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消失的哥老金,封語瞬間就知道掀開鬥篷的是誰了。
“小賊,出來。”
又是一聲打破陵園寂靜的大吼,封語和胸口下的飛嬴暴露在了哥老金的視野下。
隨著鬥篷的掀開,封語感覺到一股力量突然從天空落下,徹徹底底地壓製住封語身體裡的所有力量。
魔法之戒無法使用了。
但是體內的源質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依舊如河流般,緩緩流淌。
封語的屁股被哥老金狠狠地踹開。
封語身子向前倒去,臉部著地,摔了個狗啃泥。
飛嬴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因為封語的身子和地面恰好形成了一個穩定的三角形,他被封語身子保護的很好。
哥老金一個側踢,把封語踢的翻了個面,躺在地上。
疼得封語只能用手捂著側面的肋骨,面容扭曲,不停地咬著牙。
從這個角度,哥老金正好可以看見封語的面容。
哥老金一臉疑惑,用手捏著下巴,小聲嘀咕:“沒見過呀?”
“封語?”
在一旁跪著的薩拉蒙在看到了封語的臉後,不由得驚呼出聲。
聽到薩拉蒙的驚呼後,哥老金又仔細審視了封語一番。
“這不是飛嬴嗎?昨天索雷卡剛和我說來著。”
哥老金一直在努力辨別封語的身份,卻忽視了封語身旁的飛嬴,這才注意到。
飛嬴從地上站起來,不敢去看哥老金的眼睛。
“晚上好,哥老金大人,今晚月色真美啊。”
飛嬴心虛地看向天上的月亮。
“我要是說我們出來看月亮的,您信嗎?”
哥老金使了一個眼神,給在薩拉蒙身旁待命的大黑狗。
那隻大黑狗直接心領神會,走了過來。
它叼起飛嬴,把它扔到薩拉蒙旁邊。
飛嬴看了一眼薩拉蒙,也老老實實的站好。
“你竟然也學會撒謊了,飛嬴?”
“我又不瞎,誰晚上賞月來陵園啊,還帶著鏟子!”
哥老金踢了一腳封語身邊的鏟子,再次看向躺在地上一臉痛苦的封語。
看著一臉痛苦的封語,哥老金毫不客氣地說道:“起來。”
然後用手中的煙鬥指了指薩拉蒙跪著的地方。
封語臉上表情扭曲的很厲害,眼睛死死地閉著,捂著右側肋骨的手更加用力了。
哥老金不耐煩地又說了一句:“我活了幾十年了,下手的輕重會不知道?”
“五秒鍾。”
封語拙劣的演技被拆除了,只能訕訕地笑了一下,走過去,識趣地跪在飛嬴旁邊,低下頭。
看著排成一排的兩人一鷹,哥老金把身子轉過去,背對著他們。
他拿起手中的煙鬥,悵然地吸了一口,然後又緩緩突出來。
他閉上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睜開眼,看向遠方的深邃。
兩人一鷹看著哥老金的背影,不敢說話,也不敢做什麽,只能默默跪著。
就這麽過了一會後,哥老金緩緩轉過身子。
“給你一個機會,解釋一下吧。”
這時,薩拉蒙突然半起身子,快速地開口。
“哥老金先生,我...”
薩拉蒙還沒說完,哥老金直接打斷。
“沒和你說話。”
“哦。”
聽到哥老金的話,薩拉蒙半起的身子又縮回去。
哥老金對著封語和飛嬴說道:“你們兩個,誰來說說為什麽。”
飛嬴剛要開口,哥老金再次打斷,看著封語,說道:
“算了,還是讓咱們未來的英雄,救世主,偉大的受召者,封語來說說吧。”
聽到哥老金的稱讚,封語都不好意思了,他撓了撓頭。
“別這麽說我,哥老金先生,雖然我很厲害,未來要打到布澤,但是我現在還很一般。”
“你看,我現在連能力怎麽進化都不知道,我跟您說啊,索雷卡先生幫我測試出能力的時候,我可...”
“咚”
哥老金手中的煙鬥重重敲在了封語的腦袋上。
看封語疼痛的樣子,這次哥老金應該是用了不少力氣。
“再轉移話題,明天早上知道受召者封語深夜挖墳的,可就不止三個人了。”
封語疼痛地“嘶”了一聲,把手捂在腦袋上。
同時,封語的大腦也在飛速旋轉,絞盡腦汁地想出一個合適的理由。
突然,封語腦海一閃,想到了一個合適的理由。
“哥老金先生,你知道的,我前幾天才來到這裡。”
封語的聲音充滿了濃厚的情感,他開始打感情牌了。
“突然來到這異國他鄉,無依無靠,孤苦伶仃。”
“我被迫來到這裡後,還沒有回家的辦法。”
“還不得不去和危險的布澤戰鬥。”
“我之前的七位受召者都沒解決他,難道我就能解決了嗎?”
“我比他們強?比他們特殊?”
“我和他們有什麽差別,不都是一個普通人?”
封語的音調有些高,他是在反問哥老金,也是在反問自己。
“這件事那麽危險,我還不得不去拚上我的性命。”
“歷代受召者多慘死,我難道就一定能夠善終?”
說到這裡,封語的聲音有些哽咽。
“這對於我來說,根本是無妄之災,憑什麽我要被召喚,憑什麽我要去和布澤戰鬥?”
封語有些激動了。
聽到封語的話,薩拉蒙,飛嬴不禁動容,靜靜聽著封語的話。
封語停了一下,深深呼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去,平複一下激動地內心。
“每天晚上我都在想這些,可是每次想到這些,我的心情總是久久不能平複。”
“於是,我想到了和我同為一國的江半夏。”
“他是第一位受召者,應該比我更難受。”
“或許,我和她會有很多話要說。”
封語轉向江半夏的墳墓,眼中帶有頗為複雜的情感,看著江半夏的墳墓。
聽到封語充滿情感的一番講話,就連旁邊的大黑狗都不禁動容。
哥老金吸了一口煙鬥,吐出去。
“所以,你為什麽拿著鏟子和她交流。 ”
“嗯?”
封語的視線突然轉向別處遠方,不讓哥老金注意到自己臉上的窘迫。
“你帶著鏟子是來和她交流情感的?”
“你帶著鏟子來幹什麽?”
哥老金踢了一腳鏟子。
封語的頭僵硬地轉過去,不太想看到這個破壞氛圍的鏟子。
對呀,我帶著鏟子來幹什麽?
封語在心裡問自己。
封語開始冷汗直流,大腦再次飛快運轉。
突然,封語再次腦海一閃。
“哥老金大人,這是我家鄉的習俗。”
“習俗?”
“是的,哥老金先生,這是我那裡的習俗。”
封語的手在空中不斷揮動,他緊張地說道。
“在我們那裡,如果你特別尊敬某一位已經去世的人的話,你可以給他的墳墓松松土。”
“這代表著讓他透過松軟的土壤,再次感受一下生者的世界,也感受一下自己對他的情誼。”
封語稀裡糊塗地說完,眼神偷摸摸提上去,看著哥老金的反應。
哥老金聽完封語的解釋,沉默了一會,若有所思,然後緩緩開口。
“姑且先信你一次。”
聽到哥老金的話,封語高懸的心終於落了下來,緊繃著的神情也放松下來。
他在心裡雙手合十,祈求原諒。
各位老鄉,我也是迫不得已才瞎編,這都是為了活下去,希望你們可以諒解我。
這時,哥老金突然開口:“我還有個問題。”
還有?
封語心裡驚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