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便有四名機甲戰士擋在了中年男子身前。
四名機甲戰士各站一個方位,拔出背上的寬厚戰劍,凜冽的寒光從劍上傳來。
配合著機甲的力量,戰劍揮舞之下發出類似嗚嗚的聲音。
中年人猛的一震,他體內插著的針管盡數被震飛,然後以一種詭異的身法攀爬纏繞上了其中一名機甲戰士的身上。
只見他左右手分別敲擊機甲戰士的頭顱,看似人類的雙手,竟會爆發出巨大的力量,機甲戰士的頭盔瞬間破碎。
然後又換了一種身法,以極快的速度握住機甲手中的戰劍,狂喝一聲。
戰劍與頭盔類似,瞬間就被崩碎。
中年男子於空中借力,一腳將戰士踹飛,然後整個人借勢倒飛出去,落到一處牆上,在其腳下隱隱出現兩隻鷹爪緊緊扣住牆壁,背後還有雙虛幻的翅膀。
“虛擬形態機甲!”
見此,灰袍人嘀咕了一聲,不由得看向瘦高老者,似乎想要征求其指示。
瘦高老者仍是一副冷淡的模樣,歎了口氣後手上比劃了一個動作,便轉過了頭。
得到指示的灰袍人,向著機甲戰士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退下。
然後快速走向中年男子,邊走邊說道。
“雖不知你是怎麽解開靈識鎖的,但既已服下幻藥,就看你有多少能量可以供給你的虛擬形態機甲。”
“陣紋千變!”
灰袍人在身前快速結印,不過瞬息間,其前方竟然憑空出現幾道金色絲線,急速射向中年男子,並且在空中快速組合。
金色絲線仿佛無窮無盡,立時便組合成了一張大網,朝著中年男子撲去。
見此情形,中年男子皺了皺眉,便再次發動了剛才那詭異的身法,雙腳用力一撐,想要暫時躲避金色大網。
可灰袍人怎會讓他如願,手中印訣一變,金色絲線再次變化成一把弓箭。
拉弓、滿箭,一箭射出。
正對準中年男子的眉心,極限一刻,中年男子回過身來,雙手接住了金色羽箭。
受到慣性,中年男子緊握羽箭,被擊退好幾米。
直到他體內傳出陣陣鼓聲時,羽箭方才停止。
中年男子五髒齊鳴,隨後嘴巴大張,體內爆發出巨大的聲音,對準灰袍人就是一記音波。
灰袍人匆忙之下,慌忙召喚回金色絲線於前方組合成一道屏障,擋住了大部分音波,可余威依舊讓其後退不止,就連凝聚的金色絲線都已不見蹤影。
眼見灰袍人被暫時逼退,中年男子快速靠近祭台,以詭異的身法奪下一名機甲戰士的戰劍。
然後使盡全身力氣,將戰劍射向祭台,他的目標就是毀掉這不知名的儀式,破壞他們的計劃。
看著戰劍以不可阻擋的氣勢射向祭台,中年男子本想松口氣。
突然,“鐺”的一聲,戰劍在接近祭台半米處竟然停滯不前,如同碰到了牆壁一樣,發出尖銳的聲音。
一道金色光幕快速出現在戰劍之前,隨後屏幕化作絲線快速纏繞在戰劍之上。
“鈧啷”聲傳來。
戰劍被金色絲線切割成無數塊散落一地。
隨後絲線又於空中快速組合,變化為一個古銅大鍾。
“咚!”
中年男子剛準備躲開,可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銅鍾罩住。
奮力揮舞幾拳,可就如同打在堅硬的牆壁上,無法撼動銅鍾分毫。
灰袍人見此,輕笑一聲:“哼!梅嶺林家的鍛髒法配合虛擬形態機甲確實不錯,可你如今又能發揮出幾分實力。”
“你是圖家的人?竟然改學了沙族的陣紋術。”
中年男子眼神透出冷意緊盯著灰袍人。
“有見識,竟然能認出我的身份。”
“強大的精神力用來駕馭機甲著實浪費,可用來修煉秘術是多麽美妙的一件事啊!我這陣紋術不知你覺得如何。”
灰袍人手中浮現陣紋,得意的看向中年男子。
“判族者,數典忘祖的東西,圖木大師要是知道了,一定會親自來清理門戶。”
中年男子鄙夷地瞪了灰袍男子一眼。
“你們迷戀科技故步自封,瞧不出秘術的威力。為了人類的繁衍,憑什麽我們就是判族者而你們可以譴責我們,歷史...終將證明我們是對的!”
灰袍人不屑地催動手中的陣紋,那困住中年男子的銅鍾仿佛受到了召喚。
突然越縮越小,似乎要把男子活生生擠壓死。
嗡嗡聲大作,銅鍾收的越來越緊,可灰袍人卻沒有任何喜色,反而一臉的艱難。
下一秒,他手中陣紋完全破碎,銅鍾發生巨大爆炸,化為光點散落一地。
只見原地露出一隻虛幻的白色巨猿,正在齜牙咧嘴的怒吼著。
“猿擊形態?”
“圖木老鬼真的研究出來了,你們是什麽關系?”
灰袍人瞳孔一縮,神色大變。
“你瞧不起自家的東西,我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你們圖家的猿擊形態機甲。”
巨猿沉悶的聲音吼出。
眨眼間就來到了灰袍人身前,僅僅一擊,就將其身前的防禦陣紋擊碎。
隨後巨猿嘶吼一聲,將灰袍人舉在頭頂,望著周身明滅不定的陣紋,剛要凝聚瞬間就被巨猿的威勢震散。
四周的機甲戰士見狀,紛紛拔出戰劍朝著巨猿殺來。
將灰袍人丟出百米開外撞在牆上,巨猿在原地留下虛影,眨眼間四周的機甲戰士盡皆倒地不起。
怒喝一聲,巨猿鼓起胸腔,強大的五髒共鳴產生巨大的氣壓,差點掀翻大殿內的一切,就連平台上的石桌即便有符文固定,也在搖搖欲墜。
如同瞬移般的速度,巨猿一拳想要將祭台擊碎。
可一隻瘦弱的手掌赫然擋住了巨猿的手臂。
僅僅一擲,就將巨猿甩飛撞到牆上。
“圖家的猿擊形態機甲與林家的鍛髒法竟然還能這樣結合!”
“唉!悟性不錯的孩子,可惜咱們的道路不同,不然老夫倒是想收你為徒。”
瘦高老者輕甩白袍,看著從巨猿恢復原樣的中年男子,眼裡藏不住的喜愛。
吐出一口鮮血,癱坐在牆角,中年男子不可思議的望向瘦高老者。
“你...這...這般實力,要是...要是能為新土抵禦外族該有多好。”
他強行吸納元晶內的神秘因子喚醒體內的虛擬二重形態機甲,由於能量不足,又強行施展猿擊形態機甲與五龍鍛髒法的結合術。
如今被瘦高老者打回原型,生機已絕。
此時滿臉的不甘全數表現出來, 斷斷續續地對著瘦高老者無奈地道了聲後,便氣絕身亡。
瘦高老者來到男子身旁,從其衣袖內部取下一枚梅花徽章,翻過面來,摩擦著上面的“少桓”二字,然後妥善的放入自己的袖袋內。
長歎一聲道:“孩子,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所要做的大事,可惜你再也見不到了。”
“祭司大人!”
灰袍男子瘸著腳走過來,剛想說話,便被瘦高老者打斷。
“將他好好安葬,有朝一日送他回梅嶺吧。”
“大人,您又惜才了!”灰袍人有些幽怨的說道。
“如此人才,誰又不愛呢?”
“把這裡收拾了,繼續完成剩下的儀式。”瘦高老者以不可質疑的語氣說完後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大殿。
收拾片刻鍾,除了被男子打碎了一個石桌之外,其余基本沒有被破壞。
很快,儀式一切照舊。
陸秋平躺在石桌上,目睹了一切的他,內心產生了陣陣抽動。
除了驚駭於那瘦高老者的實力以外,不禁為中年男子的決然赴死感到惋惜。
那絢爛般的功法與虛擬二重形態機甲在他的手上,竟然可以爆發出這樣的風采。
只是自己未能知道他的名字,有些遺憾。
“梅嶺林家!”
陸秋暗暗念叨著。
他強撐精神,睜開雙眼,只見四周的一切都被亮起的符文金光籠罩。
插在自己身體內的針管仿佛在向自己體內注射著什麽東西一樣。
過了幾個呼吸的時間,陸秋便無意識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