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
赤霄劍歸鞘,太霄一個瀟灑的翻身落在了劉時面前。
太霄目光如劍,迅速上下打量一下眼前之人。
此人身形瘦小,兩頰無肉,慘白的臉上,一雙滿是血絲的小眼睛,目光呆滯,嘴裡還叼著一盞老式煤油燈,一件破破爛爛的衣服穿在身上,左手手臂齊肩而斷,右手捂在傷口處,還有一絲絲鮮血順著指縫滴落,總之很是淒慘。
確定了眼前之人就是個普通人。
“你為何來此,來此處有何什麽目的。”太霄冷冽的開口詢問道。
雙眼呆滯的站在在那裡的劉時,聽到太霄的詢問,猛然回過神來,看了一眼面前的太霄,似是想到了什麽,滿臉激動的吐出嘴裡叼著的油燈,對著太霄跪了下去,同時開口大喊道,“肯請仙人收我為徒。”
劉時這一套動作很出乎太霄的預料,不過並不重要。
太霄再次冷聲開口道:“回答我的話,不要讓我再問二遍。”
太霄的話音一落,跪在地上的劉時頓時感受到一股冰冷的寒意從面太霄的身上散出,猶如利劍般直刺人心,頓時心下一涼,激動的神色變為驚恐,他感覺到了對方的殺意。
劉時今天所遇到的事情,已經徹底顛覆了一往的認知,他知道在這種人面前自己只能乖乖認命。
被嚇到的劉時把今晚所發生的一切,包括怎麽會來到這個鬼地方的事,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太霄,只是再次提起阿強和小紅,劉時又是忍不住的流下了眼淚……
“你是說,你們是被人故意騙來的?進村的時候沒人阻攔?”聽完劉時的敘述,太霄有些驚訝的問到。
太霄有些吃驚這些人的手段,居然能從一位那位老人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的把人送進去,這些人絕不簡單啊。
“是的仙人。”劉時戰戰兢兢的說道,生怕太霄直接抬手將自己弄死。
得到確認答覆的太霄,神色頓時有些凝重起來,看來所發生的一切都是有預謀的,但是這些人策劃這一切是為了什麽,想不通。
劉時看到太霄皺著眉不知在想些什麽,也不敢吭聲,依舊跪在那裡,斷臂處的傷口還在流著血,跪著的地方已經被血水染紅。
“想不通便不再去想了,無論有什麽陰謀,自己通通斬了便是。”
久思無果後的太霄,決定先過去看看再說,隨即看了一眼還在地上跪著的劉時,眼中閃過一絲寒芒,一絲殺意從心底升起。
正跪在地上的劉時,本就因失血過多而變得虛弱的身體,被太霄殺氣這麽一刺激,噗通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倒在血泊中的劉時,慘白的臉上露出一絲似哭似笑的表情,似是無奈,心中不禁歎息一聲,自己到底還是要死了。
人認清現實的劉時,躺在從自己身上流成的血泊中,徹底放松身體,抬頭看著天空的月亮,這一刻他覺得天上的月色是那麽的好看,比任何時候都美。
“咻!”
太霄右手抬起,並指如劍,一道劍氣凝聚在指間,對著血泊中的劉時點了過去。
“既然你能活到現在,那就證明你命不該絕,你走吧。”太霄說完,身影化作一道劍光消失在了原地。
“嗯?”
躺在地上的劉時聽到太霄的話一愣,他不殺自己?剛才他明明感受到了太霄對自己起了殺心。
劉時掙扎著從地上坐起,突然怔住了,他感覺自己身上的疼痛消失了,側頭看了眼左肩,發現那裡已經不流血了。
自身的這些變化讓劉時知道,肯定是剛才消失的那個人幫了自己,他剛才明明想殺了自己的,那種由墜冰窟般死亡氣息,他絕對不會感應錯的。
劉時看著遠處的黑暗,對著太霄消失的地方低聲開口道:“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改變了殺我的想法,而且還幫我止住了傷勢,但我還是要謝謝你的,我欠你一條命。”
雖然他不知道對方叫什麽,但是他相信自己還會和對方相遇的。
劉時從地上站了起來,撿起了倒在一旁的油燈,繼續踏上了回家的路,油燈的燈光再次消失在了遠方,寂靜的夜空下隻留下一灘血水還在地面上……
微風吹起,一片空地之上一道人影突兀的出現。
“嗯?消失了?”
趕到封魔村的太霄,走在空曠的大地上,看著周圍的一切,這裡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原封魔村的位置,此時已經變成了一處峽谷,太霄閑庭信步般的在峽谷中隨意的逛著,先是看了眼腳下的土地,又走到峽谷邊緣處,用手摸了摸的岩石表面,峽谷周圍的泥土和岩石表面光滑平整,像是被人用刀切下來挖走一樣。
“陣法!”
太霄眼中精光一閃,瞬間想到了這個可能,也只有陣法可以做到這點,而且還是空間陣法。
“好大的手筆啊,直接挖空了一個村莊。”太霄再次吃驚對方的手段。
雖然知道了是空間陣法,但是知道是一回事破陣又是一回事,破陣總比布陣難。
“唉!真沒想到這一趟會這麽麻煩。”太霄感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冷冽的神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大師姐可是說過的,不希望這裡的麻煩打擾老師,他可不敢讓大師姐生氣。
空間陣法雖然難破,但是太霄也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空間陣法的形成肯定會在現實之中留下痕跡,只要自己能找到那絲痕跡,以此來做錨點定位,就能找打那處陣法空間了,只不過想要找到這個點不是一時半會能找到的。
“幸虧我的劍經修到第四層樓,要不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太霄來到峽谷中央位置盤膝坐下,右手伸向背後抓住赤霄劍,左手豎於胸前手掐劍訣,同時眼眸下垂微微閉上,就這麽沉寂了下去,一時之間整個峽谷,連一絲風都不曾吹起,安靜的可怕。
血紅色的世界,成為一片廢墟的封魔村中,一個身高十多米的怪物站在中央,一縷縷黑色的魔氣纏繞在怪物的身上。
這正是被徹底激怒的元魔,在被圖鴻打飛過無數次後,元魔也在不斷的強化著實力,這個時候的元魔身軀徹底變了模樣。
漆黑的軀體被一層厚厚的麟甲所覆蓋,胸口處的鬼臉也從原來的位置轉移到了左邊的斷口處,鬼臉之上長滿獠牙的嘴巴張開,滿是倒刺的舌頭從嘴中垂落,猶如長鞭懸掛再空中,右邊的三隻手臂一根根尖銳的骨刺從關節處長出,三隻手分別握著三把猶如長刀般的骨質利刃,雙腿也如三隻手臂那般有尖銳的骨刺長出,不同的是元魔的身後,一條長滿鱗片的蛇尾從身後長出,強勁有力的蛇尾,每抽動一下,周圍的空間就傳來一聲炸響。
此時的圖鴻站在遠處渺小的像隻螞蟻,圖鴻雖然看上去還是一副風情雲淡的樣子,但是不難看出此時的狀態比最初的樣子多出了一絲疲態。
圖鴻伸出乾枯的手摸了一下麻布衣上那幾個新添上去的開口,頓時有些感慨,“果然還是老了啊,連衣服都保不住了,唉!”
感慨完人生的圖鴻又向著遠處高大的元魔走了過去。
看到圖鴻向著自己走來,元魔那龐大的身軀直接揮動手中那巨大的骨刀,向著圖鴻斬去,巨刀還沒落下,強大的勁風席就卷整個天地,不過圖鴻在狂風之中好似腳下生根一般,依舊緩慢前行。
強大的勁風吹的圖鴻身上的破洞布衣獵獵作響,自然垂下的雙手之上亮起一抹金色。
“轟隆!”
一道巨大的裂隙出現, 撕裂了整個大地,元魔隻一擊就有些毀天滅地般的威力,不過巨刀之下圖鴻毫無畏懼。
一個側身躲過骨刀,一隻伸手按住骨刀,另一隻泛著金色的手,狠狠劈下,哢嚓一聲,巨大的骨刀上一絲裂痕出現,當場斷掉。
又是一把骨刀落下,佝僂的身子瞬間消失在原地,大地再次被撕裂,圖鴻出現在了握著骨刀的大手上,抬起右腳用力踏下,“轟隆”一聲骨刀狠狠刺入大地,此時的圖鴻好似大山般壓住了腳下的大手,任憑元魔再怎麽用力也無法抽動分毫。
破空聲傳來第三把刀從左側襲來,站在大手上的圖鴻不閃不避,泛著金光的左手抬起。
“鐺……”
金鐵交鳴的聲音響起,擋下這一刀的同時,右手也對著骨刀劈了下去,又是哢嚓一聲,至此元魔的三把骨刀只剩下了一把。
趁圖鴻斬斷骨刀的間隙,鬼臉嘴中的那條滿是倒刺的舌頭長鞭,直接卷住了圖鴻的身體,控制住了圖鴻的雙手,身後的蛇尾也在第一時間抽了下去,想要直接拍死圖鴻。
“斷!”
圖鴻在蛇尾拍下的一瞬間,雙手之上突然金光大盛,元魔的舌頭直接斷成三節飛了出去,掙脫出雙手的圖鴻,對著壓下來尾巴就抓了上去。
雙手環抱,圖鴻的氣勢又是猛然一提,雙手金光大盛身形一轉,力喝一聲,“著!”
拽著元魔那龐大的身軀狠狠砸了下去。
“轟隆……”
巨響聲再次在這片空間響起,久久不能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