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根用鳳燁給他的錢在馬市區雇了輛馬車,眼見著天已漸黑,得趕緊回鳳家。身上帶著龍熒草這麽個寶貝,可得小心防著。
車夫趕著馬車向鳳家方向駛去。
此刻,薑根跟黃三心中仍舊興奮不得平靜。今天的收獲實在是太大了,沒想到薑根竟然會撿這麽一個大漏子!
“薑根,今天晚上我們是……”黃三跟薑根相處了這麽些天,和他的關系日漸親密,也不再暗地裡罵他臭小子。可是這麽個寶貝,他不知道薑根會不會反悔,就試探著問道。
見黃三欲言又止,薑根揶揄道:“幹嘛那副低聲下氣的樣子,這可不像你!”
黃三其實是直脾氣,見薑根也不表態,索性也不再提及。
薑根靠在車廂上閉目小憩。天色暗了下來,以至於車廂內的光線不好。黃三看不到薑根的表情,聽著薑根傳來的不輕不緩的呼吸聲,以為他睡了,便將小黑摟在懷裡,也靠在車廂上閉目養神。
這時,薑根卻開口說話了,“想哪去了?說好幫你紋刺,我薑根可不是食言之人!”然後,是一陣哈哈大笑。
黃三懸著的心伴隨著那陣陣笑聲落了下來,原來是自己小人了。
馬車在山路上不急不緩地前進,馬上快到半山腰了,馬車卻停了下來。
車簾被猛地掀開!
“下車,將身上的錢財都交出來!”
碰到打劫的了!薑根和黃三一驚,卻不得不順從地下了車。
趕車的車夫其實是龍城出了名的無賴,綽號癩痢頭。他之所以叫癩痢頭,是因為他的頭上長了大片的癩痢。下午,薑根和黃三到馬市雇馬車的時候就被癩痢頭盯上了。他花了十個龍銅幣從一個車夫手裡租來這輛馬車,故意以便宜的價格吆喝以吸引薑根的注意。其他車夫也是敢怒不敢言,如果揭露他,以後也別想在馬市區再做買賣。癩痢頭是什麽人,定會攪得你全家雞犬不寧。
於是,在其他車夫的注視下,薑根他們上了癩痢頭的賊車。
“你想怎麽樣?”薑根戒備地看著癩痢頭。
癩痢頭往地上‘啐’了一口濃痰,“打劫啊,這都看不出來?”
真是打劫,薑根和黃三對望了一下,他們兩個都不會拳腳功夫,可是面對癩痢頭一個人還是有些許把握的。
“小黑,上!”薑根厲喝一聲。
“汪、汪、汪……”小黑聽到薑根發出命令,從馬車裡竄出來,撲向了癩痢頭。
見小黑狗撲向自己,癩痢頭有些亂了手腳。在山腰上動手,就是因為鳳鳴山上人跡罕至,不會被人發現。他自恃凶惡,對付這二人不難,但是他沒想到這一大一小這麽難纏,還喚出狗來撕咬自己。
“住手――”
一聲嬌喝,薑根看到一個穿著白色衣服的女子從林中站了出來,那白色在漸黑的林中顯得特別扎眼。
“女俠救命!”癩痢頭鬼哭狼嚎地就撲向女子。
白衣女子是鳳七七,鳳家七長老的孫女,年芳十四。鳳家有難,為了緩解鳳家的危機,七長老便為鳳七七尋了一門婚事。男方雖然比鳳七七大了整整十二歲,但在龍城卻十分出名,還是個二級鎖魂匠。就憑這點,就算鳳家沒有鸞鳳戰士出現,也可以憑借男子打造出高強的圖騰戰士來保衛鳳家。偏鳳七七從小被捧在掌心,性格倔強,要她嫁給一個陌生人,她實在無法接受,這不,趁著晚餐時間,她借口身體不舒服,偷偷地跑出了鳳家。
隻是,她沒想到,離開鳳家沒多遠,就看到一隻黑狗在遠處撕咬著一個人。而旁邊站著的兩人卻在那裡看著好戲,事不關已的樣子。
鳳七七在林子裡看了有一會兒,終於還是出口製止。
鳳七七見癩痢頭全身被狗撕得破爛不堪,又看了看停在那裡的馬車,問道:“怎麽回事?”
癩痢頭惡人先告狀,指著薑根他們,眼裡閃過一絲惡毒,“這兩人坐我的馬車不付錢,還放狗咬我,女俠可要給我做主啊!”然後,佯裝害怕地躲到鳳七七身後。
鳳七七看著薑根,“在我鳳家地盤,還敢做出如此惡事,說,你是不是虎狼兩族派來的奸細?”
癩痢頭聽鳳七七說她是鳳家人,底氣更足了,還跟著附和,“說,你們是不是奸細?!”
天大的笑話,從龍城來回一天,他倒變成了奸細。薑根看著鳳七七,也不理會她,便跟黃三說:“走,我們回鳳家。”
“站住!”鳳七七攔在薑根面前。
“七七,不要胡鬧!”
這時,七長老帶著幾個鳳家子弟出現了。
“爺爺?”鳳七七沒有想到七長老會這麽快出現,這下想逃也晚了。她不禁有些怨恨薑根他們,如果不是出現這事,相信她早逃得無影無蹤了。
再看癩痢頭,見鳳家人出現,自知理虧的他悄悄地往樹林那邊挪了挪,打算逃走。
七長老是認識薑根的,他見鳳七七意欲刁難薑根,便開口說道:“七七,他是你鳳燁叔叔的朋友。”
薑根玩味地看著鳳七七,想知道她怎麽解釋。
“鳳燁叔叔會有這樣的朋友?坐車不給錢還放狗咬人,不信你問……”鳳七七轉身去拉癩痢頭,卻抓了個空,“人呢?”
“趁你不注意跑了。”黃三是看到癩痢頭鑽進了樹林的,但是他沒提,薑根也看到了。
對於這種不問青紅皂白就胡亂評判的人,薑根也懶得理她。
鳳七七明白了,如果癩痢頭不是做賊心虛,怎麽會扔下馬車跑掉?要知道那可是他賺錢的工具!
見此情形,七長老說道:“先回鳳家再說。”
回到鳳家,鳳七七便轉身回了房,連晚餐也沒用。她是在賭氣,怎麽爺爺就偏袒一個外人,一點臉面都不留給自己,害自己在鳳家人面前出醜。
鳳燁見薑根平安回來,也算是放了心。
同鳳燁一起用了晚膳,薑根也不急著走,便將龍熒草的事告訴了他。
“這麽說,我們倒撿了個寶貝?”鳳燁心中為薑根高興。
“大叔,我想今晚就為黃三紋刺。”
薑根也顧不得疲勞,他要馬上行動,以免夜長夢多。熒光草雖然不出奇,可是龍熒草就不同了,絕對會引起不軌之人的覬覦。
鳳燁點點頭,“那好,今晚我會到你房中。”
鳳七七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薑根那個毛頭小子,竟敢那樣對自己。
“不行,一定要教訓下他。”
說著,鳳七七穿了衣服蹬上鞋就鬼鬼崇崇地出了房間。
“父親,你說七七會去哪?”躲在暗處的鳳山問七長老。
他們之所以會監視著鳳七七,就是怕她再次逃走。婚書已下,白家也定了下月初八來迎取新娘,可不能出了岔子。
“放心,她隻是去找薑根。你會不知道你女兒的脾氣?”七長老捋著胡須,對鳳山說:“走吧,她不會逃走了。”
鳳七七記得父親說過鳳燁叔叔帶來的朋友住在廂房,便找了過去。
薑根房間裡的燈是亮著的,想來還沒睡。
“黃三,不用怕,一點也不疼。”
薑根將爹娘留下來的木盒取了出來,拿出裡面的銀針,在火上燒了幾圈,用來消毒。
光隻是這幾個動作,就已經讓黃三心驚肉跳了,他不禁咽了咽口水。
看著窗戶上二人的身影交會在一起,鳳七七實在忍不住了,她一腳將門踹開!
“光天化日之下,你們竟然在這裡苟――”
可是眼前的景象讓她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她看到黃三赤著背趴在榻上,薑根則手裡拿著針,還保持著彎身的動作。更沒想到的是,鳳燁也在那,手裡端著茶,也不知道是喝了還是沒喝。
“咳咳。”鳳燁一個沒憋住,嗆到了。
薑根則一臉陰沉, 他看著鳳七七,“我們怎麽了?苟什麽?”
“我,我……對不起!”鳳七七囁嚅道。
“這裡不歡迎你,出去!”薑根趕人了。
見薑根生氣,鳳燁也是無奈地看著鳳七七,“七七,大晚上的,你一個女孩家闖到男人房間,成何體統啊,快回房歇息去吧。”
“叔叔,我不是故意的!”鳳七七眼裡噙著淚,然後轉身跑掉。
剛跑出房門,鳳七七就聽薑根說了句,“小姐脾氣!”她轉頭,看見薑根頭也不抬,不禁握緊了拳頭。
“阿根,人家好歹也是個女孩子,你怎麽就不憐香惜玉一下?”龍炎的聲音在薑根腦海裡響起。
“這種大小姐,我還不稀罕。”薑根最討厭這種自以為是的女子。
見鳳七七哭哭啼啼地跑走,鳳燁也沒辦法,隻能將門關上。
“黃三,起來吧,不用趴在那裡了。”
被鳳七七這麽一攪,薑根腦中突然有了個想法。將龍熒草紋在臂上作為輔助是不是可行?前世的紋身術可不可以運用到這裡?
聽薑義說圖騰戰士都是將圖騰紋在背後,那紋在別的地方呢?薑根決定試試。
“怎麽了?”黃三和鳳燁異口同聲問道。
“沒什麽,隻是想到了一件事。接下來,我會將龍熒草紋在你的左臂上。”
“什麽?!”