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旭在外邊等了一刻鍾,才等到王承恩出來,剛要開口說話,就見王承恩樹了一根手指頭在嘴角。
跟著王承恩走了老遠,感覺朱由檢應該聽不到了,王旭才開口說道“公公剛才實在是得罪了,沒想到王爺竟然知道我的鐵爐賣貴了!”
“你個皮猴子今天來是不安好心啊,要不是本公公不貪財,還真著了你的到道了!說吧叫我出來有啥事?”
“公公,我看王爺這府上也太簡陋了,不應該啊?”
“還是不那個該死的李永貞中飽私囊,貪墨了皇爺給王爺修府邸的錢,要不王爺也不至於住的這麽寒酸。”
……
取下背上的銀子,王旭遞到王承恩手裡,開口說道“公公,國事艱難,連帶著信王殿下過得也如此拮據,這錢王爺不收,還是您替他保管吧。”
“你小子賄賂不了王爺,又賄賂起我來了啊!你個小皮猴子,這是在害我啊!”
“公公說笑了,這本來就是王爺該得的利錢,王爺雖沒要,可該給還是要給的,肯定會用的到,還有這是給您的利錢。”
一邊說著,王旭又掏出一個小包裹,塞到了王承恩手裡。
“這裡有三百兩銀子,都是公公的,那一千兩銀子您先替王爺存著,回頭王爺要是怪罪下來,就推到我身上來。”
“算你小子識相。”
“公公別忘了替我在王爺面前美言幾句,山高水長,咱們後會有期。”
……
看著王旭走遠了,王承恩覺得這小子話裡有話,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王旭到底想幹啥,自言自語道:
“這小子真是奇了怪了,咱家還沒見過有人天天沒事乾,來巴結藩王的!”
言罷提著王旭給的銀子,就往回走,剛過了走廊,王承恩就遇見了信王正妃周玉鳳!
“王妃娘娘躬安?”
“安,剛才那人是誰啊?你和他說的啥?手裡拿的是什麽?”
周王妃這一通連珠炮一下就把王承恩問的啞火了!
……
“王公公怎麽不說話了?”
“呃~回娘娘,是一個小皮猴子,過來和王爺談了點事情,老奴手裡這個是他給王爺的一千兩銀子,王爺沒要,他就硬塞給老奴保管了”
王承恩對朱由檢這個剛過門正妃還是有些不熟悉,不敢隱瞞,隻好全部交代了。
“走跟我去見王爺。”
……
王承恩無奈,隻好跟著周王妃去見了朱由檢,一通解釋過後,朱由檢才明白是怎回事。
看著桌子上的一千多兩銀子,朱由檢問王承恩“大伴,這麽說這錢真是他硬塞給你的?”
“回王爺,王旭這小子在門外一直等呢,我出去以後,他直接就把錢塞給了老奴,說是王爺以後用得到,讓老奴替您保管。”
“這小子跟誰學的?天天想著賄賂人!他賄賂誰也不該賄賂,我這個沒有權的閑散王爺啊!”對於王旭這種異常操作朱由檢也很是費解。
“王爺我看這小子沒安好心,指不定要幹什麽壞事呢,咱們還是防著他點吧,這錢咱們給他送回去。”
現在的周王妃,以後的周皇后,本著謹慎原則說了這一句話,可算給王旭算好了命,未來十幾年時間裡。
一想到王旭她都恨的牙疼,到後來更是恨不得吃王旭的血肉,可那時的她對王旭一點辦法也沒有,直到她死的時候,都沒有原諒過,王旭這個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壞蛋。
當然這是後話,此時的她還不知道她真的說準了王旭沒安好心。
……
朱由檢覺得王旭人都走了,沒必要再出去追了,就說道:
“還是算了吧,人家把錢都留下了,咱們還能出去追啊?大伴這錢你先收著,等他再來的時候,再讓他帶回去吧。”
交代完王旭賄賂銀子的去向,朱由檢覺得有好西就該分享一下,對周王妃說道:“愛妃,今天王旭這個小狗蛋給本王說了一個好多西,我說來給你看看,你給我參謀參謀。”
……
朱由檢當著王承恩這個電燈泡,和周王妃秀恩愛的時候,王旭也已經到了王府門口。
“大哥剛才連累你了,實在是不好意思。”
“哪裡話,我也是一時得意忘形,活該!今天還得謝謝你,要不我這一頓打可跑不了了,說不準還得丟飯碗。”
“大哥,今天讓你受驚了,最近小弟手頭寬裕,這個您拿著,壓壓驚!”說完王旭又掏出十兩銀子塞到門房手裡。
“哎呀~這怎麽好意思啊。”嘴說說著不要,身體確很誠實,門房攥著銀子直接塞到了腰包裡!
“大哥,我先走了,咱們回見!”
“慢走啊狗蛋,有空常來!”
……
門房看王旭要走,一直把王旭送到門口,看著王旭消失在拐角,才戀戀不舍的回去!
等他關上門之後,王旭又從角落裡探出了頭“這家夥可真是貪財啊!三十兩銀子就把他迷成這樣了!莫非是窮的?”
感慨了一下,王旭就把這個疑問拋在腦後,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遊走了起來。
不知不覺間王旭轉悠到了中午,隨便找了一個飯店吃了點飯,又轉悠了三四條大街,感覺沒意思了,就打算回去與屎蛋匯合,準備他的下一步計劃。
王旭剛到崇文門大街,走了沒一會,街邊混沌攤的老板,趙二郎就看到了他,趙二郎感覺好像是王旭,有些不太確定,就開口喊了起來:
“王旭、王旭……”
聽到有人好像在叫自己,王旭疑惑的尋聲看去,就見一個圍著圍裙的小販,在街邊處呼喊自己。
王旭看著這小販,覺得眼熟,想了一會才想起來,是當年的趙二郎:“二郎你眼挺毒啊,都好幾年沒見了,竟然還認得我!”
“感覺像,我就試著喊兩幾句,真是你啊,你這兩年長的挺快啊,都比我高了,我都快認不出了!”
“這幾年吃的好,長的快了些。瞧你這打扮,後邊的混沌攤是你的?不賣板栗了?”
“那個讓我弟弟賣呢,這不大前年沾你的光,掙了些錢,家裡托人給我置辦了這個攤子,我就賣起了混沌。”
“這樣啊,那大發呢?”
“他呀,現在抗包呢,旭哥這會我也不忙,咱們好久沒見了,到我攤子上吃碗混沌,咱們邊吃邊聊。”
趙二郎一邊說著,就拉著王旭到了他的攤子上,讓王旭先坐下,他自顧自的下了兩碗混沌煮了起來。
“他怎去抗包了?”
“去年他爹給人蓋房子,從房上掉下來摔斷了腿,他家沒壯勞力了,沒法他就去抗包了。”
“他家不做買賣了?”
“他家沒本錢做了。”
“怎回事?”
“他去年夏天娶了個媳婦,冬天他爹又摔了腿,現在他媳婦懷著孩子,乾不了重活。
還有四個弟弟妹妹要養,掙得還不夠花的多,家裡那點積蓄早花完了,哪還有錢做買賣!”
“這樣啊,現在他過得怎樣?”
“日子過得挺緊吧的,年前還借了我二兩銀子呢,來旭哥,嘗嘗我做的混沌怎樣?”
聊天也不耽誤乾活,只是一會功夫,趙二郎就端了兩碗混沌上來,先給了王旭一碗,他也端著另一碗坐了下來。
看著眼前滿滿一大碗混沌,王旭說道“那我可嘗嘗你的手藝了,你這攤子買賣怎樣?”
“還行,一個月能掙二兩銀子,夠吃夠喝。”
“那還行,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你說媳婦了沒有?”
“今年媒婆給說了一個,日子都定好了,八月十五過門。”
“那我可先恭喜你了,祝你早生貴子啊,哈哈~”
……
兩人一邊吃著混沌,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起來,沒一會雙方都相互了解了,對方這幾年的情況。
暫時閑來無事,王旭覺得有必要忽悠忽悠趙二郎,看看能不能套出一些有用的小道消息。
在飯桌上吹牛逼,這個業務王旭很是嫻熟,先是生意經,後是致富經。
沒一會就把趙二郎虎的一愣一愣的,都快要磕頭拜師了!
王旭感覺火候差不多了,就開始套趙二郎的話,別說還真打聽到不少北京城裡的發生的一些八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