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沒有任何妖魔鬼怪出現,但顧湘總感覺遊戲裡有一股揮之不去的詭異感,加上遊戲還有時間限制,讓她的心理壓力在不知不覺中逐漸增加。
“兄弟們,對聯肯定有問題!”顧湘借著跟直播間的觀眾聊天來緩解壓力。
“我又不瞎,能看不出對聯有問題嗎?”
“這白底黑字的對聯,一看就是出過人命的地方。”
“問題是除了對聯外,有沒有其他地方也出現了異常?”
“遊戲剛開始,應該不會有其他異常吧!”
“要是設計師預判了你的預判呢?”
跟直播間的觀眾聊著天,顧湘確實稍微放松了一點,她一番查看後,確定其他地方沒有異常,用鼠標在表格的【對聯】一欄打叉後,顧湘順著樓梯來到四樓。
這次對聯倒是正常了,但是天花板上散發出來的燈光卻不是柔和的白色,而是血紅色,在燈光的作用下,整個四樓都如同被血刷過一遍。
“哇!兄弟們,我嚴重懷疑這請君入淵的精神狀態是不是有點不對勁!”顧湘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這地方要是放在現實世界中,她肯定轉頭就跑,一點都不帶猶豫的,但現在她卻要在這樣的環境中尋找異常,也不知道這期間會不會有什麽東西出現。
“啊?這難道不是傳說中的紅燈區嗎?”
“你家紅燈區燈光是血紅色的嗎?進去怕不是出不來喔!”
“也有可能進去後又進去了。”
“你們猜我為什麽笑不出來,因為我這樓真有一層的燈是紅的。”
“多吃點好的吧!”
“話說我好像看到花盆裡有根口紅。”
這條彈幕淹沒在茫茫多的調侃中,加上顧湘忙著找不同進而沒有看到,顧湘看了一圈後說:“兄弟們,看來這裡就是燈不對勁,可以繼續出發了。”
說完這句顧湘就在表格上的【燈】一欄打叉後,準備順著樓梯前往五樓,但是當她走上樓梯的那一刻,她發現自己操作不了。
她用力甩了甩鼠標,剛以為是遊戲BUG時,五樓傳來陣陣腳步聲,一名穿著紅色衣服跟高跟鞋,頭髮披散下來看不清面容的女人朝顧湘走過來。
女人的速度並不快,但每一步都好像有節奏般,精準地踩在顧湘的心跳上。
角色不能移動,連視角都轉動不了,還要看著女人慢慢接近自己,顧湘沒有尖叫出聲,但手心都有點冒汗了。
當女人來到角色面前,卻還是看不到她的容貌,只見女人伸出皮膚慘白的手,輕輕搭在角色的肩膀上,隨後用冰冷又略帶沙啞的聲音說:“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說完這句,女人的手猛地一推,角色直接仰面朝上摔了下去,但角色並沒有順著樓梯滾下去,反倒像是掉入血潭中一般,眼前的一切迅速被鮮血所覆蓋。
但只是眨眼的時間,角色又回到一樓的樓梯前,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臥槽!這請君入淵是不是有病?怎麽可以把人定住?讓我眼睜睜看著那女鬼走過來!”
恢復操作後,顧湘頓時有點繃不住了,在觀眾們看來,整個過程或許並不怎麽恐怖,但只有玩了的人才知道,這種循序漸進籠罩內心的詭異感有多麽可怕。
“感覺請君入淵這新人有點意思啊!”
“特別是女鬼最後那句話,怎麽?看準了香菇還會再看走眼?”
“都說花盆裡有口紅,怎麽就是不聽呢!”
“感覺是因為燈光的原因,這才讓香菇沒有注意到吧!”
“還有花盆裡插著線香,看過去的時候注意力下意識就會落在線香上,進而忽略了其他東西。”
“玩得這麽髒的嗎?”
“不過有了這次經驗後,之後多注意看看花盆裡面就行了。”
之前罵了一句後,顧湘釋放了不少壓力,她稍微活動了一下手指後說:“兄弟們,再來,今晚一定要通關這款遊戲。”
知道二樓沒有異常後,顧湘直接前往三樓,但就在樓梯半道上時,她看到左邊的門打開了一條縫,裡面一片漆黑,但顧湘總覺得裡面有一雙眼睛在盯著她看。
在她猶豫要不要繼續前進時,線香已經開始燃燒,在時間的逼迫下,顧湘只能硬著頭皮走上去。
而就在她移動時,門“砰”的一聲關上,關門聲在樓道裡面回響,層層疊疊,把顧湘都給嚇了一跳。
顧湘趕緊上到樓層開始查看異常,只是在她轉身時,她看到來時本米白色的牆壁上,此時卻滿是血手印,看手印朝向,似乎有什麽東西如同壁虎一般,順著牆壁爬了上來。
“臥槽!還有追逐戰的嗎?”顧湘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感覺遊戲開始上強度了。”
“也不知道異常是不是固定的?”
“不是,我也玩了這遊戲,遇到的異常跟香菇的基本不同。”
“居然是隨機異常麽?”
“隨機異常挺好的,有的人通關後估計還會多玩幾遍,看看能不能把異常都刷出來。”
“遊戲有一個成就需要遇到全部異常才能獲得。”
在觀眾們發彈幕聊天時,顧想已經找完全部異常後來到四樓,這次別說開門了,連門都沒有, 只有紅磚砌成的牆壁,但是牆壁上卻又貼著對聯跟福字、門神等。
顧湘回頭時看到牆壁上並沒有血手印,也就是說那東西應該是沒有追上來,這讓她稍微松了一口氣。
當她湊近紅磚牆壁,想仔細看看門神有沒有什麽異常時,眼前的紅磚牆壁卻傳來一陣“咚咚咚”的敲門聲。
“啊——”
顧湘終究是沒有忍住,直接尖叫了出來,聲音還特別嘹亮,可以說是直衝天靈蓋。
“我特喵戴的耳機啊!這一聲差點把我耳膜乾穿!”
“香菇你怎麽了?怎麽隻張嘴不說話?”
“還好我是外放的,聲音還比較小。”
“呵呵!我也是外放,鄰居以為我在殺豬直接投訴了。”
“不過有一說一,這敲門聲確實挺嚇人的。”
“明明沒有門卻有對聯就夠詭異了,還傳來敲門聲,就問你怕不怕?”
“我這樓好像有一層就是封著紅磚的,不會是封印著什麽髒東西吧?”
“建議去求兩張符帶身上保平安。”
“本來還想玩這遊戲的,但想到我住的也是這種老樓房還是算了。”
“明明到目前為止只看到一個女鬼,還不是突然跳出來嚇人,但怎麽總是有一種詭異感揮之不去呢?總感覺自己似乎也身處這遊戲中。”
“只有國內玩家才懂得這款遊戲的恐怖。”
一次次看走眼,一次次重新開始,每次還都被不同的異常給嚇到,顧湘用了兩個小時,終於是來到遊戲的最後一關,拿到了一張看起來有點年頭的A4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