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穿過人群的那段時間裡,余無歲的腦海飄過了很多東西。他想起了前些年逝去的母親和早就人間蒸發的父親。
不,他甚至不想叫他父親,他憎恨著那拋家棄子的家夥。記憶中那張慈祥的臉已經模糊無比,他早就不願回憶。
那個家夥在拋棄這個家銷聲匿跡的那一刻便已經和他再無半點關系。自從他6歲生日那天之後,他便不知道到那個家夥去往了哪裡。在他的印象裡,隻記得母親悲傷無比的夜夜哭泣。那個家夥幾乎錯過了他生命中所有重要的時刻。懂事,上學,畢業,叛逆。
在他初三畢業的那個暑假裡,他又失去了他的的唯一。溫柔賢惠的母親突然就一病不起。她啊躺在那醫院小小的床鋪上,一點點的消瘦下去。
他...親眼看著母親的生命一點一點的流逝,他試圖抓住生命,可卻無能為力。母親的體重越來越輕,直到變成他手捧著的一個小小的盒子。
在他的成長的過程中,母親好像變得越來越矮了,後來他長高到需要低下頭去看。這一次母親真的變得小氣了,無歲都已經把頭緊緊的貼在冰冷的地上,他母親始終不願跨出墓碑來再見他一面。
那一刻,世上能照顧他自己的只有他一人。
但母親又是慷慨的,慷慨到不舍得花錢治療,隻為給孩子留下更多的財富。她走後為自己的兒子留下了很多東西來讓他不被別人限制的度過一生。那是,無歲覺得,他也是母親留下來的遺物。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情,他對那個家夥的憎恨到達了極點。
如果說之前是埋葬了一顆仇恨的種子的話,那麽現在仇恨可已長成了一顆參天大樹。他寧願那個混蛋早已經死去。而不是現在仍然活在世上。如果真的讓他遇到,他一定會把利刃刺進混蛋的胸膛和他同去地獄。
”世銘!我們是不是跟丟了?”
霆雨氣喘籲籲,雙手拄著大腿。他的身材略微有一些胖。所以這麽著急的追逐讓他有些疲憊。
“沒跟丟,你看他的速度慢下來了,他低著頭好像在想什麽東西。”
“他好像...有一些痛苦。”
周霆雨很善良也很樸實,他在學校裡是出了名的好好先生,不僅是因為他待人真誠,還有他那細膩的內心。
“世銘,我們去看看無歲怎麽了吧!”
他說完便快步走動試圖接近無歲。
“喂!你小子別。”
陳世銘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阻止了他。
“聽著,如果現在我們接近他,他肯定不會和我們說實話,他只會說什麽,哎呀,謝謝,沒事之類的沒有意義的話。如果你要知道他痛苦難受的真正原因,那麽我們必須跟蹤他。”
他說完後示意霆雨回頭,順著他的視線,他看見了他們二人的父母在那邊交談著等待他們出現。陳世銘搖了搖頭
“先別管家長了,我們現在有更要緊的事!”
他摟著霆雨的肩膀,和前方的無歲保持著距離。
不遠處,余無歲從悲傷的情緒中脫離出來,不只不覺間,已有兩滴清淚回蕩在他的眼眶裡,他緊閉著雙眼,抬頭45度看向天空,同時右手放在兩眼內測輕輕一按,試圖遏製住要流下來的眼淚。
此刻,後方的兩人就藏在一顆路邊的樹後,將自己想象成執行機密任務的高級特工。
陳世銘將全部的身子藏在時候,隻漏出半邊的臉去觀察余無歲的動作。他把右手擺成小時候最愛的手槍模樣。
“007呼叫總部,已盯死目標,現在我正尾隨著他,收到請回復。”
周霆雨看著眼前這個童心未泯的老小孩,擺出了一副無奈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