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分鍾後。
嘩啦啦...嘩啦啦...
楚河聽到不遠處傳來陣陣撥開樹枝的聲音。
“誰?”
他警戒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在他的注視下,十幾名身著黑色作戰服,氣勢駭人的士兵從他身後的茂密林叢中冒了出來。
楚河一眼便注意到,這些人手中拿的並不是槍械之類的熱武器,而是刀、劍之類的冷兵器。
“你們是?”
雖然大概猜到了來人的身份,但他還是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不過沒有人回應他,他們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著光門,小心翼翼地朝其方位探去。
其中領頭的一人邊走邊向對講機匯報道:“報告,發現次元門存在,不過周圍並沒有發現告死天使的痕跡!”
“次元門?”
楚河敏銳的抓住了一個關鍵詞。
正當他暗自猜測那玩意兒是不是就是那座詭異光門時,一道熟悉的女聲從他身後響起,“你就是楚河?”
楚河轉過身,只見一個約莫二十三四歲、相貌極佳,且渾身散發著冰冷氣質的女子正用眼神上下打量他。
女子身後,十名眼神堅毅的士兵正在待命。
不過,楚河明顯能看出,女子身後的士兵與剛剛那些士兵並不是同一批人。
雖然他們的服裝都差不多,但他能清楚感受到,那些士兵散發的氣勢遠超這十人。
如果說那些人像雄獅的話,這些人最多只能是獵犬。
觀察完情況,楚河點頭回應了女子的問題。
隨後反問:“請問你是?”
“我是護城軍四區近城巡邏區域巡邏隊長白吟秋。”
白吟秋面無表情地回復了一句,心中的疑惑更甚。
從眼前這家夥身上的氣息來看,此人和資料中記載的一樣,就連低級武者都沒達到。
她實在想不出此人有什麽手段能與告死天使發生戰鬥,並且成功逃離。
不過根據後方不遠處的戰鬥痕跡以及情報人員剛剛調查的結果,楚河沒有說謊,那裡不久前確實出現過告死天使的氣息。
白吟秋強忍住現在就問清楚答案的衝動,繼續對楚河說道:
“這裡已經沒你的事了,你跟我走吧。”
說完她便轉身離去。
她身後的士兵則自覺走到楚河周圍,將他護在中間。
“好。”
楚河點點頭,立馬跟上腳步。
眼見終於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他的心情都愉悅了幾分。
...
十多分鍾後。
楚河一行人走出了林子。
隨著視野的開拓,一堵巍峨的城牆出現在了楚河眼前。
那牆的高度至少有三十幾米,長度更是綿延至楚河視野左右兩端的盡頭。
配上灰黑色的牆面,顯得壓迫感十足。
“哇!”
第一次見如此壯觀的場景,楚河不禁發出一聲感歎。
“有什麽情況嗎?”白吟秋疑惑地回頭看了一眼。
“額...沒事沒事。”楚河趕緊擺手。
白吟秋沒多說什麽,扭過頭去便繼續往前走。
只是,她心中對楚河的疑惑感越來越重。
又是十幾分鍾後。
楚河跟隨眾人一起從城牆下方的通道進入了城內軍營中。
而後,楚河被白吟秋帶到了她的獨立辦公室內。
安排楚河坐下後,她坐到了楚河對面。
打開筆記本,沒有多囉嗦,開門見山便問道:
“根據我們的調查,你們三組確實是遭遇了告死天使。三組一共六個人,除了你之外都犧牲了,你可以告訴我你是怎樣活下來的嗎?”
聞言。
楚河知道,他真正的考驗開始了。
按照之前思索的應對方案,他立即裝出苦惱的模樣,搖了搖頭後,補充道:
“其實我在與告死天使戰鬥之前暈過去了一次,醒來後發現我幾乎完全失憶了,腦中只有零星的信息,所以我其實也不知道我是怎麽活下來的。”
“哦?”白吟秋露出狐疑的神色。
不過她很快便聯想到了楚河在對講機中回她話時的怪異舉動以及在看到城牆時的那聲感歎。
如果他真是失憶了,那之前的這些行為似乎都可以得到解釋。
想到這裡,她半信半疑的點了點頭,接著詢問下一個問題:
“你之前和我通訊時說那家夥死了,它是怎麽死的?”
“額...”楚河裝作遲疑了一下,而後回道:
“如果我沒猜錯,它應該是被我殺的。”
“你?”
雖然之前就大膽猜測過,但聽到楚河親口說出這個答案,白吟秋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一個武者都沒達到的普通人殺掉了一隻最頂級的王級凶獸?
多少人連夢都不敢這麽做!
沉默了片刻,她好奇追問,“你怎麽殺掉它的?”
楚河拍了拍手中的槍, 理所當然道:“它呀。”
“它?呵呵...”
看著楚河手中的武器,白吟秋啞然失笑。
美人一笑,那俊俏模樣看得楚河眼神都呆滯了一下。
看到楚河那略顯輕薄的模樣,白吟秋立刻收回了笑容,而後再次開口道:
“你還記得在樹林中你看到的那些士兵嗎?他們每個人都是我們四區守城軍精銳中的精銳,每個人至少都是七級以上的武者,甚至還有武師級別的存在。”
“除了他們,還有我手下的幾名士兵...當然,還有我。我不知道你注意到沒有,我們出任務時佩戴的武器都是刀劍之類的冷兵器,而不是槍械。”
“你知道為什麽嗎?”
楚河再次搖了搖頭,“不知道。”
“還有...能不能麻煩你告訴我一下,你說的武者和武師是指什麽?”
反正剛才說自己失憶了,楚河便想乘此機會多了解一下這個世界的情況。
“呵...”
聽到楚河的問題,白吟秋又笑了一聲。
她盯著楚河的眼睛看了看。
嗯...眼神很清澈,不像裝的。
“看樣子你確實是失憶了。”
白吟秋有些遺憾。
如果楚河真失憶了,那他為什麽沒有被告死天使殺死或許將成為一個難以解開的謎題。
不過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將這個問題壓在心底。
接著,她沒有回答楚河的問題,而是指示道:
“你先說說你是怎麽樣靠那把槍殺掉告死天使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