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擂台之後,江澤平深吸了一口氣,衝對面招了招手。
“小子,想當英雄,你也得有那個本事啊。”電炮嘲笑著說。他甩了甩有些脫力的手,剛才他全力一擊的效果很不錯,再來一次就直接可以擊碎這幫人的信心了。
“什麽西山拳館,也就不過如此啊!”電炮大喝一聲,主動向江澤平衝了過去。
江澤平現在的感覺很奇特,他知道最一開始的肌肉顫抖是在害怕,而後他冷靜下來了,大腦會進入戰鬥狀態,身體會自發的釋放的腎上腺激素去刺激自己興奮。等到跨過恐懼,感受最初的顫抖之後,人類就會進入用力過猛的第二階段。
這是一直以來在學校裡聽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內容,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意識到,老王一直念叨的那些話,竟然是如此簡單有用。
平時要多注重練習,面對危難時刻才能充分發揮好自己的能力。
遇事要冷靜,處變不驚是你們要學很久很久的事兒啊。
對方腳步虛浮,力量完全集中在右手,身體前傾太過了,明顯就是跟自己一樣的新手。
能躲開!
說時遲,那時快。江澤平將身體重心壓低,朝著右側躲閃,同時伸手朝著對方的側腰推去。他用力不大,但速度極快,為的是將對方的平衡打破。
江澤平一直以來的訓練保證了他自身的協調性,一串動作行雲流水。這電炮眼見對方躲開了,慌忙想轉身再來一拳,他相信,只要自己的電擊打在對方身上,指定就能放倒他。
結果轉到一半,卻被江澤平推了個正著,踉蹌了兩下,好歹是抓住了邊繩。
台下的人眼看著江澤平似乎佔了上風,卻高興不起來,教練們都是明眼人,知道一開始自家那位,是不知道對方底細才吃了虧。
但是這擂台一共才多大地方,總不可能一直這麽躲來躲去啊。這沒法還手還怎麽贏呢?
江澤平這邊躲開對方這一拳之後才反應過來,錯了!
既然對方的架勢這麽虛,剛剛不該推開,而是應該欺身而上,直接從背後壓製他的。
自己的經驗還是太少了,江澤平暗自歎息,震哥也教過他不少招式了,可是到真要打人的時候了,想法還是慢了半拍。
教練們可能不清楚,但江澤平學過,像電炮這種水平的覺醒者,對自己的能力掌握的往往極其有限。
能力本身是一種絕對唯心主義的力量。聽起來很抽象,但是你們只需要要記住,你對自身能力的認知,會直接影響能力的使用。江澤平想起老王的話,感慨還真是這麽回事啊。
江澤平剛剛推到對方身上的時候,已經和對方有了肢體接觸,按理說,一個能放電的人,渾身上下哪裡不能放出來呢?
可這個電炮,卻完全沒想到,他隻想轉身來再打一拳。
看來,對方的“放電”只能通過他的右手出拳來實現,只要不被他的右手打到,還是有機會的。
心思調轉之間,江澤平又躲過了一次電炮的衝拳,他趁機向對方背後補了一腳,可惜力道和位置都不太對,沒取得什麽效果,倒是把電炮的火氣給點著了。
“你他媽的,就知道跑是吧,艸,我看你能躲到哪去!”電炮罵到,說完,他緩緩靠近江澤平,卻在兩米外站住了,有一種壓力從他身上釋放出來。
電炮緩緩舉起了自己的右手對準江澤平,說:“小子,能在我手裡堅持這麽久,你也該知足了。現在認輸,還不算太晚。”
江澤平完全沒理會對方的叫囂,這種沒用的廢話他早就聽過不知道多少了。還不如隔壁梅姐罵孩子狠呢。
他還在糾結該如何在躲開對方右拳的同時擊倒對手。這時,他的汗毛突然全都豎了起來。
他在蓄力!
在第二階段的時候,必須保證自己頭腦清醒,熱血上頭的後果往往不盡人意,肌肉過度興奮固然能全力出擊,但一拳頭到空氣上受傷的只會是自己。
這時候就是普通人的第三階段,因為一開始激素上頭,察覺不到的疲憊和衰弱感會不斷的湧上來,人類就會開始分心,注意力無法集中。
江澤平很清楚,對方這種架勢,完全是熱血上頭的表現,只要躲開這一下,後續就是機會。
在第二階段的時候,控制自己,頭腦清醒,才是最重要的,一定要把自己的力量充分的打向敵人,才能取得最終的勝利。
但是能躲開嗎?
江澤平已經盯準了對方的右手臂,已經整個上半身,只要對方有一點出拳的動作,他就會盡自己最大的能力去躲閃。
分秒必爭之間,擂台上那邊的電炮大喊了一聲:“驚雷炮!”
“小心啊!”台下的梁嫂看到這一幕忍不住驚呼到,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她感到十分的懊悔。自己剛剛聽到對方找的是江澤平,就應該直接推說不知道把人打發走就好了。
她本來是好心, 想著打聽打聽到底是什麽情況來著,結果問了幾句,這人反倒不耐煩的甩了她一巴掌。
是左邊!
擂台上的空氣劇烈的膨脹開,吹起了一陣強風,一道足足有小臂粗的電弧衝著江澤平飛去。
江澤平感覺視野一黑。
可惡!反應過來的他在心裡暗罵到,在這個關鍵的時間點,他竟然不自覺的閉上了眼。人類的本能顯然不是幾次訓練就能輕易克服的。
江澤平感覺自己左手好像被撕開了一樣,整個人雖然還強撐著沒有倒地,但是整個左臂已經抬不起來了。
他仔細看了一下,只是被那道瞄的也不是很準的電弧擦邊碰了一下,左手的小臂外側有一條黑紅的焦印。要不是電麻了,我現在說不定已經疼昏過去了。
心臟一抽一抽的,電擊雖然只是擦了個邊,但對整個人的打擊還是十分恐怖的。身上好麻,疼痛還沒有完全擴散開,等下怕是要進醫院了,老媽,又要讓你操心了。
他怎麽也站著不動了?哦,也對,他這會早就該脫力了,也得緩緩。我竟然想打贏這種程度的對手啊,這就是覺醒者的力量嗎?
江澤平有些心酸的想著。我,是不是要輸了?
不對!老王的教誨又回蕩在江澤平的心裡。
所謂覺醒只是一個人思想的具象化,理想投入了現實罷了。就算你們的理想還沒有化作現實,也不能說你們沒有理想。
孩子們啊,生活是很枯燥的,理想這種東西,抓住就已經很難了,更何況實現呢?
我江澤平,到底想要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