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風從白日三人頭頂掠過,十幾個身影降落到地面,原本嘈雜的人群驟然安靜。
“泥悶~闊知~窩悶是誰啊?”
臉譜男打開扇子,看向眾人。
眾人聽到後並未發聲,畢竟這十五人中最低都是B級,萬一說錯話可是小命不保。
臉譜男見眾人不說話,眨了眨眼,甩了甩手中的扇子,一手蘭花指指向橋。
“前~進~”
隨之十五人飛向橋中,幾人輕功了得,只是腳尖點著橋繩,並未完全踩實,即便是在大風大霧中也能穩住身形不亂陣腳。
這十五天人,加起來在A級之上也完全不為過。
可如此之地,怎會高手雲集?
只不過片刻,他們便穿過橋來到了橋對面,在橋這邊的人都松了一口氣。
“幸好沒對我們出手,看起來完全不是對手呀。”
“是啊是啊。”
不久後,嘈雜的討論慢慢停止,鋪面而來的是一陣冷風刺過,白日一行人連忙趴下,後面的西西提也跟著趴下。
“霍~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個巨大的冰塊包裹著眾人,被寒風所吹過之處都被凝固住,所幸白日一行人並未貿然行事。
在橋對面,殺氣在亂風中飄散而來,畏懼是死,不畏懼,更要死。
過了足足十幾分鍾後,青木望給了手勢,白日一行人才站起身來,眾人面前是一塊無比平滑規整的冰塊,嚴絲合縫。
青木望和兩人跳下山坡,來到冰塊之前,裡面有的人甚至還活著,但根本無法動彈。
王土土到處好奇地摸索著冰塊,裡面的人還跟他四目相對。
白日則走到深淵前,“橋被他們毀了。”
本就風中殘燭的橋的牽引繩被割斷,剩下的慢慢被狂風侵蝕。
深淵如同一雙眼睛,白日和它對視,仿佛有一股魔力想要拉他進去。
正當白日邁出一隻腳時,一聲巨響阻止了他。
身後,冰塊瞬間支離破碎,凍在裡面的人也摔落在地面。
青木望的手槍還冒著黑煙。
“我懂了,”青木望抬了抬眼鏡。
“任何看起來無比強大的異能,必然有一種致命的弱點,而這個異能的便是……”
“內部無法突破,但是外部脆如薄紙。”
只見一顆子彈從被打碎的冰塊中滑落,僅僅一顆子彈,便擊碎了無比巨大的冰塊。
青木望收起手槍,“看似無敵的十五人,想必各自都有弱點,所以才會抱團取暖。”
“不過還是不要遇到他們最好,”王土土看著手中的冰渣以極快的速度在融化。
兩人走到白日身旁。
“接下來怎麽辦?橋都沒了。”
青木望還在低頭思索過橋的方式,白日便把小刀抽出來握在手心。
“跳下去。”
“好……啊……啊?”
只見白日縱身一躍,完全不顧後果地跳了下去,正所謂,路到絕處便逢生。
上面的兩人還呆愣在原地,沒反應過來,不是這小子真跳啊。
此般地形不像先前遇到鐵熊那狹窄的裂縫,這是真正的深淵峽谷,如果跳下去隻可能死命一條。
青木望丟了一顆石子下去,更是完全聽不到回聲,他更是下定了不會跳下去的決心。
“W T F?”
“6。”
而跳下深淵的白日,正抱緊身體極速下降,風聲掩蓋了周圍一切聲音。
在即將落地時,溪水聲傳來,白日猛然睜開眼,雙瞳冒著綠色,空中滑翔著一抹光輝。
一把小刀全力飛向溪流聲之處。
“聽到了!”
“咚”
溪水中蹲著一個人的身影,而那人正是白日,過了幾分鍾後,空中掉下一隻魚。
白日上前握著那隻魚,“運氣不錯。”
他望向深淵之上,縱然是望不到天空,只看到絲絲陽光淌下。
在白日所在之處,除了溪流之外還有滿地的白骨,白骨堆積成了道路,也有從白骨堆中長出的小草。
白日沿著白骨堆向前走,此時他的記憶開始逐漸模糊,“就此與他們告別吧,我的力量會侵蝕他們的靈魂。”
上方的兩人正望著下方的深淵,一陣騷動從後方傳來。
兩人轉頭,正是從山坡上滾下來的西西提。
一分鍾前,他被一顆石頭絆倒,滾了下來。
兩人連忙躲閃,西西提也朝著他們的方向滾過去。
“王土土,你趕緊用你的沙子擋住他啊!”
“哦對!”
王土土連忙操縱金沙本來想化成一道牆擋在兩人面前,但是手忙腳亂的變成了一道坡。
滾動的西西提順著坡速度加的更快,直接撞向了王土土。
“噗……”
王土土也跟著西西提滾了起來,青木望連忙躲來躲去,可是不管他怎麽躲,兩人跟開了導航一樣鎖定了他。
“噗……”
三人滾了下去。
青木望在空中想伸手抬眼鏡,狂風直接吹飛了眼鏡,他心如死灰地看著天空,眼鏡可是他的本體。
王土土則緊緊地抱著西西提,“嗎的你這個香菇番茄蘑菇哈密瓜頭,等下你就給我當肉墊。”
西西提想要擺脫王土土,可王土土直接雙手雙腳加金沙固定住了他,此刻他是真的慌了。
兩人都沒有像白日一樣的快速轉移的技能,這回真的要喪命於此嗎?
“門!”西西提在空中大喊。
話音一落,三人面前出現一扇大門,隨著門的打開掉了進去。
等王土土再睜開眼時,自己竟然毫發無傷地躺在溪水中,而身旁是到處爬來爬去找眼鏡的青木望,西西提一臉驕傲的俯視著他。
“厲害吧!!!”
王土土站了起來,而身後那個門也關上消失,“的確有我三分實力,我封你為王土土的副將軍。”
“尊嘟嗎!?”
“尊嘟!”
也不知道青木望從哪裡找來了一塊鏡片,一隻手拖著它看著他們兩,“白日沒有死,你們看前面。”
隨著青木望手指的方向,前方正站著白日看著他們,手中緊握著雙刀,眼神中透露著殺意,仿佛根本不認識他們一般。
王土土正要上前,一把小刀極速地朝他飛了過來。
“boom!”
青木望反應過來,打飛了小刀,接著對準打飛的小刀,果不其然,白日通過和小刀換位瞬移過去。
“小子,你這是什麽意思?”
白日看著青木望手中的手槍,“如果你們不想死的話,就別跟著我。”
“什麽意思?”
“就是啊,你這是突然怎麽了?”王土土正想上前,被青木望攔住。
一縷綠色閃過,三人腦中一陣劇痛,仿佛受到了重擊。
“那個拿手槍的,你很聰明,現在明白了嗎?”
青木望看著綠色瞳孔的白日,思索了片刻,便放下了手槍,白日見狀也一個人走向前去。
“喂為什麽啊眼鏡仔,我為什麽看不懂。”
青木望走過王土土身邊,拍了拍王土土的肩膀,“他連我的名字都忘記了,還不懂嗎?”
王土土呆在原地。
“從一開始的一隻眼鏡變成現在的兩隻眼鏡,他自己都無法控制靈魂的力量,只要有人待在他身邊,就會受到靈魂的侵蝕,導致記憶逐漸喪失,”青木望抬起頭,“說起來,怪不得當時我會忘了隊長的事。”
“可就讓他一個人嗎?我們好不容易……”王土土望著白日孤獨的身影。
“這小子這段時間成長了很多,說是成長,實際上他已經完全失去感情了吧,連怎麽去開心怎麽去悲傷都不知道了,或許我們暫時分開才是對他最大的幫助。”
青木望看著低著頭的王土土,一向重感情的王土土又怎會就此割舍一個陪伴這麽久的同伴,他又怎麽不可能知道白日的不對勁,只是不願意接受罷了,就像當時隊友一個個死在他面前。
“騙你的啦,我們先暫時分開,到時候到終點之後再跟他匯合,不是說好了要一起出去嗎?”,青木望拍了拍王土土的後腦杓,“走啦。”
王土土立馬笑著跟上了青木望,西西提也跟上了他們。
在白日那邊,他一個人走在白骨堆積之上的溪流中,他試圖回想起一切,但一切都是那麽模糊。
現在,他只能沿著這條路,一直走下去,直到他走完這條路。
“一切都是自己的選擇,一切都是因為自己的無能。”
白日握緊刀刃,“變強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