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他從修煉中醒來。而後,他斜睨著眼睛,看向那斜上方的井口,暗自思忖著應對的計策,打算趁無人之際,再去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離開這裡。
憑借著佛門神妙的隱匿法門,想要離開藥園倒也並非什麽難事。然而,在這藥園附近的一座宮殿中,卻彌漫著一種讓他感到毛骨悚然的威壓。
那股威壓,宛如蟄伏的巨獸,令人心生恐懼。盡管他已將自身所修煉的功法提升到了第七層,可在那磅礴浩瀚的威壓面前,他也唯有無奈地退回藥園。
他曾數次嘗試繞過那座大殿,但玉女峰范圍極廣,道路迂回交錯且繁複無比,並且還有許多區域設置有陣法,這使他難以順利繞出去。經過再三思忖,他明白目前只能先增強自身實力。
然而,當他的修煉達到第八層時,卻遭遇了阻礙,無論他如何勤勉修煉,都無法再有絲毫進展,這讓他心如火焚。在這般焦灼的心境下,他打起了藥園的主意,思忖著或許服食一些稀世珍寶能幫助他突破當前的困境。
於是,他瞅準時機,在無人之時,悄悄潛入藥園,在那些看園的女修換班之際,將一株“熾炎龍枝”給盜走了。當他汲取了“熾炎龍枝”中所蘊含的精純能量後,出人意料的是,他竟成功突破到了第八層,並且還隱約有達到第九層的態勢,這樣的結果讓他又驚又喜,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想。
然而,“熾炎龍枝”作為極為難得的上品靈藥,價值極高,卻突然不翼而飛,少了一株,這一情況讓玉女峰高層瞬間震怒!
一位名叫李婉兒的強大女修被指派調查此事。此女氣質不凡,修為已到“玉清”,她帶著數名女修,連續數日展開了細致入微的搜查。
柳重陽深知自己闖下了大禍,在將井壁的洞口封堵之後,慌慌張張地逃回了深谷之中。
李婉兒似乎有著某種神奇的追蹤手段,竟然沿著山腹裂隙,一路追到了藏龍谷的邊緣,卻徘徊其外不敢進入。
她凝望著深谷,眉頭緊緊皺起。這裡可是宗門的禁地,一直都被強大的封印籠罩著,即便是宗門的掌門以及其他一些德高望重的長老,也不敢輕易涉足。只因這裡是開山祖師天香真人的悟道之地,也是曾經天香門鎮山神獸——避水紫金龍的安息之所。傳說那龍塚就隱匿在這水潭之中,而且據說還有殘魂在此徘徊。
但是,那賊人的氣息的確在這裡消失,她一時陷入了兩難。
柳重陽遠遠地瞥見了李婉兒,心中頓時湧起了無盡的恐懼,慌慌張張地潛入深潭底部。在深潭中,他極力收斂心神,仿若一塊沉寂的石頭般,靜靜地佇立在那裡,雙眼死死地盯著水面。
過了好一會兒,一個清脆如銀鈴般的嗓音遠遠傳來:“晚輩玉女峰李婉兒,因追捕賊人而不得已開啟封印追到了此處,若有冒犯之處,還望前輩見諒。”
李婉兒為了完成捕獲賊人的使命,終是一咬牙進入了谷中,雖不知那殘魂是否還在,依舊無比的恭敬的說明來由。
柳重陽立時憶起了早已煙消雲散的甲坤。聽她所言,這甲坤竟是她們的前輩,他暗自思忖道:“怪不得離不開這裡,原來是有封印的緣故,她追到了這裡,這該如何是好?”
他正苦思對策,卻發現李婉兒沒了動靜,於是悄然浮出水面,卻遠遠地看到李婉兒正單膝跪地的行禮,那模樣極為虔誠。
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轉,捏著喉嚨,用嘶啞的聲音說道:“這裡沒有賊人,你走吧。”
李婉兒聽到有人回應,心頭猛地一震,暗自驚道:“師傅所說果然屬實,那位前輩的殘魂真的還留存於世!”她恭敬地應了一聲,隨即緩緩轉身,準備離去。
柳重陽心念電轉:“何不借助她的力量帶我離開這裡呢?”於是,他開口道:“老夫,近日來總覺不適,不知你可否帶老夫出去散散心?”
李婉兒聞言身體一僵,頓時瞪大了雙眼,一顆心激動得怦怦直跳,急忙轉身躬身行禮道:“前輩吩咐,晚輩自然遵從。”
柳重陽見她恭敬的如斯,心頭暗笑,朝李婉兒道:“你在前面帶路即可,不可回頭觀看。”
李婉兒立刻應了一聲,轉身看向前方。
柳重陽不緊不慢地從水中緩緩而出,然後邁步朝著李婉兒慢慢地走去。
突然,李婉兒心中大驚,她察覺到這氣息竟與那賊人的氣息如出一轍,暗自思忖道:“難道,那賊人就是這位前輩?”但轉念一想,又覺得荒謬至極,以他的身份,什麽樣的天材地寶得不到呢?怎麽可能會去做那雞鳴狗盜之事呢?一時間滿腹疑惑,卻也不敢貿然開口質問。
柳重陽見她站在原地不動,心下一驚,隨即乾咳了一聲說道:“還不快走。”
李婉兒應了一聲後,邁步向前的同時,悄然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身後。當她看到身後出現的是一個眉清目秀的青年男子時,心中猛地一驚,隨即怒火中燒,只聽“唰”的一聲響起,長劍出鞘,如一道銀色的匹練般徑直朝著柳重陽的額頭疾刺而去。
柳重陽大驚失色,慌亂地向旁邊閃躲,然而他的動作顯得有些笨拙,堪堪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李婉兒見一擊未中,嬌喝一聲,身形如鬼魅般飄忽而來,手中長劍舞動,挽出數朵絢爛的劍花,每一朵劍花都蘊含著無盡的殺機。
柳重陽心中大駭,他雙拳擊出,抵擋李婉兒的劍勢,但他的力量雖強卻遠不及李婉兒的靈動狠辣。
李婉兒的長劍如疾風驟雨般向他襲來,每一劍都刁鑽狠辣,讓柳重陽防不勝防。他只能狼狽地左躲右閃,身上的衣衫被劍劃破,鮮血不斷滲出。
李婉兒見他體魄強悍,但是攻擊毫無章法,顯然沒有戰鬥經驗,心中暗自冷笑了一聲,身形如電,在半空中飛舞,手中長劍如毒蛇般吞吐著寒芒,不斷向柳重陽發起攻擊。而此時,李婉兒的劍上竟隱隱泛起一層奇異的光芒,仿佛有神秘的力量在湧動。
柳重陽則是手足無措,在李婉兒的強大攻勢下狼狽不堪,在地上亂滾亂跳,活像一隻瘋癲的猴子,驚的一張臉煞白如紙。他感覺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變得沉重,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李婉兒看準時機,手中長劍猛地一揮,一道凌厲的劍氣破空而出,這劍氣所過之處,竟帶起一片奇異的光芒,仿佛將空間都扭曲了一般。柳重陽躲避不及,被劍氣擊中,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他的身體在地上滑出一段距離,所到之處留下一道血跡。
他驚恐地大叫了一聲,連滾帶爬地朝著水潭衝去。他一邊跑,一邊回頭看,眼神中滿是恐懼。
李婉兒見他想要逃走,雙腳一點地,飛身而起,朝著他一劍襲來。柳重陽“哇”的一聲大叫,背後被劃開了一道大口子,身體被她一劍撩飛了出去。他顧不得疼痛,雙腿用力,像一顆炮彈一般,直直射入水潭,“噗通”一聲,沒了人影。
李婉兒縱身追到水潭邊,她眉頭緊皺,怒目圓睜,朝著水下的柳重陽怒斥道:“賊子,你給我出來!”說著,她手臂青筋暴起,手中長劍一揮,一道凌厲的劍氣朝著水潭斬去。
柳重陽見狀,臉色劇變,急忙側身閃避,同時雙腳快速擺動,拚命朝著水潭更深處遊去。
就在這時,一名中年美婦飄然而至,她衣袂飄飄,宛如仙子下凡。美婦目光銳利地盯著水潭,朝李婉兒喝道:“婉兒,你好大膽子,竟敢到了這裡。”
李婉兒看到那名中年美婦,心中一驚,趕忙收劍,恭敬地行禮道:“師傅,那偷盜‘熾炎龍枝’的賊子就在這裡,我是追他而來的。”
那名中年美婦微微蹙眉,朝李婉兒道:“此地畢竟是宗門禁地,在此地大打出手,萬一被人告一狀,你我吃不了兜著走。”
“那賊子呢?”李婉兒咬著牙,一臉不甘道:“難道就這樣放過他?”
那名中年美婦略一沉思,轉過頭,朝著水潭平靜地說道:“你出來吧,我不會為難你的。”
柳重陽在水下聽到那美婦的話,先是驚疑不定地停頓了片刻,然後才緩緩地出了水面,他渾身濕漉漉的,朝那美婦深施一禮。
那美婦忽然面色一變,伸手一揮,一股無形的力道卷著柳重陽瞬時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