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煉器堂出來後,宋子安提議道:“要麽,我們去劍院看看?”
兩人此刻的位置就在劍院邊上,宋子安想要去找一下寧采薇,嘗試一下自己這一段肉身錘煉的效果,順便看一下卓浪師姐是否在閉關。
之前將近一個月時間內,每日請武院二境巔峰的師兄師姐們‘捶打’自己的肉身,宋子安覺得自己目前已經到達了一個瓶頸,再采用之前這種做法效果就不大了。
要麽更改‘捶打’方式,要麽換成三境初期的師兄。
更何況宋子安每隔兩天還去進行藥浴加氣血丹共同錘煉一次肉身,他感覺自己的肉身提升極大,那群二境巔峰的師兄全力捶打在自己身上的感覺變得不痛不癢。
當然,鍾凌峰除外。
他雖然將修為壓製在二境巔峰不突破,但宋子安猜測,對方的實力應該超過一般的三境初期。
宋子安還不敢去請鍾凌峰用他的天罡神拳‘痛扁’自己,否則那場面,很可能就成為真的‘痛扁’了。
羅不群表示同意,隨即兩人從煉器堂南邊不遠處的一條路口進入了劍院。
劍院裡面整齊布局著好幾座劍樓,處於最中央位置的是一座最高的主劍樓,圍繞著主劍樓有一個圓形的巨大水池,方圓幾十丈大小,稱作劍池。
劍池將主劍樓跟四周的石板地面徹底隔離開。
宋子安看見此等景象,禁不住地嘖嘖嘴又撓了撓頭,這若是不懂飛行,竟是連主劍樓都進不去。
他仔細打量了一下這方劍池,只見平靜清澈的水面上方卻是劍氣凌厲、劍光瀲灩,整座劍池仿佛一處大型的劍意殺陣。
在這殺陣中的水面上方半丈處卻懸空漂浮著幾處石台,有幾位劍院的學生在這些石台上盤腿閉目而坐,似在感受劍池中的劍意。
這時有一名師兄從主劍樓中走出,身姿踩踏劍池水面而行,下方不時有劍氣襲來,他身形擺動翻飛間,周身散出無數劍光擋下那些劍氣,最終順利渡過劍池。
宋子安跟羅胖沒見過這陣仗,連忙拍手叫好。
那位劍院師兄對著二人頷首一笑。
“就說人家劍修最帥氣。”宋子安捶了捶羅胖的胳膊說道,當時宇文戰給他的感覺就是如此的瀟灑與不羈。
宋子安說實在的也很想嘗試一番,怎奈根本不懂飛行,他看這劍池池水不深,說不定可以蹚水而行,但卻又有些害怕這水中劍氣的凌厲。
“算了,還是趕緊喊下寧采薇,先試試她的劍再說。”宋子安對著羅胖挑眉道。
羅不群不明所以,莫非又要比試一番?
下一刻,宋子安將神識探入學生玉牌,給寧采薇傳遞了一句話,請她來劍池一見。
自從自己的積分多起來之後,宋子安就不再煩惱傳消息還需要花費積分這等事了。
片刻後,身著藍衣的寧采薇便來到了兩人跟前。
“寧姑娘,請問卓浪師姐最近是在閉關嗎?”宋子安面帶笑容,當先問道。
寧采薇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她並沒有因為宋子安提到卓浪而感到詫異,因為之前他們幾人已經在菊園打過照面,並且以卓浪師姐在學院的知名度,大家認識她也實屬正常。
只是她不曉得宋子安為何今日有空來打聽師姐修行的事情了。
“衝擊四境巔峰?”宋子安笑道。
她又點了點頭,你知道的挺多啊。
“今日來找我有何事呢,宋子安?”寧采薇開口問道。
宋子安將來意告知了對方,就是想請對方出劍劈砍自己,測試一下自己的肉身實力。
羅胖一臉驚恐,眼神示意道,剛才我們似乎才在煉器堂受過傷吧。
宋子安輕輕一笑,表示無妨。
寧采薇從剛才的蹙眉狀態中變得放松,本以為宋子安是來找自己打架的,這下好了,只是請自己出劍‘痛扁’對方的。
“刺傷了怎麽辦?”寧采薇有些不放心道。
“放心,先從胳膊和大腿試起,沒問題。”宋子安瀟灑道。
“再說,對於武修來說,一些皮外傷不算什麽。”
剛才看到那名劍院師兄在劍池上的瀟灑身姿,宋子安覺得咱武修在學院四院中是最晚才能飛行的修行派別,肉身就是自己的強項,這點強項再沒有,還混個屁。
當然,之前在菊園的對戰中,宋子安已經知曉寧采薇更為擅長身法和劍術,力道其實並不算太強。
單憑力量上來講,寧采薇絕對不如武院那群天天‘痛扁’自己的師兄師姐們,但是將這力道通過利劍施展開來,這對修士的肉身傷害又不好說。
“先五成力道,再八成,最後再使出全力吧。”宋子安又補充道。
宋子安擺好站樁的姿勢,等著寧采薇的劍招劈刺。
“哼,我來了,看劍。”寧采薇嘴巴一撅,輕哼連連。
“受不了的話,你就喊停。”
她覺得剛才宋子安的話語分明是瞧不起自己出劍的力道,心中不服氣道,看本姑娘不好好的痛扁你。
宋子安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他隨即鼓蕩氣血,頓時全身肌肉虯結而起,並且肌膚表面泛起了紅光,好似蓬勃的氣血就要噴發而出一般。
宋子安想著暫且先不利用自己的武道真氣,等到最後測試極限時,再祭出武道真氣一試。
接下來,“乒乒乓乓...”的聲音在劍池邊響起。
周邊不少劍院的學子聞聲趕來看戲,不時有人拍手叫好。
半個時辰後,劍池畔的聲響停了下來。
宋子安的兩條胳膊、兩條大腿還有胸部、腹部露出了無數的劍痕,這些劍痕不算太深,不超過皮下半寸的樣子,此刻正一同向外緩慢地流著鮮血。
仔細看去,大腿上還有幾處比較深的血洞,也在汩汩流著鮮血。
經過此番試驗,宋子安的肉身在全身氣血跟武道真氣的加持下基本能夠抗下寧采薇的全力一劍。
無論砍還是刺,對方都不能給宋子安帶來重傷,只是劍刺將力量集中在一點,帶來的傷害要大不少。
“還是要繼續加強肉身的捶打,以及加強武道真氣的錘煉。”宋子安默默心道,這次試驗的結果符合他的預期,但遠遠沒有達到他的目標。
只有等到哪天不需要凝聚氣血跟武道真氣的情況下,還能夠抗下同境劍修的全力一劍,才算達到心中的目標。
“多謝寧姑娘了,那我們先告辭了。”宋子安忍著疼痛,抱拳笑道。
寧采薇神情肅穆,雙手握劍抱拳,微微頷首。
“宋兄,你可真虎啊。”羅胖一臉崇拜之色。
宋子安在服下了幾顆安神補氣丹後,在羅胖的攙扶下,二人朝著武院南樓走去,那裡有專門給學院療傷的醫房。
“嘖嘖,宋師弟就是猛啊,以身試劍,不怕疼的。”劍院的一名學生嘖嘖道。
“我就說還是人家武修的身子骨厲害。”
“就是啊,寧師妹這麽多劍下去,宋師弟只是輕傷。”
“我聽室友說,宋師弟這一段在武院都是花錢請人錘煉身體的。”
宋子安的身後響起了很多劍院學子的評論聲。
看著宋子安有些‘慘兮兮’的背影,寧采薇抿嘴一笑,但內心忍不住被宋子安強悍的肉身和敢於以身試劍的勇氣給折服。
她又轉頭看了看前方的主劍樓,上方某一間房間內,卓浪師姐正在閉關。
此刻,那處房間的中央位置布置著一幅陣法,陣法上擺放著許多品質不一的靈石,其中有一顆是從宋子安手裡拿到的上品靈石。
這些靈石不斷閃爍間,釋放而出的靈氣得到了此陣法的淨化。
整個房間靈氣極為濃鬱,靈霧彌漫間似要化為液體。
卓浪盤坐於白霧之中,極力的吸取著其間的靈氣並沉醉於劍意感悟狀態,周身不時閃耀著所修劍訣的劍氣之芒。
...
下午,中央教武場。
宋子安的大腿上幾個血洞處被塗上外傷藥並裹著一圈白色的布條。
即便接連在煉器堂和劍院受了傷,兩處加起來所形成的這種程度的傷對於宋子安來說也不算什麽,但是為了快點修複身體,恐怕今日剩下的時光也很難再修習了。
他的視線向著前方的師兄們掃去,準備搜尋三境初期的師兄,為明日開啟新一輪的肉身錘煉做準備。
突然,自己的學生玉牌又是清光一閃,他正納悶今日為何自己的消息如此之多,卻看見羅胖跟周圍的師兄師姐們也紛紛掏出了自己的學生玉牌,
宋子安急忙探入神識查看,發現居然是一條學院的全體通報消息:
“恭喜儒院學子方雲山成功晉升四境,成為當前國府學院第七十一位四境以上的學子。”
方師兄可以啊,宋子安心裡驚詫道。
宋子安本以為卓浪師姐這一段在閉關修行, 努力衝刺四境巔峰境界,沒想到竟是方雲山這種天天逛青樓的家夥當先破了一個大境界,入了儒家四境。
宋子安自從從岐山秘境回來後,這一個半月裡忙於修行鯤鯨吐納術、錘煉肉身、搜尋和兌換靈草靈藥,並沒有主動去找過方雲山,沒想到對方也在努力突破,現在已經晉升四境學子行列了。
按照這條消息來看,整個學院萬名弟子當中,目前達到四境的也就只有不到百分之一的比例,可見想在學院這幾年當中達到四境,確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方師兄進入學院修習也就不到兩年半的時間,卻已經成功跨過四境的門檻了,完全可以算做是一位天才了。
再考慮到儒院在整個學院四大分院當中,論單打獨鬥的話戰力最低,方雲山在他們儒院更應該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怪不得這貨稱自己為‘儒院仙草’呢,一點也不算過分。
對比方雲山,再看看他的同院師弟葉淵,宋子安很難相信現在處於二境中期的葉淵能在兩年後達到方雲山如今的修為境界。
正好借著身體有傷不能修習,宋子安想要去拜訪一下方雲山。
但是不曉得他是否又已離開學院去了青樓,宋子安當即在學院玉牌內給方雲山發了一條消息。
“恭喜方師兄晉升四境,不知方師兄現在是否在學院,師弟想去拜訪一番?”
不到片刻的功夫,就見自己的玉牌清光一閃,方雲山給了回復。
“我在儒院方正亭,宋師弟自可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