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淳風目瞪口呆看著周圍的老林子和枯枝老藤,再轉頭看向水潭中映照出來自己那縮了水的五短身材和身上那厚重的桔色防護服,心裡直罵娘:早知道進岩洞一趟會莫名其妙的被衝到這地方來,說什麽自己也不會為這一萬大洋以身涉險,本來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現在倒好,一人吃飽都困難了。
兩人合抱的樹都是小的,大的三五人都抱不過來,更大的如擎天之柱一樣立在天地間,樹下枯枝爛葉踩在上面如厚重的地毯,軟綿綿的,枝葉腐爛的氣味也沒那麽難聞,一條十多米寬的山中溪溝,陽光從枝葉的間隙灑下,照的樹下溪溝如舞台般耀眼。
“弄不好這是過了隧洞跑別個家裡了,工地附近肯定是沒有老林子的,咱國家也沒有聽說哪裡有這麽大的林子,地洞暗河能流到有老林子的地方估麽我也成骨頭渣子了。”劉淳風回想著前前後後的經過,脫下桔色的防護服平鋪在溪溝水潭邊的大青石上曬著後,整個人癱旁邊不遠處一塊平整的大青石上自語著。
“唉,為了一把紅刀這下好了,也不知道這世界有沒有妖魔鬼怪,最好沒有,這身邊刀是有,可自己不會法術武功,也就是送菜的角,最好是金先生、古先生筆下的武俠世界,這樣至少自己不會缺口飯吃,再不濟當了這兩把刀也能過個富家翁。”看了一眼用防水布包裹的一長一短兩把刀歎道,作為一個一直向往有朝一日能踏風禦劍的武俠人來說,發生這樣的事應該就著花生米小嘬兩口。
劉淳風做為新時代的三無青年,沒家,沒房,沒錢,除了工地上一份下力的工作外啥都沒有,卻有一顆武俠心,在工地所有的收入一半給了孤兒院外,其余的都用在打造他的神兵寶庫上了,他甚至一度想改名叫劍神李淳風,想了想改李姓太對不起孤兒院的劉院長了,也就此做罷,他在工地是出名的武俠迷,一年四季都帶著他高價打造的兩把刀,一把柄長一尺五,刃長二尺二,半邊刀鋒半迦劍刃的唐刀,一把全長七寸六分和筷子一樣的短刀;長刀按他的話說陽九陰六,人嘛就應該執陰握陽龍抬頭;短刀則是則代表人的七情六欲。
休息片刻後,劉淳風打開防水布,脫下身上的防護服用防水布包裹起後和長刀挎在背後,短刀往腰間一掛,抬頭看了一眼老林子,準備延溪溝向下遊走去,這樣才有可能碰到人或者更大的河,河越大遇到人的幾率就越高。
“古人雲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誠不欺我啊,再見了青春,再見了祖國,等他日我劉淳風登臨絕頂之時,定當碎開虛空榮歸故裡。”昂著頭向著天空大吼一嗓子,抽出長刀向前一斬,頗有幾分豪氣衝天的感覺。
“唉呀,忘了自己縮水了,扭著胳膊了。”揉著右肩,低頭看了看四十二碼大鞋,感覺腳在裡邊空蕩蕩的,再看了看了蒲扇大手不僅變小了許多,一手老繭沒了,白了點,嫩了點,一點也沒有男子漢手上生活帶來的滄桑感。
劉淳風抬起頭望著天喊道:“賊老天,小爺我就想跑其他世界竄竄門,我都快三十歲的人了,你給我整成十五六歲的青蔥少年?更沒讓你把我虎背熊腰的身材變成……呃……這也不是麻杆身材,還好還好,沒以前粗壯至少不是弱不禁風的樣子,要不然只能是獨伴異界青山老了。”喊道最後變成了喃喃自語,聲音也低沉了許多。
“唉,既來之則安之吧,說實話,我以前也就是想想,不是真想跑過來啊,網上那麽多人怎就輪到我了呢?”帶著哭腔,緊了緊向的包裹和長好,試了下短刀是否順手後,深一腳淺一腳的在溪溝邊開始下行。
“這麽大的林子和樹都沒有破壞,可千萬別是原始社會和科技高度發達的文明社會啊。”沿著溪溝走了小半天還不見天日,只不過原本不太寬的溪溝變成了一條五十多米寬的河流,沿途沒見人存在過的痕跡,動物也少的可怕,各種白骨到是看見不少。
“咦,那是什麽?”正在想怎麽祭一下五髒廟的劉淳風突然發現距離河流不遠的山坡樹林裡有著輪廓分明物體。
“看樣子像是建築之類?要不要過去看看呢?”突然的發現沒有讓劉淳風高興起來,反而猶豫起來。
陌生的環境下,沒人會把自己的命交到有可能出現的智慧生物的善性之下,劉淳風不敢賭,畢竟這世界看起來太原始了,對面模糊的的輪廓顯示建築物很高大,但看上去更像是粗糙的石塊壘積起來的。
“悄悄摸上去看看,有危險就跑?”猶豫了十來分鍾,架不住心裡還是渴望和同類在一起想法,解下包裹,把長刀拎上手上,勾著腰悄悄的順著矮小的灌木叢摸了過去。
不多時,前方斷斷續續的出現了巨大灰白色石塊鋪設的路面,鋪設石道的石塊長約兩米,寬差不多一米,厚度未知,石塊間的縫隙裡長滿了雜草藤蔓,有的石塊上還有著厚厚的灰苔,有些石塊完整無缺,有些已經碎成渣了,有的更像是被炸彈炸過的,其中最明顯的是有塊石條上有著一個一尺方圓,深十來公分大坑,坑的周圍有明顯放射形的裂紋,在石道的邊上還有不少倒塌的石屋。
看到這裡劉淳風心裡即興奮又害怕,興奮的是這些石道石屋很明顯是人類的建築,害怕的是那些帶放射性裂紋的坑很明顯也人弄出來的,只不過是像炸藥炸出來的,看石頭的顏色和紋理應該是玄武岩一類的優質石料,而能炸出這麽大的坑如果不鑽孔的話至少要一兩百克左右的高能炸藥,也就是黑索金這一類的軍用炸藥。
“該不會是到了亞馬遜森林裡邊吧,這些石頭建築太像是瑪雅人留下的遺跡了,還有那些坑感覺是炮彈炸過的,這萬一要是遇上那些不法份子,這下可就玩完了。”蹲在一撮草叢裡的劉淳風看著眼前的廢墟,臉上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興奮變的潮紅。
“不對,這不是亞馬遜的雨林,亞馬遜雨林在熱帶,又潮又悶又熱,這裡樹林高大茂盛,可一點也不悶熱和潮濕,甚至屋裡都沒有難聞的腐敗氣味。”劉淳風聶手聶腳的來到一封斷牆邊小心翼翼的探出腦袋向石屋裡面快速的掃了一眼,內裡雜草叢生,枯藤爛枝密布,還有不少皮毛顯然是動物長期光顧留下來的,早已經沒有了人類生活過的跡象。
“噓……”仔細觀察確定這片廢墟沒有發現人類活動的跡象後,劉淳風長松了一口氣,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有失望,也有高興。
用長刀邊掃著擋路的草邊沿著石道向前行走,一路上到處是殘缺倒塌的古樸石屋,不多時前方出現了一堵高二十多米古樸的灰白色城牆,這堵灰白色的城牆和劉淳風一路走來看到的廢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毫無破損,灰白色的城牆猶如長龍橫臥在劉淳風的面前,左右寬不到三百米,城牆上巨大的紋理有的如蟒龍舞天讓人望而生畏,有的又如流水浮雲般讓人覺得的天高雲淡、神清氣爽。
正對著石道的城門樓高近三十米,下方是高超過十米的城門,城牆外是一段與城門寬度一致,長三十幾米的斜坡,這段斜坡的高度九米左右,過了這段斜才能到達城門口,巨大的城門早已經倒塌,一扇向內倒在城門洞裡,一扇向外倒著,門板上依稀能看見深一塊淺一塊被擊打過的凹痕,上面布滿了綠色的銅鏽。
透過門洞可以看見城牆的厚度不下十米,這座城很明顯不是用來居住的,因為城實在是太小了, 到裡面才發現這座城周長應該不足一公裡。
“奇怪,怎麽進了城裡面鳥叫聲都沒有了,莫非這裡面有什麽東西讓鳥都不敢進來嗎?還是被這城牆隔絕了?”劉淳風進入城內時發現先前還能聽到的鳥叫聲消失了。
城內只有五座建築物,城的四角各有一座長寬高一至四方的石屋,石屋不同於外面那倒塌的石屋殘缺不堪,這裡面的石屋保存的十分完好,石屋的牆壁上清晰可見各種花紋和圖騰浮雕,浮雕上面雕刻的都是拜神祭天的場景,這些花紋和浮雕帶著遠古的氣息縈繞在這座小城裡。
城的最中間一座類似神殿的建築,神殿建在高十幾米的石台之上,一條筆直的台階直通石台頂部的神殿,神殿高的度二十米左右,神殿外由數十根粗大的石柱拱衛,石柱望向城牆的方向都有一尊高兩米,雙手杵刀身披甲胄的武士雕像,這些武士的的形象完全是暴力的化身,膝關節上一根五寸長的三棱錐從上到下一直延伸入腳踝,肘關節上一根長一尺的月牙變刀,肩部是張著血盆大口,利齒外露的不明獸首,龍盔鷹面,鷹面之下一雙深邃的雙眼冷漠無情的環顧而視。
爬到神殿門前的劉淳風喘著氣,仔細觀察一遍石像後心裡暗道:乖乖,這些石像怎麽看上去那凶神惡煞呢,這大熱天的,看著這些雕像都感覺身上寒氣直冒,這神殿不會是祭祀惡魔邪神的吧?
小心的來到神殿門前,看著如血盆大口張開的大門,劉淳風粗大的神經開始雀躍,大腦裡似乎有一個聲音催促著他快點進入神殿,心裡也湧起一陣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