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
安嵐揮出一陣暴風,準備配合後跳和楊碩拉開距離。
但楊碩解除禦身的同時,早就凝聚於左腳,頂著風刃強行起身,右腳如箭一般正蹬,正中安嵐的胸口。
可這次的線膛腳,與平日練習的感覺完全不同,接觸的瞬間,凝聚起來的靈力全部消失了。
安嵐微微一笑:“就這?”
但看到楊碩便秘一般的表情,他還是將靈力凝聚到胸口抵擋,但一切都是徒勞。
他緊鎖的眉頭突然張開,凝聚好的靈力團,順著他的腿,從靈穴最豐富的腳底噴薄而出,仿佛沒有任何東西阻擋。
轟!
折扇完好無損,人卻飛了出去,身後射出一道貫穿他身體的靈力。
楊碩明顯感受到了對方肋骨折斷的感覺,這一刻他開始後悔了,母親的教誨在他腦海中回蕩。
不要惹麻煩。
咱家沒有人。
你能不能懂點事。
他下意識的往回收腳,但線膛腳根本不受控制。
雖然安嵐只是安家養子,但畢竟是安家人,如果把他打傷,那自己必定會被針對。
他驚恐的掃向台下,果然第一排消失了好幾個人,尤其最中間的男人和覃川不見了。
等他回過神,他即將飛出的身體已經凌空,三四名身著獸皮大衣的人分別鎖住了他的主要關節。
覃川單手執劍,指向楊碩,安嵐的身旁三四名身著學士服的人,正用一縷縷靈力將線膛腳的靈力分攤出去。
而最讓他擔心的男人,正用左手架起楊碩的腳,右手張開指向覃川。
“鬧夠了吧?”
這句話也不知道問誰,楊碩也不想接這個話,只是想將身體從這個尷尬的姿勢解脫出來。
但男人凌厲的靈壓,讓他身體無法動彈,甚至如針扎一般刺痛他的皮膚。
“巴幫主,安嵐是本院導師,還是安家六子,如果就這樣回去,恐怕不好交代。”
“技不如人,沒什麽不好交代的,況且還是他先動的手,如果安家有什麽疑問,可以隨時到十冬官驛找我。”
覃川看了看台下:“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回頭看向軍官:“叫醫官啊!”
楊碩不明白,對方是幫自己,還是純粹維護秩序,剛想開口問,就感覺喉嚨被人鎖住了。
窒息感傳來,面前的東西飛速後退,隻覺得自己被人提溜起來,又丟了出去。
再睜開眼,他已經在幕布後方了,六名身著獸皮的人,站成一排堵住了入口。
咳咳咳,楊碩打量著這個高大的男人,比自己要高出半頭,即使有獸皮覆蓋,也可以看出此人的魁梧。
但這都不是關鍵,而是強大壓迫力:“你是誰?”
“你沒聽見考官的。。。。。。”
下意識的疑問,感覺有些不合適:“我叫楊碩。”
對方好像並不滿意這個答案,凌厲的壓力再次傳來:“我問你是誰?為什麽我的鞋會在你腳上?”
這時楊碩才明白對方想問的關鍵是什麽:“這是我朋友送我的。”
“誰?”
“王小龍。”
“他為什麽送你東西?”
楊碩一臉茫然:“額。。。。。。不知道,大概知道我不好買鞋吧。”
“他是你什麽人?”
“同學,室友。”
男人的靈壓撤去,表情也變得柔和了一些:“奧,我想起來了,楊碩,小兔崽子。”
楊碩終於松了一口氣:“你憑啥罵我?”
“實在抱歉哈,不是說你,是說王小龍。”
他打量了一下楊碩,身上的衣服已經碎成布條:“就算初試你糊弄過去了,但複試和堂試,一個比一個難辦。”
知道對方看穿了自己,楊碩也直接攤牌:“因為很多原因,我必須通過這場考試。。。。。。性命攸關。”
“你也身負重責是吧。”,男人認可的點了點頭:“這次我幫你,之後的路你要自己想辦法了。”
男人走出幕布,楊碩終於松了一口氣,突然的放松讓他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起來,甚至眼淚都掉了下來。
為了參加這場大會,他把最好的一套衣褲穿了出來,現在已經沾滿鮮血,碎成布條了。
摸了摸胸口,母親的信還完好,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希望他完好,還是被切碎,還是從沒出現過。
自從三年前肄業,他為了讓母親放心,撒謊自己找到一份收入很高的工作,並每個月給母親一貫錢當生活費。
可母親誤以為他生活很好,反覆強調家庭的貧窮,來提醒他要省錢,讓他每次花錢,都會產生巨大的愧疚感。
兩年前,為了讓母親停止催婚,他謊稱自己找到了女朋友,母親就偷偷用他的身份,從錢莊借了一筆錢,為其購置了一處大宅。
每個月需要還四錢銀子,幾乎是飯店兩個月的工資。
好在林鴞和趙乾明找到他,讓他成為了鏢局的鏢師,但很快他就知道,他們的業務都是不合法的。
可沒有退路的他,選擇自欺欺人的繼續做。
三個月前他們與林鴞失聯,業務斷了的同時,收到了母親這封信。
母親生病了,需要一筆錢,同時還對他催婚。
這三個月來,他一直生活在巨大的壓力之下掙扎,但是又覺得自己就這麽離開,有些可憐,參加靈覺大會是他唯一的選擇。
成了,那他就可以獲得足夠的工資解決困境,同時利用權力將自己過去的行為抹除,畢竟在琴海的統治下向來如此。
他聽了聽外面的聲音,歡聲笑語仍在,他們大概不會有和自己一樣的壓力。
一名身著獸皮盔甲的男人推開帷幕,走了進來:“喂!你還不走嗎?”
“我這怎麽走?”
男人捧著一套衣服,丟到了他面前:“這是幫主的衣服,你先穿回去,有空送到十冬官驛就行。”
“好的好的,謝謝。”
楊碩穿上這套衣服,略大一些,估計是王大龍的,但還挺帥的。
他定了定神,趁著外面一陣混亂,他溜著邊兒走了出去,卻被軍官喊住。
“楊碩!”
他歎了口氣,灰溜溜的回到了台上:“怎了?”
“你通過了,令牌你不拿嗎?”
“不好意思哈,我忘了。”
接過對方手中的令牌,下面也響起了掌聲。
“謝謝,謝謝。”
楊碩一邊感謝,一邊向外面走去。
趙乾明看他出來,深深的呼了一口氣:“二哥啊!你嚇死我了,怎麽進去這麽長時間?你這傷。。。。。。”
“別提了!安嵐搞的。”
“媽的!”,趙乾明抽出腰間的匕首,就要衝進去。
“誒誒!別去了,他比我還慘。”
“我去,那不會有麻煩把。”
楊碩白了他一眼:“怕他?笑話,大不了一換一!”
說完他就定了定神,猛地起身後說道:“先回家,換套衣服,我還得去一趟官驛。”
楊碩安穩的回到家中,脫下借的衣服塞進麻袋,隨後拉著趙乾明,就向官驛趕去。
趙乾明從頭到尾沒有問原因,讓楊碩非常驚訝:“你不打算問問我理由嗎?”
對方剛要回話,只聽嗖嗖嗖,八聲破空傳來,二人馬上開始躲避。
隨著最後一根箭矢落地,屋頂傳來一句大喊:“賦靈術,焰明矢!”
箭矢的尾端噴出火焰,將二人困於其中。
七八個全身黑衣的人,從房頂跳了下來,手持弓箭瞄準二人:“楊碩,我家主人有事相商,請您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