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半年時光匆匆而過。如今宋老頭與唐縱在馬場內留下的痕跡早已成為了四人記憶中遙遠的過去。隨之,沈白的心思也漸漸活絡起來。
宋老頭,唐縱與洞內所得,到如今他還都沒有仔細的清點過。其它東西暫且不說,只是那一堆尚不知有多少,散發著瑩瑩光澤的晶石。對沈白而言,就已是極具誘惑的存在。且沈白也想看一看,能夠讓唐縱不惜加害有恩於他的宋老頭,一心想要據為已有的東西,究竟是什麽樣的存在。
就在這時,有人返回馬場的擾動聲從外面傳來,打斷了沈白的思緒。
“大哥,我們是不是看見神仙了?”隨之,韓同的聲音響起。
“別說話,再讓我好好想想。”隨後,韓宇的聲音傳來。
沈白聞言心中不由咯噔一下。急忙出屋查看,但見韓宇、韓同已將馬匹牽入了馬棚,正向木屋走來。見得沈白,兩人忽然都閉上了嘴巴,不再言語。
“出了什麽事,什麽神仙不神仙的?”沈白見狀不由心中疑慮更深。
兄弟二人聞言不由相互看了一眼。不想沈白耳朵如此之靈,這麽遠的距離也能將兩人談話聽了去。眼見,沈白已經聽到,以現在四人的關系,自是不好再加隱瞞。
原來今日兩兄弟一如往常將馬匹安置好以後。便埋伏在了昨天發現的有野豬經過痕跡的地方,以確認是否真的有野豬經過那裡,以便接其習慣布設陷阱。
只是,兩人從上午等到中午也不見一隻野豬的影子。有些不耐煩的韓宇則讓韓東先盯著,自己翻身躺在草地上,稍作休息。
也就在這。他透過頭頂的樹葉縫隙看到了一個正在遠處山間騰身飛行的人。一開始,他還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於是急忙叫來韓同一同向那裡看去。結果兩人都看到了同樣的場景:一個臨空飛渡的人。
見狀,兩人大氣都不敢出,一直等到那人消失後,他們這才急匆匆的起身,收攏馬匹,返回了馬場。
“這麽說,我們後山真的有神仙?”沈白嘴上雖這樣說,但其心中已然肯定那個人一定是如宋老頭、唐縱一樣的存在。
“不行,我需立刻將此事上報孫總管。”在四人當中,韓宇最為年長,宣義門內的一些規矩也最為明晰,所以在一些涉及宗門內原則的事情上,四人一直都以他為主。
“大哥,現在天色已晚,路上不安全,不如明天一早再去也不遲。”韓同則建議道。
韓宇看看了天色,點了點頭。
從後山去往前山,要有很長的路要走,到時已是深夜,怕是也見不到內務堂孫總管。且山間有野獸出沒,夜間也十分危險。
隨後返回的潼林聽得韓宇、韓同所遇神仙之說,默不作聲之余,不時用眼神示意沈白,似在說:那個人會不會是唐縱?
沈白見狀隻做搖頭不知。
夜間,時至深夜,正在廚房內如往常一般修習神域決的沈白忽然眉頭一皺,一陣有異於這夜間風掠、蟲鳴的聲音落入了他的耳中。不及多想,沈白急忙悄然躺下,假裝睡去。
不久後,一個人影從西南方向而來,先是進了潼林的木屋,隨後又向韓宇、韓同所居而去。最後來到了沈白所在的東廂房。於黑夜裡,沈白從眼縫中看到,一個宛如遊魂的身影,在房內轉了幾圈後,似是沒什麽發現,便又“飄”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沈白一如即往地喊醒了韓宇、韓同與潼林起來吃早飯,見得三人都未有什麽異樣,沈白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雖然平時沈白與韓氏兄弟難免有些磕磕碰碰,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沈白自內心深處確是不想其中任何人發生意外,尤其是潼林。
有過了那一夜經歷的沈白,見得唐縱舉手間殺人如草芥的可怕,其內心深處對於修仙者便生出了一種莫名的恐懼。很顯然,昨夜光臨的那個人無異也是個修仙者,所以昨夜他們四人的生死只怕也在其一念之間。
至於來者的意圖,沈白猜測與唐縱、宋老頭脫不了關系。但他為什麽沒有對他們四人下手呢?也許他們的死活,對他而言毫無意義。也許他們的死,可能會引來唐縱、宋老頭口中的所謂的寒煙宗修者,所以才令其心中有所顧及。至於真正的原因是什麽,沈白就不得而知了。反正,他們還活著。而這位“神仙”的出現則頓時斷決了沈白清點遺物的想法,必竟再大的誘惑也抵不過來自死亡危脅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