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聞言,郭懷不由一愣,這才想起那兩堆煉好的材料還擺在那裡。只是在不明白沈白是何想法的情況下,不敢回復的他隻得敷衍道。
“這難不成是沈道友所煉製?”徐達說話間用質疑的目光看向郭懷與沈白。靜室內除了郭懷與沈白兩人外,再無它人,也難怪他會有這種猜測。盡管如此,其語間毫不掩示的不確定,已然說明了他心中的難以置信。
“不會吧?”張弓則是更為直接。
“愛徒資質雖好,但煉製這些材料還需時日。”在得到沈白的示意後,郭懷急忙掩示道。
為了不使事情敗露,對於沈白而言,郭懷無疑是最好的擋箭牌。
“哈哈…,郭大師說的是,沈道友入府才有月余,如此便身具了大師之資,那麽我們整個精煉堂的人,還有臉活嗎?”聞言,徐達大笑道。
“不過沈道友試煉的那塊銀灰石我是見過的。郭大師要棄了那林少庭。留下沈道友當慧眼識珠呀!”張弓隨之道。
“兩位這裡不是說話之地。堂內請!”對於徐達、張弓的讚許,郭懷隻做笑臉相迎。
郭府大堂內,拿起桌面上的殘片郭懷看了半天后,一邊將其交給身邊的沈白,一邊再次確認道:“兩位持事的意思是讓我從些這殘片的材料上,分析出其所屬法寶爆裂前的屬性品階,甚至是法寶的名稱?”
“正是。”
“那麽兩位執事可否答知我這些殘片是來自幾件法寶?”郭懷皺了皺眉隨後道。
“這就不得而知了。”徐達搖了搖頭道。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聞言手裡拿殘片的沈白似乎預感到了什麽。不由心中暗道:“難道這些殘片是來自於當晚那位黑衣人自爆的兩件法寶不成?如果真是如此,正如兩人所說,若是確定了法寶屬性、品階、名稱豈不是可以追蹤到那個黑衣人的身份。”
事實上,沈白也沒有猜錯,這些殘片正是秦白羽派手下在打鬥現場苦尋所得。
原來,當日在宗門大殿內他對柳如煙一直都是在陰陰奉陽違,暗地裡從來都未停止對符籙店背後之人的追查,只不過,礙於宗門法規與悠悠眾口他的手法更加隱秘罷了。借殘片推斷出法寶,再以法寶追查法寶主人無疑就是銳金峰所查的線索之一。而這一點也恰與柳如煙的想法不謀而合。而為什麽不是沈白爆裂的法器呢?無非是法器的范圍太廣,用者太多,即便從中推斷出法器的品階、屬性、名稱也難以對號入座,以此為找人的依據。
“兩位執事並非郭某推脫,只是此事還需有煉寶堂內煉寶師的配合,才可能有希望查出執事想要的東西。”聞言,郭懷建議道。說來他也沒錯,這件事中身為精煉師最多也只能從殘片中分析出法寶的屬性,至於法寶的品階與名稱當是煉寶師更有話語權。
“這一點已然有人想到了,業已知會煉寶堂派出製煉寶師與郭大師相互配合,共同完成此事。”張弓聞言與徐達對視了一眼隨後道。
“郭大師,事關機要。事成之後,必有重賞。”徐達接著道。
“重賞就不必了,但為了能盡快完成法寶複原,我需帶上沈白一同前往。”看到沈白在一旁遞過來的眼神,郭懷隨即會意。
不難想像,若是從這些殘片中得法寶的屬性與品階,就必然會從中推理出黑衣人的一些信息,從而沈白可以從中查出究竟是什麽人想殺自己,以為自己有所防備。另外,通過參與此事,也可以讓其有機會了解五龍坪事件的始未,借以選擇自己出手的時機。
至於晶石嗎?這次煉製的材料加之張、徐兩人口中所說的事後重賞,想來到時也應湊個七七八八了。
“沈道友即是郭大師弟子,自然沒有問題。”徐達則道。
其旁張弓也是點頭同意。
與此同時,處於五座主峰與五龍坪之間的一處宅院內,孟子介、段洪四人分別接過李清然一拋而來的瓷瓶,滿臉盡是欣喜之色。
“這是聚氣丹,在運轉納靈訣時服用,可令吐納靈氣的速度大增,同一時間內可讓更多的靈氣轉換為法力。”隨後,李清然為四人解釋道。
而這四人除了孟子介、段洪外,另外兩人則是與李嫣然一同被她帶入仙門的宣義門弟子。
“多謝大小姐賜藥。”聞言四人齊齊躬身道。
“諸位不必客氣,我們同出宣義山,不論願不願意,於無行之中,在別人眼裡我們就是同氣連枝的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存在。”李清然道。
“我等定以大小姐馬首是瞻。 ”來到寒煙宗這麽多天,孟子介幾人早已明白了存在於寒煙宗內的門系之爭。這種大環境下,若想活下去,歸依於某顆大樹自是必不可少。
“這裡不比門內,不必一口一個大小姐的叫,以後就叫我師姐便好。”
“是師姐。”
“哦對了,你們的劍術教習沈白也進入了仙山,你們可有看見?”李清然似是不經意地道。
“什麽,教習他也在山上?”
“我說當初沈教習不辭而別去了哪裡呢,原來是上了仙山。”
“沈教習,也來山上了,現在在哪?”段洪也是驚詫道。
四人中唯有孟子介目光流轉,未發一聲。
“我知道子介與沈白曾經有些過節,不過哪已是過去的事了。上了仙山,子介不會還記掛在心吧?”李清然見狀,美目流轉道。
“師姐,子介與沈教習的事,早在山上時便已化解,自不會記懷。”聞言,孟子介急忙躬身道。
“如此甚好。從今日起,你們之中如有人見到了沈教習,一定要問清他現在所居何峰何院立刻通曉於我。他必竟也是我們宣義山上出來的人,相互照應一、二也是應當的不是。”李清然借口道。
“是,師姐。我等隨後便留意打探,盡早得到沈教習的消息。”四人中一向精明機靈的一人立刻回道。其余三人也是同聲應和。
“好。”李清然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
而從始至終孟子介都未說出於五龍坪內遇見沈白的事,且也很顯然,這件事他也從未與段洪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