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格頓附近的小鎮
莫森旅館
“抱歉先生,我們這裡真的不提供熱可可,當然冰的也沒有。”
坐在前台的中年婦女扯著嘴角,有些無語的對眼前看起來風塵仆仆的青年說道。
瑞勒遺憾的歎了口氣,端著旅店提供的看著就不怎麽樣的三明治回到了一樓餐廳的座位上。
他剛剛來到這裡,人生地不熟,甚至連岡特老宅的具體位置都還不清楚,眼下天氣已經漸晚,隻好明天再去找路了。
這個旅店同豬頭酒吧一樣,一層當作酒館,二層則出租給旅客,來來往往的酒客中大多數也魚龍混雜,其中有個瘋瘋癲癲的獨眼男巫手裡握著的短刀還帶著沒擦乾淨的血。
勉強將手中的三明治對付完後,瑞勒就打算上二層休息,剛打算起身,卻看到一個禿頭嚴重,手上滿是繭子,臉上長著龍痘瘡的老家夥徑直走過來,一下子坐在了他的對面。
瑞勒本以為他只是著急佔個座位,也就沒有在意,剛一扭身,卻發現他已經揪住了自己的袖子。
“有什麽事嗎?這位先生?”
瑞勒眉頭微皺,他並不打算與這種地方的牛鬼蛇神有什麽交集。
但是那個老頭很沒眼力見,笑嘻嘻的對他擠了擠眼睛,說
“剛剛在那頭沒喝盡興,現在坐下來再陪我喝一杯?”
瑞勒被這家夥臉上的表情惡心到了,右手已經開始慢慢摸向魔杖,準備給這個酒鬼來個昏昏倒地咒。
“別這麽見外嘛,你還在破釜酒吧請過我幾杯酒呢。”
“咚”的一聲,一個令人眼熟的手提箱出現在椅子下面,那老頭臉上依舊保持著微笑。
原來是紐特,瑞勒頓時松了口氣,再次回到了座位上,有些沒好氣的說道。
“我說您老用魔法把面容改了也就算了,怎麽說話的風格都變了?”
“在這種地方,還是藏的深點好。”
紐特笑笑,輕輕一打響指,就把酒杯中的威士忌換成了蜂蜜啤酒,昂了昂首,示意了一下正坐在瑞勒身後竊竊私語的幾個男巫。
瑞勒回頭,他們幾個卻又好像受到了驚嚇一般,將衣服上的兜帽戴了起來,匆忙離去。
瑞勒眼睛微眯,那桌人中的一個手臂上無意間露出的紋身正屬於他之前剿滅的一個黑魔法集團。
喪家之犬而已,瑞勒搖搖頭,並沒有在意,既然連他們的頭目都完全不是對手,那就算被那些人認出來也無妨。
“我記得現在可不是霍格沃茨休假的時間,韋斯萊先生。”
紐特左手輕輕敲打著杯子,同時也用余光打量著四周。
“有事要跑大漢格頓一趟,只能先請假幾天咯,您老呢?”
瑞勒問道,紐特老爺子一直對外宣稱已經隱居,但沒想到他們光在外面就碰見了兩次。
“又有一隻火龍誤打誤撞跑出來了,剛剛已經有魔法部的人去給那些麻瓜施遺忘咒了,但是他們說這隻火龍好像在追一隻巨蟒,那蛇的樣子見都沒見過,也就隻好找我過來幫忙,這不是有消息說有人在大漢格頓見過它嗎,哦,天哪,還說什麽隱居呢,他們就快往我家放飛路粉了。”
紐特聳聳肩,一副他也很無奈的樣子。
“既然如此,那咱們明早一起出發?”
瑞勒一個人也閑得慌,當即發出了邀請,他也正想看看紐特精湛的對付神奇動物的技術,大不了到了岡特老宅二人再分開。
紐特沒有拒絕,給瑞勒慢慢倒了一杯蜂蜜啤酒後,二人碰杯,一飲而盡,準備上樓休息。
這時,剛剛落荒而逃的幾個巫師又悄悄走了回來,手中攥著瑞勒不知何時被偷拍的照片。
...
瑞勒收到紐特的邀請進入了他的房間,紐特這次出行帶著的所有用品只是他那個已經用了不知多少年的旅行手提箱。
紐特熟練的按了一下箱子側面的按鈕,打開上面的兩個扣子,隨即露出一個黑洞一樣的空間。
“親眼見見可比只看書上的插圖有趣的多。”
紐特每次一提到箱中的神奇動物就一臉驕傲,有些得意的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箱子,隨後率先消失在了瑞勒眼前。
瑞勒看了看箱子內深不見底的黑洞,深呼一口氣,隨即也跳了下去。
在一陣落入虛空的感覺過後,瑞勒掉到了一個類似儲藏室的房間內。
和記憶中略顯雜亂的風格不同,整間屋子顯得異常整齊,所有放置東西的箱子和櫃子上都用各種貼紙標好了名字。
“蒂娜總是很細心。”
紐特看到瑞樂正在打量自己放置處理傷口藥品的小櫃子,略帶炫耀的微笑著說。
瑞勒羨慕的點點頭,繼續跟著紐特的步伐向內部走去。
經過不知多少年的修理和整改,現在箱子內部的空間愈發龐大,在瑞勒眼中就像是一個一望無際的新世界,各種生態環境一應俱全。
一隻食蟻獸從二人面前走過,在清理地上螞蟻的同時, 不小心將嘴吸在了紐特的衣服上。
瑞勒則是被不遠處的湖邊單腿站著身上帶著火焰的那隻大鳥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焰鶴,它身上的火焰如果是親近的人去摸就會消失,不過它這些天才剛來這裡,我還沒有嘗試。”
紐特介紹道。
就在二人暢遊在整個箱內神奇動物的世界中時,紐特袖中的一隻小蟲忽然開始鳴叫起來。
“看來有不速之客來咱們這串門呢。”
紐特輕撫小蟲,直到聲音漸漸消失後才扭頭對瑞勒說道。
二人對視了一眼,同時從原地消失。
紐特的屋外。
幾個剛剛和瑞勒打過照面的黑巫師在確定瑞勒進了這個房間並且已經熄燈許久後,悄悄用魔法將房門打開,慢慢摸了進去。
果不其然,他們發現瑞勒已經入睡,其中一人甚至已經掏出魔杖指向了床邊。
忽然一陣劃破空氣的聲音響起,進來的幾個巫師頓感腦袋一昏,隨即便被突然從背後襲來的魔咒擊中,失去了意識。
床上躺著的的人變成一陣虛影消失,真正的瑞勒從門後走了進來,開始給倒在地上的幾個黑巫師上綁。
紐特則從床下出現,開始聯系附近負責治安的魔法部成員。
“真是魯莽又愚蠢。”
瑞勒一邊嘟囔著給剛剛打過照面的那個“老熟人”系上繩子,一邊想要再看一下他胳膊上的紋身,捋起那人的袖子後,瑞勒手上的動作卻一頓。
這人左臂上還紋著一條盤著的蛇。
他還是個食死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