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過天晴,朝陽初升。這是雨林裡難得一見的好天氣。
經過大雨一夜的衝刷,雨林裡的一切都煥然一新。草木蔥蘢,繁花似錦。
晶瑩水珠反射著陽光,化作剔透鑽石,點綴在葉脈上、花瓣裡。於是遍地都是流光溢彩,珠光寶氣,自然界真是蘊藏著無窮多的寶藏!
一切生靈都迎來了璀璨的新生。
經過強大細致的生命系能力治療,山榕所有傷口都已愈合。但已經失去的眼睛、觸角、前肢、翅膀都無法再生,恐怕下一次進化後也難以完全長好。
但天真的小戰士並不對自己的未來抱有擔憂,用唯一完好的中部肢爪,緊抱住蟾蜍戰士閃亮的尖角,聆聽著遙遠地方的故事。
行走在陽光斑駁的林間獸道上,金鱗為山榕一點一滴地細細講述著。
原來千樹大陸是一塊極其巨大的三角形,在邊界上有著上插雲宵,下達地底的幻彩屏障。
分別是北界屏障,西界屏障和東界屏障,它們兩兩相交,是天地的境牆。
越是靠近北界屏障的地方,就越是溫暖濕熱,反之向南方就變得寒冷乾燥。
遼闊的大海上,分布著大大小小的洲地、島嶼,其上有著無數王國。
北方溫暖的土地由蟲族主導,各個蟲族王國林立,它們世代培育原力植物,生生不息。腳下的土地正是屬於其中一塊,名叫白橡洲地。
南方寒冷的土地則由獸族主導,其上有豐富的原石礦藏,多種族混合的獸族王國在此繁衍生息。它進行著規模龐大的貿易,並且爭伐不休,興亡交替。
碧藍的大海裡,還潛伏著各種奇形怪狀的海獸王國。金鱗的海螺,正是來自於其中的黃金灘王國。
“可是金鱗…北方也有…獸族戰士”小龍虱爪子拍打獨角,疑惑詢問。
“哎呀呀!小山榕,別著急,我正要講到這呢。”
無論在哪個地方,都有普通生命蛻變為原力生命。
獸族沒有傳承記憶,蛻變後也是懵懵懂懂。它們或是依然保留著過去獸類的習性,除了渴望原力食物,生活上一切照舊。
“就像是那隻…巨嘴鳥戰士!”想起不好的回憶,山榕顫聲應答著。
“沒錯。”
“那金鱗…這樣的呢?”對朋友的好奇油然而生。
當然也有一部分聰明的獸族戰士,它們學習了豐富知識,然後選擇加入各個王國或者聚落。
“王國就是…擁有礦脈…許許多多…獸族戰士,可是…獸族沒有命種…怎麽會有聚落?”
“哎呀呀!小山榕,你這話呀,可就是蟲族戰士最典型的傲慢與偏見了!”金鱗聊的興起,正欲詳細分說,突然怪叫跳起。“哎呀呀!老蛤蟆我的海螺呢?!”
可憐的小龍虱沒能抓住獨角,被一下顛飛到半空中。
好在金鱗眼疾爪快,一把又撈了回來。
猛衝上前,一陣翻找,遍尋無果,急得跳腳。
“哎呀呀!我的海螺呢!這麽大一個海螺呢!昨天還放在這裡的!”
爪中傳來山榕微弱的精神力意念:“金鱗…地上有花瓣…藍蓮花的”
低頭一看,真的有一片藍紫色的花瓣,安靜躺在草從上。
這條河灘上下都沒有蓮花,這是從哪來的?
碩大浮突的眼珠“咕嚕”一轉,想通其中關鍵,蟾蜍戰士隨即冷聲笑道:“哎呀呀,這是在與我們玩捉迷藏呀!”
四下跳躍,精神力擴張,仔細搜索,果然遠處又發現了一片花瓣。
“呵呵,看樣子要去別人家裡作客嘍!”咧嘴大笑,跨步前行。
順著花瓣的指引,翻過山嶺,越過河流,最後來到了一處寧靜的溪谷。
微波蕩漾的碧綠湖面,上方是一條落差極大,且十分寬闊的瀑布。轟鳴水聲中,銀絲白縷,接天連地。
最吸引目光的,是湖邊的一棵大樹。
這是一株高聳廣大的灌木。
遠處粗看,是一蓬極其巨大的樹冠,突兀的扣在了大地上。沒有主乾,或者說有無數根主乾,極盡伸展向四面八方,枝覆葉蓋,蔽日遮天。
近處細瞧,奇形怪狀的方形樹葉,棱角上突起尖利細刺,濃翠墨綠。無數淡黃的十字花朵盛開其間,花果一樹,大大小小的果實,盈盈墜在枝間。小果青,大果紅。花果同枝,香風縈繞。
是一棵神賜之種!構骨球神賜之種!
即使身為小灌木,依然有六七十米,齊天之高!
小龍虱看呆了眼,蟾蜍戰士卻是見怪不怪。
反而雙眼眯成縫隙, 緊盯著碧波蕩漾的湖面,咧嘴怪叫道:“哎呀呀!神神秘秘的,結果迎接我的就是這麽個破陣仗!”
不由分說,鼓蕩起全身原力,化出水晶般的透明海蛇,盤旋繚繞,呼呼生風。
霎時間,整個湖面都沸騰了!
一尾尾粗大壯碩的鱷魚,翻浪而起,激起漫天水花!陽光照下,透射出繚亂的斑斕色彩。淒迷虹光輝映裡,一張張血盆大口帶著無匹氣勢,齊頭並進,爭相咬來。攝神奪魄,膽裂心寒。
一觸即發之下,傳來了一道低沉蒼桑的精神力意念:“住手吧!遠方而來的強大戰士啊,我們無意與你為敵,肯請你停下吧。你無匹的威勢讓孩子們都害怕了。”
蛻變為原力戰士後,不再擁有繁衍後代的能力。
但這並不意味著一種斷絕,反而是一種全新建立的紐帶。
原力戰士對自身物種所屬的普通動物們,擁有著強大的控制力,它們統冶著普通而弱小的同族。
當這些同族中新誕生了強大智慧的原力戰士時,便會被接引為後輩,將其視為親生的孩子。
聽到呼喚,波瀾平息,水面上來回遊曳著五十多條鱷魚。頭尾長至十米,油光水滑,皮甲黑亮,是黑鱷!
竟然全部都是原力戰士。隱匿其間,幾條棱骨粗大,黑中泛藍的,有水元素原力波動,赫然是山主級戰士。
見爭端未起,松了一口氣,神賜之種樹下傳來呼喚:“當我看到這隻海螺時,我就知道,它屬於一位強大的流浪戰士,到樹下來吧,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流浪戰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