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的校舍單人床上。
司馬全覺得肚子上沉甸甸的。
他迷迷糊糊摸過去……
很暖和、很軟……摸著像一雙腳。
……誰的腳?
床上隻可能有他自己。
司馬全僵住了。
天花板很陌生。
不是校舍,這是哪兒?
他大氣都不敢出,一點一點把手撤回。
那雙腳似乎感受到了司馬全的撤離,突然在他肚子上踩了一下!
司馬全立馬不動了。
等了很久,那雙腳卻沒有別的動作了。
他萬分小心地挪下床。
床很高。
司馬全張望一圈,房間裡的桌椅板凳都大得離譜。
他身高一米七五,等比縮放的話,這房間的主人起碼有兩米二……
這裡是……巨人之家?
低下頭的一瞬間,他終於明白了是哪裡不對——
地上那雙腳。
白白的、嫩嫩的、小小的。
司馬全不可思議地把手拿到眼前——
不是房間裡的東西太大了。
是他變小了!
一聲輕響,像老唱片的喇叭貼著他的耳朵邊,帶著機械頓挫的青年男音響起。
滋滋滋:
「宿主:穿越者ECD160225B,帳號激活中……」
不祥的預感在司馬全的心中蔓延開。
「歡迎來到大炎帝國!
這裡是女人掌權的世界,男人們是她們的附屬!
他們成為了她們的工具、寵物、和奴隸!
男人們被這個世界剝奪了理想、鬥志、甚至是自我!
逃跑吧!
誘惑吧!
戰鬥吧!
就算被征服,被壓垮,也絕不能倒下!
成長起來!攻略暴君、拯救被思想禁咒奴役的男人們,成為他們的英雌吧!」
啊?
誰,我嗎?
司馬全甩了甩頭,聲音消失了。
太陽穴有些發脹。
他按了按頭,望了一眼床上被子裡隆起的一團。
深夜的臥室裡所有東西都是黑白灰色的。
猶豫了幾次……還是不要去看床上的人了,萬一是滿臉走蛆的女鬼臉怎麽辦?
輕手輕腳推開房門,司馬全找到了浴室。
假如他真的穿越了,那他現在變成了什麽樣子?
還是他自己的臉嗎?
看著鏡中的自己,一股失真的陌生感撲面而來:
鏡中映射出的,是和他有幾分相似的一個孩子的臉。
那不是他的臉,但卻做出了同他一模一樣的表情。
司馬全捏自己的臉,那個孩子也掐自己的右頰。
他最多十三四歲,身體是少經日曬的蒼白。
一頭微卷的黑發,瀑布般直垂到腰際。
渾身赤裸,只是頸間戴著一個很有科技感的白色脖環。
司馬全用力掐了一把大腿。
“痛!嘶!”
「警告:生命值過低,宿主即將進入24小時抹殺倒計時」
生命值?
這個念頭剛在他頭腦中產生,司馬全面前憑空浮現了各項數據:
「姓名:喬喬
年齡:14歲
體征:玄發玄目,155厘米/45千克
背景:顧家養婿
基因改造:未經強化
機械程度:5%
技能芯片:空
奇點能力:50(普通人為0~5)
生命值:0
背包:空」
只有0的生命值?
有沒有搞錯啊!
司馬全差點一個趔趄。
才剛剛成年,明明要一腳踏入高考的他,突然穿越,就被告知只剩下0壽命了。
地獄開局!
「穿越者ECD160225B,帳號已激活」
老唱片般的機械音混合著滋滋聲適時地響起:
「新手任務:導入原主的記憶
任務完成獎勵: 3500信用點,5天生命值
導入失敗率為0.01%」
獎勵生命值啊……總覺得是在坑他給系統賣命呢?
但不管怎麽說,有命總比沒命好吧?
「請選擇是否接受任務?」
……怎麽選?
伸手去點還是——
他剛轉動意念,文字竟然隨著他的念頭滾動,顯現了新的文字:
「開始下載…」
像是有細微的電流流入腦子。
司馬全下意識搖頭,想甩掉那種血管突突跳的感覺。
「導入成功!」
司馬全閉上眼,一段不屬於自己的殘缺記憶慢慢浮現:
【喬喬是個孤兒。
五歲那年,他被賣到顧家,成為了顧家的養婿。
小小的孩子還沒有灶台高,就開始要幫著家裡洗衣做飯,打掃陪讀。
冬日寒冷時,他還會給顧長風溫床暖腳。
然而顧家人沒給過他好臉色。
小的時候,顧長風還把他當弟弟看待。
越是長大,她變得越是輕賤他。
不再叫他的名字,而是用“喂”取代。
經常惡作劇,把他打掃乾淨的地面踩髒,看著父親趙氏來責罵他。
不順心的時候,就順手把他端來的水潑他臉上、或者從他頭頂淋下去。
只有過新年的時候,喬喬不恐懼被揍。
那時候所有人都會樂呵呵的。
他也會有一套大紅色的新衣服,穿上喜氣洋洋。
顧長風的父親趙氏,甚至會摸他的頭,笑眯眯地誇他。
腰細臀緊好生養。
顧長風比他大三歲。
小時候,他真的仰慕著她。
但自從十歲那年,母親被穿越者佔據身體、離開顧家後。
顧長風便像是變了一個人。
陰鬱。暴戾。
一言不合就動手。
喬喬常年穿著長袖,就為了遮掩胳膊下面青一塊紫一塊的淤痕。
而且,她還開始酗酒。
這也是她被從軍校勸退的原因——
在宴席上耍酒瘋,把槍指著同窗。
盡管如此,喬喬還是對顧長風抱有希望。
他覺得只要她戒酒,一切就都會好起來。
他還是像個孩子似的天真。
她第一次時的溫柔小心,讓情竇初開初開的男孩至今心動不已。
有賴於科技的迅猛發展,大炎帝國的人學習所耗的時間大大減少。
知識的傳授,甚至可以只靠芯片傳輸,就能完成。
大炎帝國的孩子也因此普遍早熟。
以女性的性啟蒙時間為標注,男孩十四五歲便許給女方,並非異事。
那天早上喬喬第一次夢遺。
清早醒來,他驚慌失措,以為自己又尿床了,偷摸爬起來想清洗被褥。
他一動顧長風便醒了。
她睡眼惺忪地坐起來,突然發現腳上有些黏膩。
“這……是什麽?”
因為要給顧長風暖腳,喬喬通常是無衣而眠。
此刻他腿間和顧長風的腳趾上勾連起一絲粘液。
“口水?”顧長風想了一會兒,恍然大悟:“你來那個了?”
“什、什麽呀?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