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克郡。
某旅館。
諾拉拿著手中整個郡的地圖又看了一遍,裡面大部分區域已經被打上了紅叉。
輕輕歎了口氣,從衣架上拿出長袍,諾拉將有些破舊的小門鎖上,就準備離開。
可是才剛剛從旅館出門,她就感覺身後有人跟著,這一下就引起了她的警惕。
為了確認心中的懷疑,她一出旅店門口就進入了右手邊的一條小巷中,七拐八拐後直接停在了出口。
很快,她就聽到巷子內傳來了腳步聲,無論是頻率還是大小,都與剛剛偷偷跟在她身後的那個人一樣,這不免讓諾拉內心一沉,從腰間掏出魔杖後,隨著腳步聲的逐漸接近,諾拉突然從角落中現出身來,拿著魔杖指向了巷子深處。
可是巷內除了一陣黑暗外,並沒有任何東西。
緊接著,一個人影突然出現在諾拉身後,諾拉頓時汗毛豎起,用力一腳朝後踹去。
背後那人笑著側身躲開,隨後立刻被反應迅速的諾拉摁在了牆上。
“你到底是什麽人?”
諾拉看著眼前戴著兜帽的人,疑惑又憤怒的的問道。
“別摁了,別摁了,疼疼疼疼疼疼疼...是我呀,組長,我聽到福吉說把你派這邊來執行任務,我就過來找你了。”
瑞勒吃痛的聲音從兜帽下傳了出來。
諾拉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眼前先是驚喜,隨後又狠狠拍了拍這家夥的肩膀。
“明知道我現在因為任務精神緊張,你還要在這嚇我是吧,還有你不聽部裡的安排,跑這來幹什麽?”
諾拉氣鼓鼓的問道
“能夠製造陰屍的黑巫師,你要是能一個人應付的過來的話倒好了。”
瑞勒撇了撇嘴。
諾拉長出了一口氣,將已經握緊的魔杖放進了腰間,重新綁好後,又拉起身後的長袍掩蓋住,拉著他往回走。
“你應該也能發現福吉的狀態已經完全不對了吧?多虧了他一直任人唯親聽信周圍幾個小人的話,現在部裡的所有事情都被搞得一團糟,已經有好多傲羅都主動辭職了。”
諾拉一邊吐槽著對魔法部的不滿,一邊將瑞勒帶到了自己的小屋中。
看著瑞勒將手中的行李放在了另一間屋子後,諾拉給他搬了個椅子,讓他坐下。
瑞勒打量了一下有些簡陋的旅館房間內部,找了把椅子坐下來,對著諾拉問道
“現在有什麽線索嗎?”
一提到任務,諾拉皺著眉頭,從帶來的小包中掏出了幾張紙條出來,平鋪在桌上。
“就在前幾天剛把那個販賣黑魔藥的巫師集團消滅以後,忽然有麻瓜向他們的長官匯報,離鎮中心不遠的公墓被人挖了個大洞,本來以為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盜墓案,沒想到以這個小鎮為中心,突然開始愈演愈烈起來,而且這些天不斷有麻瓜莫名其妙的消失,消息匯報上來以後,這就引起了魔法部的注意。”
諾拉用手在地圖上畫了個圈,繼續道
“在公墓被盜的沒幾天后,就有人在郊外看到了遊蕩的屍體,並且拍了下來,麻瓜們的高級官員找上了我們,經過確認以後,大概可以肯定照片裡面在田野裡亂走的是陰屍。”
說著,諾拉又掏出幾張照片甩在了桌子上。
在模糊的照片中,幾個全身發白的人影映入眼簾,他們大張著的嘴和扭曲著的姿勢看了就讓人感到不適。
能夠通過巫術製造出陰屍的黑巫師通常魔力大的嚇人,一般魔法部至少派出四名傲羅才能對付,但眼下,駐守在此地的魔法部成員只有諾拉。
“幹嘛不跟他們商量一下?要是沒有支援的話還呆在這幹嘛?”
瑞勒皺著眉頭分析了一下眼前的情況,對諾拉說道。
諾拉則是頭疼的閉上眼睛,輕輕搖了搖頭。
“要是現在就聽魔法部的命令撤走,咱們一定會被罵死的,眼下也只能先強撐著看看有沒有支援了,要是部裡一直這樣的話...那我也可能要走了...”
瑞勒看著滿臉糾結的諾拉,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如果覺得沒錯的話就去做吧,畢竟還有我,不是嗎?”
...
今天是麻瓜們的禮拜日,大量的麻瓜聚集在教堂參加當地舉辦的儀式。
瑞勒和諾拉為了調查異常,同時也是為了參觀一下麻瓜們的生活,也混跡在了這群麻瓜當中,隨著人群走進了教堂。
“他們看起來可真虔誠。”
諾拉看著周圍一個個手中或抱著聖經,或雙手合十默默祈禱的麻瓜,一臉好奇的說道。
“是啊, 他們認為只要內心夠虔誠,就一定能夠實現心中的願望,不過我覺得要是什麽都不做光想的話空盤子裡是不會有天上掉下來的麵包的。”
瑞勒同樣環顧了一下四周,回答道。
二人很快隨著人流進入了教堂內部。
教堂內部富麗堂皇,正中央清理出一條寬闊的過道,有一個並不算高的台子和一個講桌模樣的演講台,兩邊放置著一排又一排有靠背的黑色座椅,一座巨大的神像放置在演講台的背後,看起來莊嚴而肅穆。
很快進來這裡的人們選好了自己的座位坐下,與其他公共場合的喧囂完全不同,教堂裡安靜的可怕。
很快,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神父笑眯眯的走了過來,在眾人的目光下,站在了那個小平台上。
向台下的人們點頭示意後,神父在那個講桌上攤開一本厚書,開始帶著台下的人們一起誦念經文。
瑞勒和諾拉在教堂內呆了半天,把四周的各種壁畫還有雕像都看了一遍,並沒有發生什麽異常,正打算悄悄溜走時,神父完成了這一次的儀式。
“看來咱們不用偷偷溜走了,跟著那群麻瓜們出去就可以了。”
諾拉小聲的對瑞勒說道
可是坐在他倆旁邊的那個老太太卻忽然拉住了瑞勒的袖子。
“你們兩個是新來的吧?年輕人就是心急,別這麽急著走啊,馬上神父又要選出今天能夠受到上帝恩澤的幸運兒了。”
“恩澤?幸運兒?”
瑞勒聽到她的話,一下愣住了,他可不記得每次禮拜完後還要選什麽幸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