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任滔確認無害後,林雨辰將【終結】要素布滿全身,白光大放的他毫無顧忌地向著箭樓裡踏去。
【終結】是典型的高抽象程度要素,它沒有與之對應的現實物質,因此在泛用性和全面性上相對較差。但它的優勢也很突出:擁有強大的功能性和更豐富的晉升道路。
三人組裡,他們有時會調笑林雨辰做事“有始有終”,但這並不是說他老實、認死理,而是他真的能設置【終點】,並且為目標帶去【終結】。
聽上去很厲害,但由於現階段無法實現要素離體,所以他只能親自動手。
眼見敵人衝上來,兄妹二人中的男子放棄施展手中生疏的神秘手段,毅然掏出一把古樸手槍,試圖逼退林雨辰,給妹妹爭取逃生機會,但絲毫沒有交流的意圖。
繩梯落下,但長度只有30米,離地面還有相當的高度。
但男子身後的柔弱女孩沒有那麽果斷,顫抖的手始終無法下定決心。
林雨辰也不想過度刺激他們,最後逼得自己上演空中救人的狗血橋段。
“你開槍吧,子彈打空就該投降了。”
實現【終結】的方式可以有很多種,而他喜歡最簡單省力,也是最帥的那種。
滿臉稚氣的男孩似乎意識到來人的確沒有惡意,和一直在追索他們的惡徒也對不上號。他舉槍後退至女子身旁按住她,說道:
“你們是誰?”
林雨辰卻開始不耐煩了,前倨後恭不為他所喜。他向來隻管正式對話前的武力交涉環節——簡稱:見面先打一套。
“開槍,或者被我直接揍一頓,然後再丟下去。”
林雨辰這番擺爛態度的確激起了眼前男孩的凶性,他熱血上湧,將善後拋之腦後,直接連續扣動扳機。
“啪~啪~啪~!”
但是只有子彈出膛的聲音,卻聽不見擊中反饋,眼前的男人還是完好無損地站在他眼前。
緊接著,箭樓裡傳來幾聲驚呼,然後是肉體碰撞的悶響和不過癮的冷哼聲。
“看來他真是無聊了,在兩個孩子面前都要裝一裝金剛不壞。”靈玉桃眯眼,調笑起來。
“確實很唬人啊,尤其是對普通人而言。當初他這麽一亮,納頭就拜的場景可是不少啊。”任滔也是羨慕得緊,說道:
“把對手的攻擊【終結】掉,嘖,真的耍賴啊。”
“其實沒有那麽誇張,限制也很多的。不然大家都去找類似的要素,直接半步無敵了。”靈玉桃有些不服氣,或許是因為她的【重啟】要素在某些方面更加誇張?
“來了!”
任滔看見林雨辰左右手各提著一個人影,從40米的高樓往下直跳,在牆上借力幾次後成功著陸。
“諾,給你。”他向任滔丟出兩個驚魂未定的孩子,意猶未盡地掰了掰手指。
“說吧,你們是誰,兩個小屁孩專門跑到這種鬼地方來幹什麽?可別說是來試膽找刺激的啊。”任滔也不廢話,使用【迷霧】強化自己的超凡魅力,開始問話。
兩兄妹看著也就15歲左右,衣著簡樸但並不簡陋;懂一些基礎的神秘學,還有可支配的超凡材料;有野外生存經驗,敢開槍。毫無疑問,他們是有備而來,大概率也不是什麽流民。
任滔的面容在飄散霧氣下變得模糊,在他的刻意引導下,心智稍脆弱的人會從中看見自己最敬畏對象,進而放下戒備,任由權威指揮。
“%#@大人。”女孩情緒似乎比他哥哥穩定不少。
一個短促且模糊不清的詞語從她喉嚨中咕噥而出,接著說道:
“我們是冷原人,沃倫家族的遺孤,來這裡尋找失蹤的長輩,祈求庇護。”
“長輩?確定是在城堡裡?”
阿卡姆城堡可不是什麽觀光景點,有見識的超凡者會知道這個城堡是【收容物】;那些奇心旺盛、沒被靈異傳聞嚇住的普通人,在裡面溜達幾圈也就自行回去了。
長期呆在這裡的,一定是有不得不這樣做的理由。
“應該是的。”女孩呆呆地回答,看來她們這幾天也發現這裡就是個空城堡。
“幾個月前,沃倫家族在教派鬥爭中敗亡,家族主乾被首先清算,我們這些旁支僥幸活下來一部分,但很快也被追殺殆盡。”
她一邊說著,呼吸開始變得急促,面色也逐漸驚恐,仿佛又回到那個被肆意屠殺的夜晚。
“某一天晚上,有人使用【夢境通靈】,自稱是我們從未見過面的爺爺,在我們身上留下一道【靈啟】, 來到這裡,就能獲得他的庇護。”
女孩顫抖著,焦慮和忐忑溢於言表。在密教家族成長的他們當然知道謹慎和克制,但來自上位血脈的印記已經被打上了,除了安慰自己對方是沃倫家族的長輩外,也只能一條路走到黑了。
“所以,他人呢?”
搬到新家先搞衛生,這是常識。任滔可不希望留一個來歷不明的人呆在自己地盤。
“不知道,【靈啟】的指引失效了,但它也不準我們離開這裡。”這其中陰謀陷阱的味道太過濃厚,兄妹二人就這樣自願跳上了別人的餐桌。
面色灰敗的女孩按住還在戰栗的兄長,從口袋裡掏出醒神的嗅鹽,男孩在劇烈的氣味刺激下猛打幾個噴嚏,轉醒過來。
治安官的羅盤失靈,這對兄妹的【靈啟】也是一到這裡就失靈?任滔轉頭看向靈玉桃,說道:
“你好像也有定位儀器來著?拿出來試試看。”
靈玉桃聞言抬起左手,解開袖口,露出一條鑲嵌著各色寶石的手鏈。她捏住其中一顆寶石,手臂不斷調換位置,幾次舞動後向任滔點點頭,示意東西沒壞。
“有意思,這城堡還真認主?”
“很遺憾,我可不是偵探推理系角色。”
神啟,啟動!
一幅模糊的畫面快速閃過,任滔從中看見了一些很有意思的東西。他當即決定:先留下他們。
“你們兩個把東西收拾一下,跟我走吧。”他語氣強硬,不容置辯。
“對了,你們叫什麽?”
任滔這才決定過問他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