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這是沈白煉製的壯神丹?”兩指將盒中丹藥捏至眼前,李清然有些難以置信地道。
“姐姐,有什麽問題嗎?”李嫣然假作不經意地道。
“說說,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沈白會煉製此丹藥?”李清然並沒有直接回答妹妹的提問,而是想從李嫣然嘴裡先問清事情的來龍去脈。
李嫣然也不隱瞞,於是將她是如何從沈白燒製的菜品中發現了沈白的煉丹天賦,與隨後她又是如何利用沈白煉製壯神丹一事仔仔細細為李清然講了一遍。
“現在沈白在哪?將他叫來。”聽罷,李清然不禁柳眉一皺,以她的聰明又豈聽不出妹妹口吻中暗含的小心思。只是此刻的她卻是佯裝不知,轉而要見沈白。
“姐姐不知道他去哪了嗎?”聞言,李嫣然心底不由生出了一絲竊喜,而口中卻道。
“什麽他去哪了?”李清然自是不知沈白早已離開了宣義門,不由反問道。
“姐姐真不知道?”這次李嫣然不覺帶有一些調笑地道。
“我知道什麽?”李清然被妹妹說得不明所以。
“沈白早在數月前就已離開了宣義門。”見姐姐李清然當真不知道沈白的離開,李嫣然這才說出了實情。
“離開了宣義門?他去哪了?”李清然聞言不由急切地道。
“那姐姐要告訴我,為何你一定要找沈白?”見狀,李嫣然嘻嘻一笑,居然與李清然講起了條件。
“妹妹你可知這枚壯神丹已是幾品丹藥?”李清然知道妹妹的古怪機靈,當下也不與她繞圈子。
李嫣然搖了搖頭。隨後道:“我只是見它格外的珠圓潤澤,才想著拿來與姐姐一觀的。”
“此丹已至罕見的六品品階,雖然壯神丹丹方只是仁品丹方,但能將其煉出六品丹藥,便足以證明煉製此丹的人定是極具煉丹天賦。若是加以扶植,日後即使是煉製靈丹丹方,也必將大有所成。”李清然為其解釋道。
“什麽靈丹丹方?煉出六品丹藥很厲害嗎?”李嫣然道。
“這麽說罷,如今寒煙宗宗門內的煉丹大師,所能煉出的最高丹藥品階也不過四品靈丹而已;而在整個南域國修仙界的頂級煉丹大師,煉製出五品丹藥也只是偶爾為之。而以沈白能夠煉出六品仁丹的水準,日後煉製出四品以上靈丹,則是完全可以預見之事。”聞言,李清然面露一絲苦笑,隨後為李嫣然仔細釋疑道。
“這麽厲害!”當然,李嫣然這句話說的是沈白。
“現在可以告訴我沈白在哪了吧?”
“寒煙宗。”話已說到這個份上,李嫣然也不在隱瞞。
“什麽?寒煙宗?”聞言,李清然先是愣,隨後又見妹妹並不像在說謊的樣子,亦不由詫異道。
另一邊,自自己出現在巨器坊的那一刻,沈白便發現已然有人開始對他指指點點,議論紛紛起來。甚至更有人隻與他在路上錯過時,便己當著他的面口吐什麽不知天高地厚,自不量力等等鄙夷之詞。
一位只有煉氣二層法階,沒有根基的散修,居然敢大言不慚地挑戰精煉堂的大師郭懷,並且還因怕丟了自己顏面,而又刻意回避比鬥。種種疊加,在這名利熏天的修仙界,沈白對返回後,能有此等境遇倒也不感到意外。
同時,他也注意到相比於他與郭懷的事情,並未有人提及他與諸葛俊一同探查秘境之事,這倒讓他心中一輕,更覺自己將法階依舊顯露在練氣二層的做法,果是明智之舉。
“哎喲,小子你終是露面了。我還以為你棄宗而逃了呢!”去往精煉堂堂口的路上,一位女子忽然出現了沈白身前,陰陽怪氣地道。
“關你屁事!”沈白抬頭看了一眼,還是如此多事的慕容雪,冷哼了一聲道。
“小子,你還拽。以前身為同門我不可以動你。可現在你只是郭大師的仆奴,讓你去死,也不過如同捏死一隻螞蟻般簡單。”見沈白依舊如糞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絲毫不給其面子,慕容雪不由惡恨恨地道。
而她能有此想法,也絕非只是說些狠話。按照宗門規矩,身為仆奴其性命與自由也就不在由自己掌控,就連生死也只在主人的一念之間。
“你敢?”沈白則是毫不退讓,叫板慕容雪道。
而在兩人說話間,早有好事者聞風而來,或遠或近的看著好戲上演。
“小子,你這是找死。”見沈白還敢如此,慕容雪不由惡從心頭起,怒向膽邊生,隨即手中光華一閃,一枚紫色寶珠就要祭出。
“慕容前輩且慢!”就在這時,忽有一人叫停了慕容雪。
“你要攔我?”回頭但見是林少庭,慕容雪不由目光一寒,語帶不解司、道。
“慕容前輩,並非晚輩有意阻攔,只是……”說著上前的林少庭目光不懷好意地掃過沈白,在慕容雪耳邊低語了數句。
聞言,慕容雪連連點頭,隨即收回了將要祭出的寶珠。
“沈白, 你隨我去堂口,將一應事宜辦了吧!”見狀,林少庭嘿嘿一笑,轉而向沈白道。
聞言,沈白已是了然。剛剛林少庭之所以能夠勸阻慕容雪,想來定是他告知了慕容雪堂口的交割事宜未了前,他沈白還依舊是精煉堂中的一員。如果這時她殺了,,便是違了門規。而若等待一切事宜結束,再行什麽報復之法,那時可就是欲求欲予了。
“我說你不敢,你是果真不敢。看來,你著實是聽得懂人語。”想明白了這些,沈白不禁一聲冷笑,隨著林少庭便走。只是路過慕容雪身側時,還不忘譏諷她道。
“小子,一會看你怎麽死!”說此話時,慕容雪眼中已是凶光畢現,可見其欲殺沈白的決然。
周圍的人見狀,不少人均是暗自搖頭。在這精煉堂內,慕容雪依仗著家勢、法階飛揚跋扈、無理取鬧的名聲早已人盡皆知。對此,人人都是避之不及,以免惹禍上身。而今,一位即成奴仆的小小煉氣二層的修者竟敢如此對她,顯而易見,這個人的死期亦不遠已。
堂口之內,持事張允在收了沈白寒煙宗腰牌之時,不禁深歎了一口氣。只是這種雙方均已同意的比鬥賭約,你情我願之事,自不是他能干涉的。
隨後,林少庭毫不耽擱帶著沈白出了堂口後,便直奔郭懷所在府邸而去。
這期間,一眾好事的精煉堂修者一直隨尾在沈白、林少庭、慕容雪身後,目送著沈白三人消失在郭懷府邸大門之內。
而同時落在所有人眼中,沈白進入郭宅大門的那一刻,無疑於已是一步踏入了鬼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