便是很有可能對於那個煉符之人其它三峰也不知道他的存在,這對她來說絕對是個好消息。所以剛剛在大殿內她才會極力強調黑衣人的危害,目的之一就是將此事攬於外院之手,這樣便有機會使自己一方從中掌握主動。
當然,不傷害孫錢除了其口中所說的放長線釣大魚,柳如煙自是懷著日後一旦找出那個製符之人,為能將其拉攏於麾下,收為己用而留下的一個伏筆。
“是。另外,孫錢口中的那位老者在五龍坪內還購得了一枚記有“焠華丹”丹方的玉簡與其所用輔料。據查期間他除了焠華丹所用主料碧羅果外,還有兩種輔料尚未購齊。以此為依據,我外院修者也已將出購這兩種輔料與碧羅果的店鋪全部納在了控制范圍,所有購買這兩種輔料與碧羅果的修者絕不放過一個。”
“嗯。”聞言,柳如煙點了點頭。
“除此之外,外院還會對宗內近期失蹤修者加以甄別,以求查出那六個死去黑衣人的真實身份,順藤摸瓜找出幕後主使。”司空無明見狀接著道。
“還有,依據法寶殘片去試著推斷出法寶名稱、屬性,看看是否可以由此找出使用法寶的主人,畢竟開光期修者的范圍並不大。如有結果隨時奏報,不得妄動。”柳如煙則接著道。
“還是宗主想的周全,屬下明白。”司空無明聞言頓是心領神會,畢竟到了開光期法階,其於宗內的身份定不一般,如若對其動手當需仔細籌謀才是。
“那麽對於小境天修者人選之事,你們可有什麽好辦法?”而這才是柳如煙最為頭疼之事。
聞言,殿內一片沉寂。經過了幾次小境天臨界,宗內開光期法階及以下修者都已然明白了進入小境天的凶險。如今即便已是層層加碼獎賞,踴躍報名之人也已是廖廖無幾。試想有幾人不是珍惜自己小命的,安穩一些活著總比去送死要好的多。
但這種關乎宗門日後根基與發展的可獲得巨大收益的秘境,又是任何宗門都不可能錯過的。而更主要的是如果柳如煙強令修者參與,必然會給其它三峰以口舌,成為日後他們攻擊柳如煙的把柄。而若是隻令歸屬自己一系修者參與,又恐損失太大,自方實力大損下,被其它三峰借勢反撲,奪回宗主之位。
這種事柳如煙想得明白,殿內諸修自然也知道這種兩難之境,故而才有了剛剛柳如煙問過後的一片沉默。
“師父,弟子倒有一想法。”見殿內諸修半晌不語,其下的李清然這才道。
“清然快講。”
“師父,我們不如這樣…這樣…這樣…。”聞言,李清然上前幾步,來到柳如煙身側低語道。
“好…好…,此法甚妙!”聽著李清然所說,柳如煙不由連連點頭,口中亦是讚同不已。
“不想沈道友因禍得福,取待了林少庭的位置,真是可喜可賀呀!”此刻,精煉堂堂口內執事徐達看著沈白腰間的宗門令牌,眸中一抹精光閃過。沈白的事情徐達雖然兩次都未在場,但這種事身為堂中執事的他,又豈有不知之理。如今他雖不知沈白為何能死裡逃生,還頂替了林少庭這位與郭懷有著師徒關系的仆奴。但有郭懷這位精煉大師的關系在,他自是對沈白要高看一眼。
“有勞徐執事掛懷了。”沈白則是十分客氣地回道。
“沈道友畢竟是我引入精煉堂的,豈有不牽掛之理。可惜你與郭懷比賭與交還宗門令牌時我均不在堂內, 哎?”說著徐達竟有些自責道。
“這種事都是沈某自作自受,又怎能怪得徐執事。”無論真假,對於徐達的言語,沈白依舊是十分感動。
“不說這些,以後再有不決之事千萬不要見外,隻管來找我,畢竟我還是一堂執事,也許能幫上你一、二也未可知。”徐達隨後意在拉攏道。
“一定!一定!”沈白則是十分識趣地回道。說話間,將郭懷煉製好的材料與所有領取的材料清單一並遞給了徐達。
“怎麽?郭大師要領取如此多的材料。”檢驗過煉製好的材料,再看了沈白遞過來的領取材料清單後,徐達不由驚疑道。
“郭大師見我資質尚可,欲教受我煉製材料之法,所以這次多取些。”沈白向徐達解釋道。
“哦,明白了,明白了。沈道友不止是資質尚可這般簡單吧?道友初次試煉的那塊銀灰石我是見過的,以道友天資郭大師放棄林少庭,而讓你取而代之,實屬明智之舉。”聞言,徐達頓有所悟,沈白之所以能從慕容雪手中活下來,之所以能取代林少庭等等疑問頓時迎刃而解。
雖然沈白與林少庭同是可棄之如履的奴仆,但很顯然一個能為自己掙取更多晶石的奴仆自是更具性價比。
而這個諸人聞之皆明的道理,則正是沈白為自己能於慕容雪、郭懷手中活下來,並代替林少庭;進而能夠出現在精煉堂眾修眼前而找的理由。
“慕容道友,那個叫沈白的小子沒死呀。當天可是發生了什麽事?”就在這時,堂口處一個詢問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