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飛見這群人還沒開戰就已經自亂陣腳,連忙開口怒斥道:“慌什麽!一個小小的蔡陽有什麽可怕的,我要是遇見了他,非給他戳出十個八個窟窿不可!”
“看樣子是我想錯了。”一旁的關羽沉思了片刻後突然開口說道。
“雲長,什麽想錯了?”坐在上首的劉備有些不解,趕緊詢問起關羽來。
“昨日我推測這支軍隊來自大河前線,看起來是我想錯了。”
“何出此言?”
“大哥你有所不知,這蔡陽幾個月前才被曹操任命為汝南太守,所以現在汝南正是他的轄地。之前我見曹軍來的如此之快,又有虎豹騎隨軍,所以才推測是曹軍的精銳鐵騎南下。可是現在聽說帶隊的是蔡陽,那這推測就不對了,曹操多疑,是絕對不會將大隊的虎豹騎交給一個外人的。”
“現在看來,只有可能是駐守汝南的蔡陽得知了我們起兵的消息,所以立馬帶著自己本部人馬殺過來了,所以才會來的這麽快。至於三弟遇到的一小隊虎豹騎,估計是蔡陽用什麽手段請來的。”
“不錯,既然來的是蔡陽的手下,那這一場仗我們還有的打。”張飛明白了關羽的用意,立馬高聲讚同。
“關將軍有辦法擊敗蔡陽?”一直沉默不語的一個中年文士開口問道。
此人乃是汝南世族的代表袁行,他是袁紹和袁術的族兄。
自從袁紹今年和曹操在黃河一線對峙後,汝南的世族們就開始蠢蠢欲動。袁氏一族出身汝南,所以在此地有些非常大的影響力,這也是曹操一開始把蔡陽這一支兵力放在汝南的原因。
果不其然,袁紹在官渡和曹操對峙的同時,也不忘遣人南下聯絡這些世族給曹操添亂。
一開始,這些世族還只是小打小鬧,最多也就是抗拒一下曹軍的征發,讓他們無法從汝南獲得戰爭物資和人力。
可是隨著袁紹在白馬受挫,他開始加大對汝南的擾亂力度,所以才有了黃巾軍余黨起兵,劉備率人南下的舉動。
汝南的世族們也接到了袁紹的指令,開始為劉備等人提供糧草輜重,不過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一家世族明確反對曹操的統治。
就連袁紹出身的汝南袁氏,也只是派了袁行過來聯絡,並沒有一兵一卒加入到劉備麾下。
關羽撫著自己的頷下長髯道,“仲路先生(袁行的字)猜的不錯,蔡陽此人我非常了解,他一向謹慎小心,可是如今卻一反常態,如此急急忙忙的出兵,那是因為一件事影響了他的心智。”
“哦,願聞其詳。”袁行被關羽的話吊起了胃口。
“蔡陽有一外甥,名喚秦琪,乃是黃河渡口一守將,當初我在白馬斬顏良誅文醜後,得知大哥在汝南,於是封金掛印往南來尋大哥。”
聽到這裡,袁行的臉皮不由的一抽,畢竟顏良文醜可是袁紹麾下的大獎。不過事已至此,他也沒什麽可說的。
其他的黃巾軍頭領倒是聽的津津有味,畢竟關羽的事跡早已經傳遍北方,現在能從當事人口中聽到這個故事,還真是一種難得的體驗。
關羽繼續說道:“這秦琪見我沒有曹操的手令,怎麽都不肯放我南下,還揚言要拿下我交給曹操治罪。於是我迫於無奈,只能和他交手,可此人口氣雖大,武藝卻是輕輕,戰不過三合,就被我一槊給戳於馬下。”
“我估計蔡陽定是得知了我在此處,為了報秦琪之仇,這才不顧手下兵弱將乏,執意要過來和我們一戰。”
“那這麽說,關將軍已經有十足的把握擊敗蔡陽了?”袁行聽完後,感覺關羽並不像是在說謊寬慰眾人。
關羽信心滿滿的說道:“不錯,蔡陽所領的大部分都是郡縣兵,能上陣打仗的只有一兩千本部,只要沒有曹軍從前線撤下來的精銳,這一戰我軍必勝。”
“好,將軍有如此的信心,我也就放心了,袁氏一族代表全郡各家表態,願意出5000石軍糧,戰馬五十匹,武器甲胄200件以供軍用。”
“區區5000石糧食夠幹什麽用的,現在軍營裡已經有了一萬多人馬,每天吃的糧食就要1000多石!現在馬上又要和曹軍開戰,糧食起碼要5萬石才夠用。”張飛聽到袁行報出的數字,頓時大怒。
袁行見張飛發怒,連忙開始解釋起來,“張將軍息怒,汝南屢遭天災戰火,各家實在是湊不出那麽多的糧食。”
“我不管,無論如何,必須湊足5萬石軍糧,肚子都吃不飽,這讓士卒們如何打仗?若是你們拿不出來,那我們就只能領兵離開,暫避曹軍鋒芒了。”張飛開始恐嚇起袁行。
“張將軍所言有理。”
“不錯,總不能讓我們餓著肚子上陣吧。”
“確實如此, 將士們都快一個月沒見著葷腥了。”
“就是,不給軍糧酒肉,我們就不幹了!大不了進山當土匪去。”
其他的黃巾軍頭領們也開始紛紛開口響應。
眾怒難犯,袁行也只能選擇妥協,“諸位將軍稍安勿躁,這樣吧,我先讓人送來2萬石糧食,以及20車酒肉。等到擊退了曹兵過後,我再把剩下的3萬石軍糧送來如何?”
“好,今晚我就要見到酒肉糧食!”張飛見到對方妥協退讓,也就不再強令他交出5萬石糧食。
袁行苦著臉道:“今晚不免太急了些吧,可否容我幾天籌措。”
“不行,明日就要與曹軍大戰,今日我們要犒賞士卒。”張飛死死咬住時間這點,絕不相讓。
見到黃巾軍的頭領又要開始鼓噪起來,袁行也只能先答應了下來。
陳璋回到營帳,正好看見已經睡醒了的妹妹,哭鬧著朝大牛要哥哥。
他趕緊走過去,從手足無措的大牛懷裡接過妹妹,一邊輕輕的搖著她一邊柔聲哄道:“小丫乖,哥哥回來了,不哭了啊。”
“阿兄,我夢到阿爹和阿娘了,他們是不是不要小丫了。”小丫抹了抹眼淚,對著陳璋說道。
“小丫乖,阿爹和阿娘不會不要小丫的,他們會在天上一直看著小丫。”陳璋聽到小丫提起父親,鼻頭頓時一酸。
“在天上?就像晚上的星星一樣嗎?”
“對,阿爹和阿娘已經變成兩顆星星掛在天上一直看著我們。”
在陳璋的一番安慰下,小丫總算是收起了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