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陳璋已經知道了現在是公元200年,也就是歷史上著名的官渡之戰爆發的那一年。
而現在他又從父親口中得知,自己現在所處的陳家莊位於大漢腹地,袁氏家族所在的汝南郡。
汝南郡屬於豫州刺史部轄下,郡治平輿縣,下轄三十七縣,東漢時期是除了南陽郡外的第一大郡,永和五年(公元140年)人口就達到了210萬。
然而經過了黃巾軍和袁術的摧殘,此時的汝南郡早已沒有了當初的繁華景象,宏偉的城池化作了廢墟,寬敞的道路長滿了荒草。
好在陳家莊所處的西平縣並非是什麽戰略要地,所以也就沒有遭受太多戰火的摧殘。
而陳家莊更是一個處於山谷地帶的普通小村莊,雖然有一條山路從村子外圍穿過,但是也從沒有大規模的軍隊路過過。
只有之前曹丞相帶兵擊破仲氏皇帝之前,有一股前線敗退下來的亂兵來到村子裡,抓走了大牛的父親在內的幾個男人,禍害了陳璋家的幾隻牲畜,還把試圖前去講道理的陳璋前身推倒,讓他撞壞了腦袋。
陳璋覺得,也許自己可以在這個寧靜祥和的村子裡一直住下去。
等到天下三分,那麽戰火也就基本不會再燒到汝南郡,自己也就可以像父親說的那樣,憑借學識在縣裡謀一份鬥食吏的差事。
再加上家裡租賃出去的幾十畝土地,養活一家老小應該是不成問題,沒準還能向樂府《孔雀東南飛》裡面唱的一樣,取到一位溫柔賢惠的妻子。
不過和焦仲卿不一樣的是,他可以和妻子生幾個孩子,度過上天賜予自己的新人生。
就這樣,陳璋每天在家中不是跟著父親讀書,就是陪著小妹玩耍。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路邊的野草也開始漸漸變得枯黃,村裡的農夫也已經完成了冬小麥的播種,開始收集柴禾準備過冬了。
這些天,大牛也開始頻頻進山狩獵,山上的動物們正在為過冬積攢脂肪,所以正是獵取他們的好時機。
陳璋這天剛剛讀完一章《鄭伯克段於鄢》,陳羽問他:“共叔段受母親溺愛,屢次挑釁兄長,不斷索求不該擁有的東西,為什麽鄭莊公還要縱容他?”
陳璋想了想回答道:“武薑溺愛幼子,使得共叔段囂張跋扈,鄭莊公卻故意縱容他,是因為想要一個名正言順對付弟弟的機會,因為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共叔段不惹得天怒人怨,鄭莊公對付他就師出無名。”
“嗯,看樣子這篇《鄭伯克段於鄢》你是讀明白了。”陳羽點了點頭,然後示意陳璋今天的考校結束了。
陳璋正要起身告辭,卻突然聽到了村子裡面傳來了馬蹄聲,很快,又是一聲慘叫傳來。
陳羽趕緊帶著陳璋和女兒來到院子裡,然後把院子中間的大石磨下的幾塊青磚拿出來,只見石磨下是一個一人大的洞穴。
陳羽把女兒塞進陳璋的懷裡,然後說道:“村子裡面肯定是進外人了,你和妹妹先在這裡面躲躲,我去外面看看,希望這次的外人和上回一樣,只是拿點糧食酒肉就走。”
“嗯,阿翁小心。”說完,陳璋就抱著妹妹鑽進了洞裡。
“你記得千萬別想上回一樣出來,等人走了我會來叫你。”陳羽把磚塊重新放好,然後又叮囑了陳璋一遍。
這時候,外面的動靜已經越來越大,陳璋好像聽到了幾聲熟悉的慘叫聲和咒罵聲。
就在陳璋躲在洞裡的時候,一群全副武裝地騎士已經把村子裡大部分的人趕到了村前的大樟樹下。
陳羽剛一出門,就被兩個黑甲騎士看到了,他們驅馬上前問道:“你家就你一個?”
“軍爺,是就我一個。”
黑甲騎士朝院子裡看了一眼,發現沒有其他人了,於是說道:“趕緊去村口集合,校尉有話要說。”
“是是是,我馬上就走。”陳羽跟著兩位騎士一起來到了村口。
這時候他才發現,村子裡大大小小的人都已經到了,幾十個同樣穿著的黑甲騎士正拿著鋒利的環首刀圍在村民的周圍。
一個看上去披著披風看上去像是個頭領的人上前問道:“你們村子的人都在這裡了?怎麽只有這麽幾個人?”
胡子花白的村長上前答話道:“軍爺,都在這裡了,我們村子小,總共就這幾十口人。”
“嗯,那就都砍了吧,有幾十個腦袋帶回去,也算是能夠交差了,沒準還能小小的記上一功。”頭領對著自己的手下說道。
“什…什麽?軍爺你說什麽?砍了?”村長大驚道。
“哈哈哈, 對,就是砍了,你們還不快些動手!”頭領大笑著催促手下。
陳羽聽到這些話,再也壓不住心中的怒火,於是他怒斥道:“你們這是幹什麽?有道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們又怎麽能殺良冒功呢?”
“哈哈哈哈,殺良冒功又算的了什麽,要是放在前幾年,老子今天不光要殺良冒功,還要拿你們的人肉作軍糧呢!”
說完,頭領就舉起自己的環首刀,驅馬上前,一刀斬下了村長的頭顱。
看到村長的頭顱滾落在地,一雙眼睛還是瞪的大大的。陳羽悲從心來,對著頭領呵斥道:“你們是誰的部下,他就沒告訴你殺人償命的道理嗎?”
“你聽清楚了,我們是曹丞相麾下的虎豹騎。到了陰曹地府可別忘記了殺你的人是誰,哈哈!”
說完,他又驅馬上前,把陳羽重重的撞到在地。
陳羽口吐鮮血,大聲反駁到:“呸,什麽曹丞相,我看他就是個曹賊。他縱兵為禍,總有一天會遭報應!”
一番話說的頭領大怒,於是命令手下將縱馬從陳羽身上踏過,將他給活活踏死。
聽到首領的命令,一個手下一臉諂媚的說道:“校尉,要是把頭踩爛了可就不好了,我看還是直接把腦袋砍下來得了,畢竟這可是個壯年男子,一個腦袋頂其他三個呢。”
“那行吧,你去把他砍了。”首領想了想,覺得還是手下說的有道理。
那個手下提刀上前,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陳羽,此時的他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於是他乾脆利落的一刀斬下了陳羽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