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持劍堂,沈白不由得一身輕松。再想到以後每天皆可從這些宣義門同門身上習得不同劍招,心情更是大好。
今日,他之所以要讓趙大仲將其劍招反覆演繹三遍,自是要借機教訓這些對自己的怠慢之心的人,必竟今日只是開頭,若讓人瞧輕了去,日後別人自會有模學樣,而將他陷入舉步為艱之境,故而沈白決意要給這些持劍堂眾弟子一個下馬威。
而更重要的是,他是要借機偷藝趙大仲的這招“隨波逐浪”。
雖說沈白對萬象劍決內所有劍式均有涉獵,但只在三年多的時間內,沈白除了對如行遊劍三招等二十余式劍招尚且純然外,其余劍式則因時間所限也只是了其大略而已。而如趙大仲這般宣義門弟子沉淫劍術多年,每個人都習的一招或幾招拿手的萬象劍決,故對其招式變化都有著極深的體悟。而這正恰恰與沈白相反。
這便若沈白購置了好幾百座大宅,卻沒有時間和精力去思考如何布置其內的家具、陳設。正在此時,恰好遇到了如趙大仲這樣不知內情的人,一下就購置了大量的家具與陳設,搬進了其中一處大宅。
不過,由於趙大仲對大宅內的格局還不甚了解,甚至尚不知其內還設有某些秘密所在,難免在各樣家具、陳設擺放上總會出現一些大小不適,與四周環境不合時宜,邊角空間利用不足等等差強人意的之處。然而這卻難不倒知曉大宅格局、構造的沈白。
如此,各式家具、陳設經沈白略一改動,方位一轉。只在瞬間,便已是哪哪看著都順暢、通達,便若江南的園林動靜相宜,布置有序,水木山榭,窗廊亭橋一步一景讓人觀之,自是另一番別開生面的全新氣象。而這也正是沈白今日能夠揚眉吐氣走出持劍堂的原因所在。
如今的沈白可謂是宣義門當仁不讓的紅人,這一路行來,主動與其打招呼的人絡繹不絕。只是除了宴席上見過的宣義門幾位頭面人物外,沈白對這些人尚且不熟。故而,一路之上,沈白只是含糊地回應著各種招呼,而其心中則是在不斷演繹著趙大仲那招劍式。
“總教習好。”就在這時,對面又有三人向沈白打起了招呼。
“好。”沈白心不在焉的回了一聲,正欲繼續前行時,確忽然停下了腳步。
“三位是…?”看著橫在路上,年紀與韓宇、韓同相仿的三位少年,沈白疑問道。
“在下孟子介,劍術上有一些不明之處,還請總教習指點一、二。”三人中為首那位身材高挑,面目俊郎的少年開口道。
“原來是孟兄,今日沈某教習時間已經結束。若有問題,換作明日大校場上提出,沈某自會解答。”沈白可不想開這種會令他日後永無寧日的先河。說著,沈白主動側身意圖繞過三人。
“唉,總教習。擇日不如壯日,我等不恥下問,作為教習也著誨人不倦才是。”見狀,在那位孟姓少年帶領之下,三人再次擋住了沈白的去路。
沈白聞言不由得瞳孔微微一縮,這才知道原來三人是來找事的。於是道:“對於今日所授劍式,孟兄哪裡有不明之處,請說。”沈白雖然已經到宣義門三年有余,但因長期呆在後山馬場,故而對宣義門的了解可謂知之甚少,自然也不知這孟子介是何來路,且他自己在宣義門內又毫無根基可言。因此,即便面對三人的主動挑釁,沈白也選擇了息事寧人,不想惹上什麽事端。
“說出來,未免太過含糊,要不然總教習喂我幾招,也好將劍式中的破綻看得更為清楚。”聽得沈白如此示弱的語氣,孟子介想讓沈白出醜之心不由更盛。於是,冷笑一聲道。
“用劍之道,唯有劍式通熟,用時隨機應變才是至勝之道,故而孟兄將劍式習修純熟即可,這對劍就不必了。 ”沈白借口搪塞道。
“總教習,這話不應該從你嘴裡出來吧!想當年我宣義門第一代開山祖師便是憑著一招落日沉沙,打遍天下無敵手。而今你卻說什麽,絕非一劍通熟便可勝卷在握,你這豈不是在欺師滅祖!”孟子介得理不饒人當即放聲道,他這一嚷嚷立刻引來了眾多宣義門弟子圍觀。
沈白聞言一怔,他自是不曉得宣義門這段歷史,不想被孟子介抓住了把柄,立刻放大。
“孟子介不得胡鬧。你們還不散去。”就在沈白不知如何應對之際,一個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宋堂主!”
“宋堂主!”
眾人見是宋眉當下散去,就連剛剛語氣強硬的孟子介也躬身道。
“怎麽,在我宣義門以武為長的規矩,長輩沒教過你嗎?如此攔住總教習不放,你是對門主的決定有異議不成?”宋眉看了看孟子介三人道。
“小輩不敢。”
“即可不敢,就不要惑事,給你老爹省點心。”宋眉冷哼一聲道。
“是、是、是。”孟子介則連聲稱是,帶著兩個手下急忙離開。
“多謝宋堂主為沈某解圍。”沈白則向宋眉躬身謝道。
“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走,我送你回去。”宋眉輕描淡寫道。
隨後,宋眉一路將沈白送至青峰之下。路上,宋眉與沈白不但提及了孟子介,還說到了持劍堂。宋眉隻道各堂弟子多都是些粗糙漢子,隻知比武鬥狠,不知禮數,勸沈白不要太過介懷。沈白隻做答應,他又怎不知,實則宋眉是在為董昭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