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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神鼎》第2章:煉神之術
  被貶為侍童,薑塵不在乎。被扣上叛族之名,薑塵也不在乎。甚至時常遭受薑明晨等人的欺辱,薑塵也能統統忍受,甚至一笑了之。

  可唯獨自己的妹妹,薑雲清,是薑塵唯一的軟肋。是除為父親報仇外的,薑塵活著的唯一動力。

  薑雲清是薑塵一脈最優秀的天才,是他們一脈的希望。薑雲清天賦異鼎,比薑塵的天賦還要高上不少,年僅十三歲便被青雲學院招為內門弟子,離開薑家,這才免受薑家動亂之災禍。

  薑塵之所以願意做薑明晨的“侍童”無非就是這家夥嘴巴大點,時常告訴薑塵一些關於薑雲清的事情。雖說這打聽的消息過程略顯艱辛。

  思來想去,這已經是兩年前的事情了。那個哭著喊著“不要離開哥哥”的丫頭,也不知道過得怎麽樣。但聽薑明晨這廝的話,想必薑雲清的處境不容樂觀。念及至此,薑塵頓時陷入無盡的擔憂與恐慌之中。

  就連薑家子弟的毆打如雨點般襲來,他都忘記了閃避,結結實實的挨了好幾拳頭,這才反應過來……

  夜晚,薑塵拖著傷殘的身體回到他那破舊木屋。

  “嘿,我就說你這廝衣服肯定破破爛爛的。早上穿這麽整齊幹什麽?還不是要破!”薑家管事數落一番薑塵後,便將手中的布袋甩在地上,道:“這是你今天的蘊靈藥液。”

  薑塵不過是肉體凡胎。自然是扛不住薑明晨這廝三天兩頭便來找肉靶子的需求。而且除了薑明晨,有的時候薑家子弟也會拿薑塵開涮,這一來二去,內傷淤積過多自然會死。故而薑家會分發一些藥業給薑塵用以療傷。

  薑塵拿起地上的布袋輕輕晃動,感覺重量不對,旋即面色一沉,怒道:“劉管事,這重量不對吧!平日蘊靈藥液皆是八兩之重,為何今日只有一兩!”

  聽著薑塵的質問,劉管事毫無懼意,反倒是振振有詞地道:“怎滴,你還嫌少?若非俺老劉給你送藥過來了。說不定你都已經成一條死狗了!你這是吃著碗飯還罵娘!”

  “怎麽?看你這副模樣,莫非還要揍我不成!哈哈哈,我就是看不慣你這廝的模樣。明明和我們薑家養的那些肉靶子是一路貨色卻總把自己裝的當個爺,我呸!”劉管事伸手用力的戳著薑塵的胸口。

  薑塵面色平靜,只是眼底殺機肆意。看著劉管事宛如看待死物一般。只見薑塵冷哼一聲,體內氣血之力陡然爆發。強大的力量致使劉管事渾身踉蹌,一個沒站穩便如同雪球般滾了好幾圈。

  “你給我等著!”爬起來的劉管事那還敢繼續招惹薑塵,喊了一句狠話便抱頭鼠竄。只不過眼中對薑塵的怨恨愈發濃鬱。

  “終究是卑鄙小人。只是略施懲戒便如同過街老鼠般四處逃竄。”薑塵冷笑一聲,不去理會這管事。

  他知道這劉管事心眼小,睚眥必報,但薑塵卻並未把他放心上。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足矣。

  今日被薑明晨這一拳打的不輕。可是薑塵卻沒心思療傷。薑塵將蘊靈藥液放在桌上,掏出抽屜裡的《煉神論》,端坐在桌前以求通過書中的道理平靜內心。

  薑塵終究不是聖人。“一簞食一瓢飲”的精神自然是學不來了。心中擔心這妹妹薑雲清的安危,他根本就是看不進書。草草地翻了幾頁遂將其丟在桌上。

  妹妹的身陷囹圄。父親的屍骨無存。還有他自己這卑賤侍童的身份。一件件事情就如同大山般壓的薑塵喘不過氣來。

  不行!我不能在呆在薑家!薑塵的眼中閃過一抹堅毅之色,但旋即又暗淡幾分。可我不過是區區煉肉境修為,莫說前往青雲學院拯救雲清,就是身陷薑家就足以讓我插翅難飛。遠的不說,下一次薑明晨說不定真能一拳把我打死!

  “混帳東西!”

  薑塵終是心性不足。

  越想越急,心中的擔憂急躁逐漸變為一腔怒火。只見他陡然一腳踹在身前的桌子上。那桌子不過是尋常凡物,有怎麽能承受薑塵這煉肉境強橫的力道。旋即桌子及其上方的東西便如飛沙走石般掉落在陰冷潮濕的地上。

  油燈跌落在地,本是木屋內部的光亮瞬間暗淡了幾分。黑暗卷襲了薑塵的臉龐,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隱隱約約間薑塵似乎還能聞到一股書頁被焚燒的氣味。

  “糟了!”

  薑塵回頭一看。那本《煉神論》早已被點燃。這可是自己父母的定情信物,更是父親留給自己的遺物,若是這般被燒毀。倘若日後薑塵進入九泉之下,何來顏面去面對自己的父親。

  可火勢過大,豈是薑塵能阻止的。不一會兒,隻留下那精致的書皮還未被燒盡。

  薑塵啊薑塵!明明是你實力不足,心性不佳,缺還要怪罪於他物。這才導致父親遺物被焚燒殆盡。薑塵,你罪該萬死!

  “誒,這什麽?”正懊惱之際,在拿未被焚燒殆盡的書皮中,薑塵陡然發現的一抹金色,掏出來一看,竟是一片金箔。

  起初薑塵也納悶這本為《煉神論》的書皮為何如此精致,他還以為是母親的年少時的少女心思。原來是內有乾坤。

  可是,金子有什麽用呢?

  薑家地界不知有多少黃金。這薄薄的金箔未必夠尋常人家吃喝一年。而對於薑塵這等修煉之人黃金更是幾乎沒有用處。

  可當薑塵的目光放在這金箔上時,異變陡然發生。只見那薄薄的金箔竟能瞬間分裂成好幾千片,順著著手臂覆蓋至薑塵的全身。

  手,身體,腿,眼睛甚至是每一寸肌膚。薑塵渾身上下是都被這神秘的金箔給盡數佔領。本以為這金箔是什麽詭異之物,沒想到居然還渾身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到底怎麽回事?”

  正當薑塵疑惑之時,只聽一道來自太古的聲音穿越了時間的長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此乃我閑暇之余探究世間之奇密所創之法,名為——煉神之術。”

  “以我身為軀,以我魂為靈,煉化世間萬物。煉他人之力,融入我身,化為我之力。煉萬物之靈,融入我身化為我之靈,煉妖獸之血,融入我身化為我之血。千錘百煉,直至肉身不滅,靈魂不滅!”

  “世間僅有如此奇妙之事?”

  薑塵還未來得及感悟這腦中忽然多出的記憶,只聽又是一道憤怒的聲音女聲從宛如晴天霹靂般在他的意識中翁然爆發:“黃口小兒,竟敢焚我匿藏身形之書,當斬!”

  這道聲音不想是先前那道柔和,反倒是充滿殺機。而薑塵這區區煉肉境的實力自然是抵不住這聲勢浩大的一語。只見薑塵兩眼一翻,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薑塵昏了。可他的腦海裡卻發生著不可思議的事情。在他的腦海裡忽然出現了一口大鼎。

  這鼎通體烏黑,四處都有著點點“鏽蝕”。可若仔細一看,這哪是什麽“鏽蝕”,分明是人血!

  爐壁上刻畫著一副畫,不遠處還有兩個字——“煉神”。而那爐壁上的畫則是一名緊閉雙眼的女子,其相貌宛如九天玄女,美豔動人,栩栩如生,好似活物。

  旋即那爐壁上的女子陡然睜開眼睛,看著薑塵。這雙眼好似經歷了不知多少萬年的時間跨度,給薑塵莫大的壓力。

  “死!”不知道從哪傳來的聲音,忽然,薑塵感覺自己脖子一緊整個人便被高高拽起,隨後丟入那爐鼎之中。

  爐鼎之內,一口黑色的火焰在不斷的燃燒,隱約之間還能聽到不少哀嚎之聲。薑塵被丟入那爐鼎的一瞬間,靈魂便被猛烈地灼燒。

  薑塵實力低微,還沒多久就便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迅速消散。可忽然,只見薑塵的身上爆發出一道金光將其沐浴在其中不一會兒,金光消失。薑塵再一次開始了靈魂被灼燒的痛苦。可待薑塵靈魂接近消亡之時,拿到金光又一次出現。

  循環往複。

  “竟有這種事情?”看著薑塵這周身奇妙是變化,那詭異的聲音透出一絲驚訝。旋即她也不再戲弄薑塵,而是繼續觀察。

  “混帳東西!讓我死了吧!”靈魂的灼燒豈是尋常人能忍受的。縱使薑塵已經經過兩年的磨練,還是忍不住發出一陣陣哀嚎。

  好在在那道金光的照扶下,薑塵能感覺到自己的靈魂之力越發凝實,這才給他堅定下去的力量。待磨練結束後,薑塵發現自己的靈魂中甚至還帶著一縷金光。

  良久之後,他從腦海之中脫離出來,幽幽轉醒。在腦海中,那座巨大的爐鼎緩緩漂浮,像是恢復平靜的野獸。那爐中的黑色火焰卻未曾熄滅,只是火勢收攏起來,看上去沒有那麽可怕。可哪隱隱約約的哀嚎還是令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煉神之術嗎?”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將他人之力化為己身之力,將他人之靈化為己身之靈。將他人之血化為己身之血。總結而來就一個字,搶!這種東西薑塵從未聽說過。甚至覺得有些邪門!可好說歹說,他也確實感覺到自己的實力變強了不少。

  薑塵緊握拳頭。他已然明白,自己的肉身和靈魂被那黑色的火焰給重新淬煉了一番。可謂是一場得天獨厚的造化了。只是那腦海中欲斬殺我的聲音,究竟是何方神聖。

  思來想去,薑塵也得不到結果。待他回過神來,天已經亮了。薑塵面露苦笑,沒想到這番折騰,盡然已經過去一夜。

  但說來也奇怪,一夜未眠,他竟然沒有絲毫的倦意,反而神采奕奕,精神好得不得了。隱約間,還有種吞納世界的愉悅感。

  將書本的余燼打掃完畢,擺正好被踢到在地的桌子後,幾個腳步聲由遠及近,朝著他的小木屋走了,薑塵陡然擺起冷漠之色。

  怪事了!怎麽又有人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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