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瞎跑!你要去哪?”二郎白了我一眼。一個手拽著我的後脖頸,一個手把手裡的銀票往懷裡裝。
“啊?我回長安啊,不然去哪裡!”我放棄了掙扎,往二郎姐身邊湊了湊。得以緩解自己被控制的身體。
“還真是個傻子。跟我走。”二郎姐泄了氣,手上的勁頭也松了好多。
我隨她拎著,低著牛頭,她順勢握住了我的角。
“誒?二郎姐?這地方是定方向的,但是它不是這麽定的”我努力的從嗓子裡擠出來一些聲音,以阻止二郎繼續她的動作。
“我們要去哪?”路過了村口我們沒走幾步就到了剛才經過的一個驛站。
“去北俱蘆洲”二郎姐終於說了一句話,顯然不是對我說的。
“好嘞,起轎”
這靠運輸吃飯的確實給力,轉瞬間我們就到了一個冰天雪地的地方。
“北俱蘆洲”
“我草,有點冷”不知道什麽時候二郎姐已經松開了我,我直起腰,抖了抖。
“冷個屁,你一身牛毛”
“哦,我以為你也冷”
“走吧”
當我以為這裡是終點的時候,二郎姐開口了。
“商路上這裡去傲來國的商品,特別是他們那裡的鹽,對於長壽村來說,那是最緊俏的東西。一個時辰一個價。過會兒不管多貴,不要猶豫,買就是了”
我“哦,哦”的應付著,雖然沒聽懂太多二郎姐說的,反正就是買和賣嘛……跟著她就是了。。
“哎呦,你快點,路上有啥可看的”
“這是我第一次來這個地方”過了這個坡,下邊就是花果山了。
“花果山?”
“對,齊天大聖知道吧”
“知道”
“他不都下崗了嗎?”
“對,在這裡養老了”
“哎,不管當年在外邊上班的時候多風光,到頭來也要回老家養老。齊天大聖也躲不過去喲”我一邊喘著氣說一邊更努力的追逐著二郎姐的步伐。
“走吧,往前走就是快到你的老家了。看看能不能遇見你的熟人”二郎姐停下回頭說了一句著。
“快到東海灣了嗎?”我快步追了過去,和二郎姐並排著說著。
“不是,是酆都城”
“啊?我又沒死,我去那地方幹啥!我把我師傅弄傷的那事你也知道了?”
“先走吧,到前邊歇腳的時候跟你說一下我們的路線”
“哦哦”
下山還是快的,我們一路從花果山的西山頂狂奔下去,商路上的人明顯偏多。
下山沒多久,就遇到了山腳下的傲來國的商人。
“呼呼”我喘著氣。
二郎姐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看了彎著腰喘氣的我。
“呼……不錯,果然是魔族,天生體力好”她拍了拍我的肩膀。明顯感覺到和我們剛相遇的時候對我的態度有了轉變。
“我們在這裡買鹽,賣到長壽,然後去地府買點東西看看銀票上差多少,最好是差的不多,我們去北俱蘆洲買點夜明珠賣到地府,從你白爺爺那裡就會長安了”
“啊?,啊。哦哦,好。”
“這是我這個月跑的最後一票商了”
“啊?為啥?”
“跑到100票了啊,跑的夠多的話幫主給獎勵的”
“嗷嗷”
我們就再傲來商人面前這麽一個問一個答的說著。不知不覺的身邊已經站滿了人。
二郎姐張嘴問了問,下一批鹽啥時候送到?
商人抬頭看都沒看二郎,說了一句。
商人:喲,是二郎姐,還有一刻,這日子看見您可不容易,這是又接了幫主的黑工?這一個幫的資材全靠你一個人支撐吧。
二郎姐稍顯緊張,局促的看了看周圍的人,說道:“少廢話,問你什麽答什麽”
身邊的人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這就是西瓜二郎。”
“啊,我見過,之前她們門派的事情鬧的沸沸揚揚”
“對,據說是為了留在第一幫,跟幫主說每周都要跑100票,瘋了我每周跑50票就腰酸腿疼的了”
“對,他們姐妹五個,就她,非要當什麽精銳第一,也不看看自己這身破衣爛布。”
“就是就是,不然以她的等級修為怎麽能留在第一幫,人家幫裡的秘訣都是最高級的,她想學。”
我越聽越迷糊,問了聲二郎姐:第一幫是什麽。這個幫派的排名是怎麽排的?
“少打聽!”二姐也聽到了周圍的那群人的議論,突然憋的面紅耳赤,仿佛戳中了一些痛處或者是一些我不曾知道的往事。
“哦哦,他們仿佛在嘲笑你”我無所謂的衝二郎姐眨了眨眼,戳破了那群人仗著自己人多肆無忌憚的評論別人時候的所謂正義言論。
“人多就是對嗎?我才不吃這套”我心裡想著。
二郎姐審審的吸了一口氣,嘴角帶笑的說了一句,“小犢子, 你要記住,有些人,想做成點什麽事情的時候,就要坦然接受別人指指點點,因為你知道你自己和他們不一樣,你們以後的舞台不一樣,所處的環境不一樣,他們以後甚至連和你一點點的交集都不會有。不要在乎當下的這些。記住你心裡的,哪個縫隙裡透進來的一點點的光,才是你要在乎的東西。”
二郎姐說完,看著我毫無表情的牛頭。她疲憊的眼睛裡,透露出了一絲委屈和不甘。
我盡力控制自己內心對於二郎姐的敬佩,想對著這群人說些什麽,對啊,我一個小牛頭,一個沒有一點修為的牛頭。甚至連出現在別人嘴裡的資格都沒有,一個被歧視的門派,被歧視的種族。
即使是說什麽。也不過是口舌之快了。
“嗯,二郎姐,該我們交易了,嘿你們,往後讓讓,我們先來的”我衝著圍著商人的人群嚷了一聲。
人群識趣的往後散開了一下。
“今天的鹽有多少”二郎姐低頭看到了眾人往後撤一步的鞋,衝著傲來商人就問了一句。
“二郎姐,您知道,我這每個時辰送來的鹽都是有數的。”
“我全要了”二郎姐看著正在卸車的鹽桶,
“您一個人買不了這麽多,您身上的銀票不夠”
“還有他”二郎姐一把拽過來還在為剛才行為而沾沾自喜的我。
“啊,對對,還有我”我丟過去銀票就要往包裹裡裝貨,怕被人識破。
“還有我啥啊?”我裝貨的同時問了下二郎姐。
二浪姐衝著我的牛頭就是一個耳光:裝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