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如血般灑落在了眼前這個小村莊的山頭上,看著警察拉起的長長的警戒線。
村裡的村民們似乎從沒見過這麽大的陣仗,紛紛在吃過晚飯後站在遠處圍觀著。
眾人交頭接耳輕聲的說著什麽,另外也有人對著陳發的老家指指點點。
張黎和沈月卿人等已經快速的趕到了現場,穿過警戒線與先到的民警匯合後便進入到了現場內部。
進入現場後明顯能看的出來陳發的老家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了。
破舊的門窗和牆面上的裂痕就是最好的證據。屋子內滿是灰塵。
屋子的地面上異常雜亂,很多東西都像是被故意打翻在地上似的。
似乎是有人在陳發的家中尋找過什麽。
客廳正中間的房梁上,陳發的屍體還吊在上面。面目有一些猙獰。
夕陽打在了陳發的腳上,讓人看後頓感不寒而栗。
張黎將沈月卿拉到了一旁說道:“我覺得這個陳發的死肯定不簡單。”
沈月卿簡單觀察了一下四周後也點了點頭說道:“我也覺得十分蹊蹺,他自殺為什麽還要走這麽遠的路回到老家自殺呢?”
“而且現場被翻弄的這麽亂,像是在遮掩什麽。”
張黎看了看沈月卿說道:“我說的不是這個,你仔細看一下陳發的屍體。
我剛才簡單檢查了一下,已經陳發的屍體已經出現了屍僵的現象。
並且我剛才觸摸了一下屍體。
屍體的體溫已經和周圍環境一致了。
這說明陳發死亡已經在八小時以上了。
你想想,八小時前的陳發還在郊區別墅的村莊內沒有出來呢。”
沈月卿聽了張黎的分析後大吃一驚的說道:“這麽說,陳發是先被殺死後將屍體運到了他的老家後偽裝成自殺的?
但是凶手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已經滅口了還要這樣多此一舉是為了什麽?”
沈月卿說著,突然想到了什麽連忙和張黎說道:“不對,凶手這麽做一定有他的目的。
現場被翻弄的這麽亂。
你說有沒有可能是凶手需要在陳發的老家找到些什麽?”
張黎聽後感覺沈月卿說的很有道理。
張黎聽後立刻交代附近民警著重對陳發老家房間內和附近進行細致的搜查。不放過任何可疑線索。
“沈隊,你來看這!”劉勝在外面大聲喊著。
張黎和沈月卿聽到後立刻從房屋中走出,直奔劉勝而去。
劉勝站在門外的牆角指著地上的腳印說道:”沈隊你看,這串腳印很可疑。
我觀察很有可能是在後院跳出來的時候留下的,而且剛剛技術科的同事檢查過,這腳印還很新鮮。”
沈月卿看了看腳印,又抬頭看了看牆頭。
轉身望向面前的一片農田,沈月卿突然對著劉勝說:“現在馬上把出入村口的所有道路封住,
檢查每一輛進出的車輛,
主要找鞋底特別乾淨沒有泥的人。
一旦發現控制住後趕快聯系我,我懷疑凶手還沒來得及逃出這個村子。
而且很有可能我們的到來驚到了凶手,凶手甚至有可能還沒找到他需要的東西。”
劉勝接到命令後趕快帶人行動了起來。
張黎則是留在了現場看著屍體。
沈月卿執著的在屋內尋找著凶手沒來得及帶走的東西。
沈月卿尋找了一番並沒有收獲,張黎也有些累了。
兩人正準備找個地方休息會的時候,張黎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接聽電話後電話那頭傳來了劉勝氣喘籲籲的聲音:“沈隊,我們找到了你所描述的那個人!
鞋子上果然一點泥土都沒有。
就像是新換上的鞋子,他開著一輛麵包車想蒙混過關。
被我們的同事攔了下來。
可是剛確認了鞋子後他便跳入了農田跑了,現在我們正在追捕。”
張黎聽後問道:“人朝著哪個方向跑了?
我馬上帶人趕過去支援。”
劉勝邊跑邊回答:“人朝你們的方向去了,陳發老家那邊!”
張黎聽後掛斷了電話,立刻喊來了沈月卿。
簡單的和沈月卿說明了情況後,沈月卿組織了幾個警員就跑了出去。
準備對疑犯進行圍追堵截。
夏天的農田內種的都是玉米。
高高的作物擋住了大部分的視野,使人看不清農田內部的具體情況。
張黎出了門首先找到了一處比較高的地方向農田內觀察了起來。
仔細觀察後發現不遠處好像就有人影閃爍。不確定是疑犯還是同事。
張黎猶豫了片刻後立即指揮人手向看到的方向追了過去。
不管是不是疑犯也要去檢查清楚。
同事們朝著農田衝了過去。
張黎自己則是從大路向那個方向奔跑。
沈月卿跟在後面, 可以看的出跑的明顯有些吃力。
張黎不禁想起了自己那許久不鍛煉的身體。
這副身體確實難以承受如此高強度的運動。
同時也反應過來沈月卿的身體素質那真是沒得說。
跑了這麽遠甚至都感覺不到累,臉不紅心不跳的。
想著的同時腳下的步子也沒停。
很快就張黎就將嫌犯的必經之路堵住了。
張黎轉過身看向咬牙堅持著往過跑的沈月卿。
剛要開口催促其快一點,只見沈月卿突然張大了嘴。
猛地向自己的方向衝來。
隨後一把將張黎扯到了一邊。
這時張黎才回過頭髮現疑犯已經衝出來了。
反應過來後張黎一個飛撲就將疑犯撲倒在地了。
熟練的掏出手銬將疑犯鎖住後轉身看到倒在地上的沈月卿。
看著沈月卿腹部殷殷的鮮血正在如泉水般湧出。
張黎顧不得其他,一把將沈月卿抱了起來,仔細檢查了一下發現沈月卿的腹部正插著一把短刀。
張黎瞬間感到一陣絕望襲上心頭,緊緊的抱著沈月卿大喊道:“來人!快來人!快叫救護車!”
十五分鍾後。張黎癱坐在路邊,大腦一片空白。
直到沈月卿被抬上救護車帶走,張黎甚至都沒有抬頭看一眼。
劉勝站在一旁安慰道:“沈隊,別太擔心了,張黎會沒事的。”
雖然這樣說著,但是劉勝的心裡有些沒底。
張黎依舊沒有反應,只有他清楚,那一刀究竟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