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子靖敗了,風雲榜排名第六的他,竟然敗給了一個煉氣二層的外宗人,這讓廣場上觀摩的宗門弟子難以置信。
不少人開始重新審視這位白發青年修士。有人露出崇拜的眼神,這其中就包括貞媛媛。宗門內,幾道神識降臨,同樣審視著炎煜,想探查出這人的特殊之處。
他從廣場中央走來,受萬眾矚目,這一刻他聲名鵲起。
炎煜猜到會有這樣的結果,從他站出來的那一刻他就有了打算。在這嵢瀾宗裡行事,他需要一個讓人重視的身份,那就是他很可能是某個強大宗門的弟子。
看到炎煜走來,貞媛媛欣然上前,見到他手上的傷,擔憂地問道:“炎煜哥哥,你的手沒事吧?”
“那誰,季楓師兄,趕緊拿點藥過來啊!”貞媛媛看向一旁的季楓。
季楓明顯楞了一下,“你這是求人呢,還是指揮人呢。唉,師兄我就是任你宰割的大怨種。”他拿出一瓶丹藥扔給了貞媛媛。
“不礙事的。”炎煜語氣柔和,傷口刺破了血肉,但是沒傷到筋骨。
蕭玉是比賽的主持者,雖然結果已經很明顯,但還需要他正式的公布一下。
“這次的比試,由第十峰獲勝,按照約定,第十峰有優先選擇入門弟子的權利!”
他沒說是炎煜獲勝,而是說的第十峰獲勝,是礙於宗門的顏面。炎煜也沒在意,他本就是幫貞媛媛出戰。
“石溪師弟,是否確定選擇張清顏、張清玉這兩位弟子去你那第十峰?”
“嗯,師傅的確是說的她們兩位。”石溪肯定道。
“那好,你二位就隨這位石溪師兄一同去第十峰修行,不過,每月一次的演武堂考核,你們必須參加,直到你們修為突破煉氣第四層為止!兩位師妹可有記住?”
“弟子謹記。”二女抱拳行禮,臉上已經是笑逐顏開,她們拜入的可是長老峰門下,怎能讓人不開心。
“接下來,其他峰可有看上的人選?”蕭玉看向其他幾位風雲榜的才俊們問道。
有人邁步走出,他們的目標明確,就是那位資質上佳的駱家二公子駱紹峰。楓城的駱家是他們欽洲境內的修仙世家,屬於從屬關系,此子資質不錯,是個不錯的選擇。
卻是在這時,從一旁的地磚下,冒出來一個人影,把很多弟子嚇了一跳。那些正準備出手的俊傑們看到來人的衣著,邁出的腳步瞬間僵住了。
來人用的是土遁之術,她身穿黑白相間的道裙,腰肢纖細,臉上帶著黑白相間的陰陽魚面罩。只露出一雙清靈如秋波般的眼眸。
“駱紹峰,內閣要了!”
僅僅簡單的一句話,竟無人敢出面反對。
“這人是誰啊?”
“你不知道嗎,這人就是內閣暗衛,看她的腰牌上寫著一個‘卿’子,應該就是風雲榜排名第五的納蘭卿吧。”
“她怎麽也來了?”
底下的弟子們紛紛議論,她的到來讓人出乎意料。
納蘭卿,隸屬嵢瀾宗內閣,由內閣組建的暗衛,只聽命於宗主和內閣長老。
她越過眾人的視線,直接帶上駱邵峰,化作一道飛鴻向著主峰嵢瀾峰飛去。
幾位俊傑如釋重負,這女人給他們的壓力比那執法殿的凌玖玖還要大。幾人也很無奈,隻得在剩下的入門弟子中選擇。
到場的俊傑們挑選完後,就各自帶著人回去了,其他弟子們也都散開了。唯獨那位身穿火紅色道袍,長相粗獷的廖炎沒有離開。
廖炎表情有些失落,瞅了瞅貞媛媛,隨後爽朗的笑道:“媛媛,來,給師哥抱抱!”
貞媛媛對他翻起白眼,“都多大了,還抱抱!你不害臊,我還覺得羞恥呢?”
“怎麽呢,你和秋禾不都是我抱著長大的嗎?怎麽就羞恥了!”廖炎一本正經。
“秋禾要我給你帶句話,她最近搞到了一點鉻金,可以幫你把箐靈寶梭提升一下品質,她叫你有時間就過去一趟。”
“真的嗎,這可真是個好消息耶。”貞媛媛笑靨如花,她的箐靈寶梭本就是中階法寶,在提升一下就是高階法寶了。等到了築基期都可以直接煉成本命法寶了。
“當然是真的。”廖炎看向炎煜接著問道。“這位道友怎麽稱呼,可有師承?”
“他是炎煜哥哥,你不用癡心妄想了,已經有人問過了。”貞媛媛搶先回答道。
炎煜隻得微笑以表歉意。
“唉,可惜咯,沒有火木靈根的弟子,煉器閣要後繼無人咯。”繆炎一聲感歎,他一直觀察著炎煜的比試,發現他是獨一火靈根,這樣少有的天資如果去了煉器閣,將來煉器閣肯定會出一個了不得的人物,力壓其他峰!隨後駕雲而去。
蕭玉見人都已離去,示意二人來教台上坐下,剛剛門內的弟子已經將查詢的結果告知了他,他遺憾地對著炎煜說道:“結果已出,本宗所有在冊的名單上沒有你要找的人。”
炎煜誠然接受了這個結果,這在他的意料之中。但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信息需要詢問。
“蕭道友,剛才考核上彈奏的曲目好像並不完整,為何只有上半部分?”
此話一出,那蕭玉眼神微動,有些激動:“莫非炎道友也聽過這首曲子?”
“確實聽過。”何止是聽過,這曲子,這詞都是他寫的,“不知蕭道友從何處聽來的。”
蕭玉思索片刻這才回答道:“實不相瞞,我曾聽過師妹禹翎彈過這首曲目,覺得這首曲目很是動人心弦,有意向師妹請教過,可她似乎不願意相教,無奈,這才憑借記憶彈奏。與原曲有些差別,倒是讓炎道友見笑了。”
“師妹?禹翎?風雲榜第三的那位?”炎煜心中已是心猿意馬,這個信息對他太重要了。
“正是,莫非你要找的人就是她?”蕭玉已從炎煜的情緒中讀到了什麽。
“應該是的,我能與她見上一面嗎?”炎煜殷切地看著蕭玉。
“這個,並非是不可以,只是禹翎師妹常年閉關,幾乎不怎麽出來。”
“這樣啊。”炎煜有些失望。
“煩請蕭玉師兄幫在下留意一下,若她出了關,請幫我帶一句話。”炎煜想了想接著說道, “就說一位故人找她,想借她的琴一用。”
“這個倒是沒有問題。”蕭玉爽快答應。
“那就多謝蕭師兄了。”炎煜誠懇道謝。
這個消息無疑是他最想得到的,這意味著他與這個女人之間的那層薄紗馬上就要被揭開。壓抑了十年的怨氣和怒火很快就可以得到釋放。
拜別了蕭玉,炎煜回到流雲峰,這幾天他整理了下思緒,眼前還有一個頗為棘手的事情要面對。
貞媛媛的災之劫!
他該如何應對?是視而不見,還是說替她未雨綢繆,躲避災劫?可人自有命數,若強行干涉,必會受到因果牽連!
又思考了幾天后,炎煜終於下定了決心,他已不再是當年那個不可一世的尊者,經過這十年的風霜磨礪和凡俗的人情冷暖,他覺得命數並非一定是由上天決定。老天禁錮在人身上的枷鎖也是可以強行打開的。
見死不救必定會讓他的道心有缺。即使受到因果牽連又有何懼!
貞媛媛我救定了,這是一個不到十六歲,淳善的姑娘。
炎煜開始擬定一個萬全的方案:
第一步:煉製一枚小炎羲印,打入貞媛媛體內,隨時知道她的動向,以防不測。
第二步:教會她煉魂咒,對敵之時可灼燒敵人神魂,為她逃跑拖延時間。貞媛媛是金水靈根,主修金系法術,這煉魂咒還得改良一下。再製作一遝炎爆符,求穩!
第三步:也是最簡單,最有效的辦法,告知她的長輩,將她關起來,關個一年半載,嗯,保險起見再多加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