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紫嫣,你今日來此究竟有什麽目的,直說吧。”冷寒不理藍衣少年,看著上官紫顏色說道。
“婚約之事,雖是口頭之約,但我們楓葉城都已經家喻戶曉,都知道我與你之間在十七年前有婚約,所以,我要你親手寫下文書,其上寫明,‘你臨城冷家冷寒自知身殘體廢,配不上上官紫嫣,同意上官紫嫣退婚之意。’並簽字畫押,屆時讓我通告臨城大小家族,如此一來我爺爺自然也無法可說。”上官嫣然淡淡地說道。
饒是以冷寒的心性,聽聞此話也怒火上湧,上官嫣然如此做將冷家置於何地將冷問天與他置於何地?冷笑道:“上官紫嫣,你還真是可笑,當初是上官老爺子提及我們之間的婚事,但我父親並未答應,說的難聽些乃是你上官家一廂情願,我冷寒雖然是廢體,但還不至於要取你這樣的女人為妻,你們走吧,文書,我絕不會寫。”
“上官小姐,你這樣做未免過分了些,我冷家雖然勢小,但也絕不接受這等赤*裸*裸的羞辱!”冷寒的小叔冷嘯天沉聲道。
“不接受?”藍衣少年目光輕蔑地掃過冷家所有人,“對於我育龍學院來說,一個四流家族,隨時都能讓你們從臨城消失,是滅族還是答應我師妹的條件,你們自己選擇。”
“秦師兄,我自己的事由我來處理。”上官嫣然皺了皺眉頭,低聲道,那藍衣少年不以為意的笑了笑,不再說話。隻是看冷寒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大廳中,冷家的人沉默,顯然是在畏懼藍衣少年的威脅,育龍學院對於世俗界的家族來說,那是神一般的存在,無法抗衡,別說冷家一個四流家族,就算是世俗界的一流家族也得罪不起育龍學院這樣的龐然大物。
良久,冷家家主冷問道沉著臉說道:“我們接受這個要求。準備文房四寶,冷寒,你寫吧。”
“大哥,不能答應!”冷嘯天沉聲道。
“四弟!”冷問天冷冷盯了冷嘯天一眼,“我是家主,冷家的事我說了算!”
“大伯,我不會寫的,父親也不會答應這件事情。”冷寒平靜地說道,眼光一直落在上官嫣然與她秦師兄臉上,沒有半點屈服的意思。
“冷寒,你想害死我們冷家所有人麽?”冷青第一個跳了出來,怒聲指責冷寒。
“冷寒,事到如今,你癩蛤蟆還想吃天鵝肉嗎,不要將整個冷家拖下水!”冷勝厲聲說道。
“就是,為了你自己的事情,難道要我們整個冷家一起蒙受災難嗎?”
冷家年輕弟子紛紛跳出來指責,每一句話都給冷寒扣上一頂大帽子。
冷寒心中冷笑連連,冷家的這些人,無論在什麽場合,什麽情況之下都不願放棄能夠打擊他的機會,上官嫣然斷不會讓其師兄對付整個冷家,怎麽說冷問天曾經也救過上官老爺子的命,若是事情鬧得太大,她無法像上官老爺子交代。
“你們不用給我扣大帽子,我說過我不應答就一定不會答應,如若上官小姐要一個結果,可等我父親回來再說。”冷寒臉色沒有表現出絲毫怒色,平靜地說道,仿佛像是一個置身事外的陌生人。
“放肆!”冷問道陡然一喝,“冷寒,你敢忤逆我的意思?還有沒有把我這個家主放在眼裡?”
“大伯,你作為冷家家主,那麽就應該為冷家聲譽著想,我也正是因為如此才不答應這個要求!”冷寒不卑不亢地說道。“至於我與上官小姐的婚約本就是莫須有的事,父親從未答應過,而我也從未想過要娶這樣的女人為妻,所以用不著解釋,更沒有必要踐踏自己的尊嚴去成就別人的臉面。”
“你!”上官紫嫣臉色難看,再也無法保持淡然之色,從冷寒的話中她感覺到了輕視,像她這樣的育龍學院外院弟子,乃是天驕般的女子,驕傲的她豈能容忍一個廢體的蔑視,“冷寒,你可知道得罪育龍學院是什麽後果?”
“我沒有得罪育龍學院,也沒有得罪任何人!”冷寒淡淡地說道,“是你自己和自己過意不去。”冷寒不會傻到承認自己與育龍學院作對。
“好!”上官紫嫣氣得不輕,幾近發育飽滿的酥胸一陣起伏,她想不到一個廢體竟然如此強硬,“既然如此,我也不用顧及你父親的情面了。”
“師妹,這種廢物,我來教訓他,讓他知道一個螻蟻,我們隨時可以捏死!”藍衣少年眼中閃過一絲殘忍之色,大步向冷寒走過去。
冷寒以及他身邊的所有冷家之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壓力,呼吸都有些不暢,像是有一塊巨石壓在了心間,心中驚駭,不過眼中卻隱藏著幸災樂禍之色,因為他們知道這個好不容易擺脫廢體的冷寒今日怕是要徹底的廢了!
“既然你是廢體,那麽今日我就讓你徹底變成殘廢!”藍衣少年眼中冷光一閃,伸手便向冷寒抓了過去,五根手指上有淡淡的光華在閃爍。
大廳中所有人都是一驚。那光華是體內靈氣匯集在手上的表現,說明這個藍衣少年是‘人王’的強者,‘人王’的人物在世俗界絕對是頂尖強者,隻有神龍帝國皇宮才有幾名這樣的存在。
“住手,難道育龍學院的內院弟子就可以隨便欺負人了麽?”大廳上方,一道人影如蒼鷹般騰空而起,掌指攤開,探手而出,扣向藍衣少年的手腕。
“不知死活!”
藍衣少年看都沒有看,隨手一揮,嗡地一聲,狂暴的氣流肉眼可見,化為一隻手掌,砰地一聲拍在冷嘯天的胸口。
“噗!”
冷嘯天當場倒飛而回,噴出一大口血液,撞碎一大片座椅,木屑四濺,胸骨深深塌陷,眸子變得暗淡無光,身體動彈了幾下,難以爬起。
“小叔!”冷寒雙眼微紅,但他顧不得去看小叔冷嘯天的傷勢,因為藍衣少年的手已經抓向了他的肩頭。
“父親!”冷顏驚呼。
“留他一命!”上官紫嫣淡淡地說道,對這一切根本沒有阻止。對於她來說,給這個沒有實力卻又強硬的廢體一些教訓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那隻手抓來,冷寒腳步一動,閃出三尺,但那隻手如影隨形,根本避不過,但他不會輕易認輸,更不會束手就擒,體內血氣流動,渾身的肌肉在一瞬間鼓動了起來,竟然發出輕微的砰砰聲,並指成刀,嗖地一聲點向對方咽喉,於此同時,右腿上曲,頂向對方*。
藍衣少年不閃不避,眼中盡是不屑之色,完全無視冷寒的攻擊。
“喀!”
每個人都聽到了骨裂聲,冷寒隻覺得自己的左肩被一隻鐵手抓住,無法動彈,緊接著劇痛傳開來,肩骨裂了,但他沒有收回攻擊,指刀與右膝狠狠擊向對方的*與咽喉。
“喀!喀!”
接連兩道骨裂聲,冷寒的手與腿猛地縮了回來,手指骨斷裂,膝蓋骨也碎了,像是擊在鋼筋鐵骨上,且有一股巨力反震而回,讓他噗地一聲噴出一大口鮮血。
“螻蟻,你的力道給我撓癢都不夠!”
藍衣少年抓住冷寒的肩骨將他的身體狠狠壓矮了半截,居高臨下俯視冷寒,有些意外的說道:“原來你不是廢體,竟然還可以修煉,不過你馬上就會變成一個徹底的廢物武破時空。”
藍衣少年的另一隻手緩緩按向冷寒的丹田,運力一震,頓時一股狂暴的力量鑽入冷寒體內,劇痛傳來,讓冷寒的臉肉扭曲得變了形,他沒有哼一聲,咬牙忍住劇痛冷冷地看著藍衣少年。
勁力入體, 冷寒可以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經脈在那股力量下寸寸斷裂,從丹田開始,上下遊動,所有之處,一切經脈皆毀。
有生以來,冷寒第一次感覺到了這麽大的屈辱,自己一個130歲的人在一個十幾歲的少年面前如同螻蟻一般,毫無反抗之力,任人宰割!
藍衣少年在笑,笑得很開心,他很喜歡欣賞別人在他手中生不如死的樣子,這讓他感到很刺激。
當藍衣少年控制著靈力流動到冷寒脖子處時,一股危險的警兆在心頭升起,他臉色一變,幾乎在瞬息之間便撤回了靈氣,手掌閃電般撤了回來,同時,冷寒脖子上光華一閃而逝。
“砰!”
冷寒體內震出一股力量,藍衣少年像是敗絮的稻草,整個人飛出幾米遠,一股血箭狂噴而出。
“你...”藍衣少年眼中閃過難以置信之色,隨即被濃重的殺機所代替,剛一說話,一口鮮血再次噴了出來,讓他胸前的衣襟都染成了血色。
大廳中所有人都被這突入起來的變故驚呆了,包括上官紫嫣在內,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只見到藍衣少年的身體突然飛出去,大口噴血,受到重創!
“師兄!”上官紫嫣急忙奔過去,倒出一顆丹藥喂近藍衣少年口中,道:“師兄你怎麽樣?”
“沒事。”藍衣少年搖頭,血液再次湧了出來,有氣無力的說道:“快,帶我回去,找長老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