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護士很快從地上爬了起來,搖搖晃晃的朝著士兵走來。士兵端起槍,對著小護士就是一頓掃射。子彈打在小護士的身上,不斷激起點點血霧。小護士在士兵猛烈的火力傾瀉下顯得寸步難行。
“嗷……”小護士口中發出一陣尖銳的嘶吼,終於承受不住子彈的衝擊,被狠狠的掀翻在了地上。
見小護士被打倒在地,士兵停止了射擊,端著槍小心翼翼的朝著小護士走來。士兵用腳輕輕的推了推地上趴著一動不動的小護士,確認再三之後,這才收起武器,來到小護士的身旁蹲下了身子。
小護士的衣服已經被子彈打得支離破碎,渾身上下都是暗紅色的血跡。
“該死的!這是什麽鬼東西!”士兵咒罵著,狠狠踢了小護士的屍體一腳,隨後轉頭看向了剛剛受傷的同伴。
被咬傷的同伴此刻倒在地上,已經陷入了昏迷。士兵拿出步話機喊道:“一隊呼叫支援,C區地下車庫一樓有隊員受傷,需要救援。”
“滋滋……滋滋……”可步話機裡傳來的,僅僅只有一陣雜亂的電流聲。
“該死的……”士兵一邊咒罵,一邊繼續喊道:“喂……喂……聽得到嗎?一隊呼叫,一隊呼叫,喂……喂……”
正在全神貫注呼叫救援的士兵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的小護士再次緩緩睜開了眼睛。
“嗬……”小護士猛地撲倒了正在呼叫增援的士兵,一口咬在了士兵的脖子上。士兵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狠狠掀翻在地,隻留下了一聲絕望的慘叫。殺死了這個倒霉的士兵,小護士站起身來,搖搖晃晃的朝著遠處走去。
目睹全過程的祁汀驚恐的縮在角落裡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等到小護士走遠,祁汀這才緩緩站起身來,小心翼翼的朝著士兵的位置走了幾步。
士兵此刻已然完全沒有了動靜,脖子上被小護士硬生生咬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空洞,已經死透了。
祁汀蹲下身子,嘗試取下士兵身後的步槍。可是士兵的身子壓在槍上,祁汀拽了幾下都拽不出來。
祁汀隻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來了,雙手手心沾滿了汗水。祁汀換了一個方向,用力將士兵的屍體給翻了過來。只見士兵的步槍泡在血水裡,整個槍身上沾滿了惡心的黏液、血液還有碎肉。刺鼻的臭味熏的祁汀幾乎嘔吐,祁汀鼓起勇氣,伸手將步槍從地上撿了起來。
簡單的擦拭了一下,祁汀背著步槍回到了軍官身旁。
“怎麽樣,還撐得住嗎?”祁汀對軍官小聲道:“趁現在趕緊走,你傷得很重,需要馬上治療。”
“她抓傷了我,我不成了……”軍官蒼白的臉上勉強擠出一個微笑道:“你趕緊走吧,這裡不安全,留在這裡……你也會沒命的。”
“你為什麽要救我?”祁汀還是忍不住問道。
軍官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接著輕輕地搖了搖頭道:“快走吧,從那邊的換氣窗出去,鐵絲網上有個洞,可以通到外面……”軍官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看是不活了。
祁汀臉色複雜的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軍官,輕輕搖了搖頭,隨後轉頭朝著鐵絲網的方向走去。
……
另一邊,祁佑駕駛著摩托車一直跟著離開醫院的巴士車。可是來到城北大橋,祁佑就被軍隊的士兵給攔在了橋頭,只能眼睜睜的目送巴士在軍隊的護送下駛過城北大橋。
無可奈何的祁佑站在橋頭遠遠看著巴士車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盡頭。這一下跟丟了巴士,也不知道他們會把胖子帶去哪裡。
祁佑回到車上,拿出電話試圖聯系姐姐祁汀。
“對不起,現在網絡繁忙,請稍後再撥……”
“該死的……”祁佑嘗試了幾次,可是電話始終沒有辦法接通。思來想去,祁佑無奈的決定先返回學校,等姐姐回來之後再做打算。於是祁佑騎著摩托調轉方向,朝著瀚海大學的方向駛去。
由於主乾道上堆積了大量準備出城的車輛,祁佑只能選擇一些偏僻的路線繞開擁堵路段。
就在祁佑經過街道的時候,一個女孩突然從路旁衝了出來,用身體攔在了祁佑的車前。祁佑一驚,連忙刹車,差一點撞上這個女孩。
“很危險啊,你要做什麽!”祁佑停車怒斥道。
“救救我哥哥吧……求您了……”見祁佑停車,女孩連忙上前拉著祁佑的胳膊,眼裡滿是焦急的對祁佑說道。
“你哥哥怎麽了?”看著女孩焦急的模樣,祁佑沒有絲毫遲疑,立刻開口問道。
“他被剛剛路過的那一群暴徒打傷了,傷口一直血流不止。我不知道怎麽辦……”女孩焦急的拉住祁佑,似乎是剛剛害怕祁佑離去。
“你哥哥在哪裡?”祁佑輕輕拍了拍女孩的手臂,示意女孩不要驚慌。
女孩指著路邊的一間雜貨鋪對祁佑道:“他就在那邊……”
“帶我去!”祁佑沒有絲毫猶豫,立刻下車跟著女孩走進了雜貨鋪。
此刻,雜貨鋪的地上正躺著一個受傷的男人,男人捂著肚子蜷縮在地上,嘴裡不斷發出痛苦的呻吟。
“哥哥,有救了,有人來救你了。”女孩蹲下身子對男人說道。
“讓我看看傷口。”祁佑蹲下身子掀開了男子蓋在身上的毯子。可是毯子上並沒有血跡。
“你不是受傷了嗎?”祁佑疑惑的看著男人:“傷在哪裡了?”
“傷在……”男子說著,伸出手指指向了自己的肚子。
就在祁佑順著男人的手指看過去的時候,突然感到一股巨力猛地擊中了自己的後腦。頓時祁佑覺得腦袋劇痛,兩眼冒金星的摔倒在地上。
“你……”祁佑艱難的回過頭,難以置信的看著手持鈍器的女孩。
“小哥哥,對不起了……”
這是祁佑暈倒前聽到的最後一個聲音。接著,祁佑眼前一黑,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不知過了多久,祁佑緩緩睜開了眼睛,腦袋上被敲擊的地方還隱隱作痛,一股股眩暈的感覺還時不時湧上心頭。
祁佑摸了摸口袋,摩托車的鑰匙已經被掏走了,自己的手機和錢包也沒了。祁佑心中一驚,強撐著站起身來,搖搖晃晃的走到門口。此時已經夜幕降臨,自己停在路邊的摩托車也早已被人開走了。
看著空蕩蕩的街道,祁佑沉默良久,又轉身重新回到了雜貨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