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好疼……”
這是霍恩清醒後的第一個印象,頭上好像被人敲了悶棍,疼得仿佛要裂開。
霍恩感覺自己像是在一輛馬車上,身體隨著車身不斷起伏,腦袋反覆敲打在板凳上,疼得霍恩呲牙咧嘴的。
睜開雙眼,打量著周圍環境。
無數硬木板拚接成了光滑的牆壁,接連著許多光滑的長椅。
長椅上坐著不少西方古典打扮的少年,金發碧眼,中世紀一樣的服裝。
正三五成群圍坐在一起,或閉眼養神,或捂著嘴小聲嬉笑交流,或半眯著眼,暗暗打量著周圍其它人。
一陣冰冷的觸感從霍恩的腳踝處傳來,感受著身下冰涼的地板,霍恩知道再躺下去,身體也吃不消,這古代世界要是得了感冒也不好治。
忽然,腦中仿佛被一根針刺穿了,傳來劇烈的疼痛感。
這疼痛突如其來,還帶著許多陌生的記憶畫面,霍恩兩眼一翻,又暈了過去。
“霍恩,你怎麽了?醒醒...”
迷迷糊糊中,霍恩聽到了聲音,不由睜開了雙眼。
“我這是穿越了嘛?現在是什麽時候?”
穿越前霍恩還在電腦前面做方案,隻感覺心裡空蕩蕩,隨後一陣眩暈感湧上心頭,就失去記憶了。
更何況,自己存在的星球上,這種中世紀的馬車和木板,應該靜靜的在大英博物館待著,又或者在頂尖富豪的莊園裡吃灰。
這是一個類似西方中世紀的世界,但還有著神秘力量存在。
自己現在的這個身體,原本叫作霍恩·馮·西斯法爾,是一個小貴族之子,因為檢查出有巫師天賦,在多恩·馮·西斯法爾男爵,也就是這個身體父親的上下打點下,才得到前往巫師學院的資格,這輛馬車就正在前往巫師學院的路上。
轉頭看向叫醒自己的人,是一個看起來傻憨憨的大男孩。
濃眉大眼,鼻子高挺,簡短涼快的金發,面孔長相有些幼稚,鼻子周圍有些雀斑,身上卻有著十分明顯的肌肉線條,讓霍恩想到前世的河北大漢。
見到霍恩醒過來,大男孩看上去終於開心起來,咧著嘴角笑道:“哈哈.…..霍恩,我猜你一定很餓。從昨天晚上開始你就沒吃飯,這都快一天了。要是你再不醒來,我就只能偷偷藏點麵包帶給你吃了。還有幾分鍾就開飯了,快點起來吧。”
霍恩眼睛下垂,微微一回想,就知道了這人的身份。
“喬治,謝謝你了!”
這個世界的巫師正如前世小說中那麽稀缺,並不只是資質多寡的問題,更在於資源的分配問題。
如此一來,普通平民的孩子若非天資聰穎,外加貴人賞識和極其偶然的機遇,是絕不可能有出頭之日的。
這列馬車裡坐著的無不是王國勳貴,絕大部分都是伯爵和公爵。
伯爵其實才是巫師之路的敲門磚,像喬治的父親就是一名伯爵。
然而即使這樣,他也廢了好大力氣和人情,才將喬治塞進馬車。
“伯爵麽?”霍恩心裡默默盤算著。
又想起自己這個身體的父親,多恩·馮·西斯法爾。
他僅僅是一個子爵,統治數十萬臣民,手底下還有近千民士兵,妥妥的一個地方小軍閥。
可喬治的父親手底下有數個伯爵領,爵位更高,實力更強,可是還是要托各種關系才能把喬治送進來。
自己的父親到底是動用了什麽手段才能把自己送到巫師學院。
霍恩思索著,之前像被針刺的疼痛感再次出現,一個畫面浮現在霍恩腦海中。
在一個漆黑的地下密室中,泛黃的燈光照亮了多恩·馮·西斯法爾的臉龐,他鄭重的將一枚戒指交到霍恩手上:“親愛的霍恩,當初你的曾祖父也有著高超的魔法天賦,還擁有著帝國的伯爵爵位。但他是一個高尚的人,為了能立馬應付東方帝國的入侵,他放棄了自己進修的機會,選擇參軍入伍,並將此機會送給了一名同樣天賦卓絕的侍衛。後來這位侍衛聽說成了魔法界赫赫有名的一位人物,他回家將這枚戒指交給了你的祖父,承諾我們家族但凡再次出現有魔法天賦的人,無論天賦高低,憑此戒指就能進入巫師學院學習。”
霍恩頭皮一緊,右手不自覺的摸向了胸口處。
一枚圓環狀的物體正藏在霍恩皮質衣服下,呈現出鐵製品的觸感。
霍恩心裡終於呼出了一口氣:“幸好,東西還能找到,要是入取通知書丟了,麻煩可就大了。”
魔法,巫術,中世紀,這都是前世小說裡的東西,如今真的展現在眼前了。
如果不探索和體會這個世界,豈不是白穿越了。
並且,他也不想因為丟失重要的入學憑證,而被趕回家族。
到時候,能不能在以前的親人面前偽裝好,霍恩可沒有多大把握。
“雖然佔據了這個身體,並且接受了記憶,可惜我與原來的霍恩·馮·西斯法爾,還是有著區別,要是被他的親人識別出來。既然有穿越,有魔法,自己也真的有可能被發現來歷....”霍恩都不敢往下面想了。
“但在巫師學院待幾年,倒可以解釋為什麽性格和之前不一樣。而且哪個世界的巫師不孤僻一點?用做實驗的名義,減少和他們的接觸,可以降低被懷疑的概率。”
霍恩思索著到底怎麽應對以後的“親人”的時候,一雙強有力的大手拍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想什麽呢?”喬治問著。
“沒……沒什麽!”霍恩趕緊搖頭,又摸摸腦袋,感覺還是很痛。
突然回頭,盯著喬治,讓喬治心裡一緊,好像被條毒蛇盯著似得。
“我親愛的喬治,難道睡在地板上是我們家鄉的禮儀嗎?我躺了那麽久你都沒叫我。”霍恩略帶著陰陽怪氣的口氣問道。
“哈哈!聽說北境的漢子冬天都躺在地板上睡覺,我以為你要跟他們學習呢。哈哈哈。”喬治似乎很心大的大笑了兩聲,開玩笑的口口吻說道,但是眼神卻不自覺的撇向別處。
在霍恩懷疑的目光下,終於舉雙手投降。
“好吧!好吧!誰讓你惹了這個馬車上最尊貴的親王大人呢。唉,也正不知道你犯什麽軸要跟親王大人過不去。現在好了,親王大人不跟你說話之前,咱們誰有那個膽子靠近你啊。現在全馬車的人都孤立著你,我也沒必要自己找不開心不是。你別怪兄弟我不仗義,我不幫你反而利益最大化,我還能給你打探消息。”
“冒犯?親王?”方明撓撓頭,突然想起了被打的原因。
原因就出在一個叫屋維婭的女孩身上,雖然也才十五六歲,卻長得非常漂亮。
親王陛下一向風流倜儻,是浪漫主義協會的高級會員,當天就在某個角落想要和屋維婭浪漫一番。
可惜被閑得發慌的且同樣是浪漫主義會員的霍恩看見了,當即就要展現自己的騎士精神和親王比劃一番。
親王大人表示自有勇士為我出手,交手沒幾下,霍恩就被哪個狗腿子敲了悶棍,昏倒在地。
在霍恩的記憶裡,還沒見過黃色人種,更沒聽過華夏,幸虧原身和他“同名”,不然在巫師學院都得露餡。
周圍諾大的一個車廂,已經空無一人。
喬治也是瞅準這個機會才敢來找他。
“不管怎麽說,還是謝謝你!喬治,有傷藥麽?”霍恩起身,活動下身子,雖然幾處關節還在隱隱作痛,但不影響活動, 腦袋後面也是結了個血痂。
“嘿嘿...我就知道你需要這個!”喬治從兜裡摸出個瓶子,丟了過去,“這是我家改良過得白蘚配方,絕對好用,每年都能賣好多瓶呢!”
喬治一邊說,一邊掃描著周圍的環境:“好了!晚餐快開始了,我先走了。你快點擦完藥過來,你別表現的得跟我很熟,別坑我啊!”
說完,喬治做賊似的偷偷溜走,甚至沒有發出聲響。
“啊?這也不至於吧。唉,接下來的日子不好過啊。”
霍恩內心摸摸吐槽道,隨手將膏藥擦塗在腦後。
“我尼瑪...”
霍恩疼得在地上直打轉,憋著氣才沒有大喊出來。
但這藥膏還真是有些效果,當霍恩塗到最後一個傷口的時候,腦後的傷口已經痊愈了,完全看不出受過傷。
等傷口全部痊愈,霍恩才整理衣服,打開車門。
篝火吐出火苗,照亮周圍的綠油油的草地,顯得額外具有詩意。
旁邊圍坐著少男少女或烤火,或唱詩,有得三五成群的追逐打鬧,還保留著兒童心性。
霍恩在一個長條桌子旁的布毯上坐下,這樣伸手就可以拿到桌子上的麵包和水果。
經過霍恩身旁的人或露出敬佩,或露出厭惡的神情,都匆匆從他們身旁走過,仿佛是在躲避什麽晦氣的東西。
霍恩自認為問心無愧,拿著麵包蘋果,就是庫庫狂炫,對於經過的看向他的人就是微微一笑了之。
“就你叫霍恩是吧?聽說你身手不錯啊,咱倆來比劃比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