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凱斯頓城市政廳圖書室內。
陽光如同柳絮,灑落在江余風的身上,此刻的他,正趴在書桌上睡覺。
身為凱斯頓城雄獅調查兵團隊長的尤裡德,已經早早來到市政廳,一頓尋找後,發現要找的人竟然在圖書室裡睡著了,看模樣是整夜都在這裡了。
打包了一些早餐,回到圖書室,將蓋在江余風頭上的書籍拿起,封面是《東卡爾斯帝國編年史》,說道“有點意思......”
隨即將江余風叫醒,把早餐丟給他,順手將手中的一副畫卷打開,默不作聲,只是盯著他看。
“早啊!尤裡德先生!昨天夜裡無聊,就在這找書看,看著看著就睡著了......”江余風吃著尤裡德遞過來的早餐,發現他今日穿著便裝,並非昨日的軍裝。
尤裡德並未說話,只是雙眼如同火炬,在江余風的臉上和手上的畫卷,來回穿梭。
“怎麽了?我臉上長東西了?”江余風騰出一隻手,搓著臉,說道。
“你吃完,跟我詳細說下那晚,多萊特修道院所發生的一切!”尤裡德並未回答他的問題。
......
經過數小時聲情並茂的講述,語言的加工和肢體的誇張動作表達,江余風面部表情時而悲憤、時而震驚,甚至喜悅,手臂在空中劃亂,終於講述完畢。
只是他刻意隱藏了那名領頭的白發女教士娜莉亞。
出於什麽原因,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尤裡德先生!這就是我那晚所經歷的一切!”江余風露出痛苦的表情,似乎這次回憶給他帶來了二次創傷。
“行!大致情況我了解了,如你所說,這吸食人血的巨大血玫瑰和眾多傳教士,是屬於一個叫猩紅之舞的宗教勢力,所供奉的是七神之一的猩紅女神。”
尤裡德接著說道:
“那幫黑衣人應該是屬於月影會,一個專門用來培養刺客的神秘組織,信仰的是七神之一的暗影主宰。”
“猩紅女神......暗影主宰......”江余風回想起書籍裡描述的神諭紀元的七位主神,大聲說道:“不是已經失蹤於裂變紀元了嗎?”
“嗯,你說的沒錯,但自從世界格局穩定,複蘇紀元開始,陸續出現許多信仰七神的組織機構,這也算是和平時代的特征了。”
“只是當前所收集到的情報太少,其他三個帝國也都發生過類似的事情,但在我們東卡爾斯帝國,還是首次出現這種紛爭,恐怕後面會越來越多......”
說到這裡,尤裡德不禁擔憂道。
“你還記得我們回城的路上,遇到的那隻屍體復活的黑狼嗎?”江余風補充道。
尤裡德警惕的問道。
“莫非?......”
“是的,當時我看到一朵血玫瑰,我親手毀掉的。”江余風堅定的說道。
“看來情況緊急,我得早點向上面匯報此次事件!”尤裡德起身站立,望向窗戶外,不知不覺已經快臨近中午了。
轉過頭,繼續問:
“最後一點,你真的對此事之前的記憶,一點都沒有了嗎?”
“尤裡德先生,很抱歉!”江余風跟著起身,擺開身體,活動了筋骨,迷茫的說道:“我不僅不知道為什麽會被捆綁在那個地方,甚至連自己是誰,都記不清了......”
“好啦!我相信你所說的一切!我會用我的名譽為你做擔保。”
說完這句話,尤裡德突然表情一轉,由之前的嚴肅臉,轉變為神秘兮兮的笑臉,打量著他。
看著面前這個男人,江余風不禁嚇了一跳,嘀咕道:
“尤裡德先生,你不要這樣,我很慌......”
尤裡德哈哈大笑,問道:“想不想知道自己是誰?”
“啊?”江余風愕然,繼而興奮的大喊道:“您查到我的身份了?”
“當然,你可是來自帝國首都的貴少爺,都失蹤兩周了,今早首都那邊畫卷才傳到這裡。”尤裡德攤開手中的畫卷,說道。
“埃裡齊·索爾根!”
畫卷上,一名青少年模樣,約十八九歲出頭,身著華麗服飾,面容英俊,眼眸清澈,鼻梁挺直,濃密的黑色頭髮,梳理的整齊乾淨,只是嘴角微微上翹,眼神有些懦弱。
“還挺帥......”江余風欣賞著眼前這幅畫卷,滿意的點點頭,算是對這具身體的肯定。
“不得不承認,確實挺帥。”尤裡德收起笑臉,伸出右手,鄭重其事的說道:“埃裡齊先生!”
“尤裡德先生!謝謝!”江余風也伸出右手。
彼此握手,以示新的認識。
“你就先在這裡住下。”尤裡德接著說道:“首都索帕特拉城那邊派人過來,至少也要一周的時間。”
隨即從身上摸出一袋錢幣,丟給江余風。
“這些錢,你先用,這一周時間,就在這凱斯頓城好好逛逛。”
“謝......”
“不用,這是我借你的!記得還......”
說完便匆匆忙忙的離開圖書室。
......
後面幾天,江余風白天在凱斯頓城閑逛, 晚上也會參加一些有意思的集會,更多的時間用來在圖書室惡補知識。
發現這個城市要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除了市政廳,還有中心廣場,教育學院,各類公園,高聳的塔樓,甚至還有忙碌的小型碼頭。
穿梭於繁華的商業街區和厚重的磚石建築群。
看著人來人往,種植著花卉和樹木的街道。
江余風心中並未感到絲毫的放松。
直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搞清楚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多萊特修道院,又是誰把他獻祭給猩紅之舞教會,所召喚的那朵血玫瑰。
背後的一切究竟是誰?
又是出於怎樣的目的?
只要不查清此事,他的生命就會時刻受到威脅,心理始終不會輕松,無法放下重擔。
真正的埃裡齊·索爾根,已經死在那場獻祭中。
而他作為穿越者,又恰逢進入這具身體。
恐怕生命威脅不會就此停止。
只是這一切,對於剛來到此的他來說,太過複雜,以至於無跡可尋。
在這段休息的時間裡,他每晚都是伴隨著書籍睡眠。
是啊!面對這未知的世界和隨時會來的脅迫,必須盡早適應這個世界。
內心的不安伴隨著對未知的恐懼,同時,也給予他探索的力量。
所幸的是,目前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並即將返程回家。
“那麽......先養好身體,既然是從家中消失,線索......必然也會在那裡。”江余風深吸一口氣,大腦飛速旋轉思索著,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